那些年盜過的墓

黃河詭墓(十二):傳說,此地是一處龍脈!

穿過這片風雲詭譎的死亡地帶後,按照那張地圖所標注的地方,我再次指引阿峰,提醒他小心一些隱藏水底的漩渦口子。

一路上,我們再也沒有遇見任何危險…

按我所計劃的路線航行了一晚之後,直到第二天清晨,我們抵達了那座屹立於黃水灣深處的巨型山峰!

這座山峰好似江麵上的一座孤島,山勢高聳,從山岩疊嶂的頂端俯仰江水,用萬丈深淵形容,也不為過。

可見這座巨型山峰之險、之高。

當我們站在甲板上,伴隨漁船緩緩駛向這座巨型山峰之際,所有人皆麵露震驚之色,一覽山峰之雄偉。

“紫氣東來,匯入龍脈之所,此山峰當為龍頭之地,看來那座宋代古墓必然建於此山之中,我的‘八方玄銅鏡’必藏於此啊!哈哈哈!”

當目睹前方這座巨型山峰之後,被手下攙扶的何三爺狂笑不止,情緒激動,儼然認為是來對了地方!

他身上,昨晚在主控室內翻滾受的傷倒是沒什麽大礙了,不過臉上淤青未消,看起來有些狼狽。

聽完他的話,我也凝視前方,觀其山勢。

對於這座巨型山峰,我印象深刻,但先前爺爺帶我來時,我們也隻是遠遠瞧了一眼,從未如此近距離觀察此地格局山勢。

何三爺此話也沒有說錯,這巨型山峰坐落江水中心,周圍有無數條河流匯聚於山峰之中,從山澗之中的各類溶洞穿插交錯,地勢故而複雜多變。

且,這座大山身處黃水灣之中,黃水灣本就是一處黃河灘上的支流之地,中周圍被重岩疊嶂,綿綿不絕的山脈籠罩…

雖從主河道進出黃水灣有數條狹窄的支流通道,但從整體江水格局之勢來瞧,這座山峰三麵被山圍住,而一麵向水,直通主河道上的滔滔江水。

而水麵方位恰好是位處正東之位!

故而三麵環山,一麵環水,正好符合了古人所言的紫氣東來之玄說。

當我再次親眼目睹這座巨型山峰之後,加之何三爺的話提醒了我。

我後知後覺,才想起爺爺曾教我的風水之學中,一本風水書上曾有記載,水生財、山生勢,二者相合當為龍勢!

大勢之下,紫氣東來,既藏風,又聚水,必生龍脈!

想到這,我心生一驚,知曉此地山勢格局,當對應九五之數,若有大墓,當為帝王之墓!

我因一船人命葬身江底,內心對何三爺不免有些怨恨和不滿。

聯想此地山勢龍脈之地,我此刻很想知道何三爺等人所尋找的古墓是否是帝王之墓,也是不經意間問道:

“這座山峰暗藏九五之數,紫氣可藏風聚水,水可生財、山可聚勢,這大勢之下,尋常的王侯將相皆不配資格,唯有帝王之墓方可鎮壓此地山勢,故顯龍脈之勢!

“何三爺,我很好奇,你們所找古墓的墓主人到底是誰?竟然葬於黃水灣中,形成了這帝王之勢?”

我話音剛落後,一旁何三爺眼神深邃,驚奇地瞧了我一眼,反問道:

“沒想到李山竟然將摸金校尉的風水之術,傳授給你…你竟看出了此地龍脈之玄妙!

“看來你算是他老人家的傳承弟子嘍,或許你小子真能入了‘摸金校尉’之行呢!”

我有些雲裏霧裏,搖頭解釋道:

“我爺爺並未教我什麽摸金之術,更沒有讓我成為什麽摸金校尉…

“我之所以能夠這麽快看出此地蘊藏龍脈之勢,全因我爺爺教過我風水之學,我從一本風水書上看到的!”

我所言句句屬實,當初跟隨爺爺學習之際,我隻知道他老人家是十裏八村的‘陰陽先生’,不知他曾盜過墓,自然知曉這些風水之學,隻是幫人下葬找墓穴的方法。

我卻從未與‘盜墓摸金’聯係在一起。

當聽到何三爺這番話時,我先是否認,但下一秒我也突然想起當初來黃水灣時,爺爺在家曾囑咐我,要將所學的風水之術融會貫通。

一開始我還不以為意,如今想來,爺爺是為了讓我能夠看出此地龍脈,並希望我以此保全性命吧…

何三爺聽完我的解釋後,並未說話,隻是默默勾起嘴角一笑,他沒有繼續反駁,最終目視前方山峰,為我解答道:

“此地確實如你所言,是一處龍脈之地,其中所葬之穴當為帝王之墓!

“但位於山峰之地的這座宋代墓之中的墓主人,卻並非是什麽帝王,而隻是一個宋代縣令!”

“一個縣令也敢將自己的墓建於龍脈之地?這在當時不被誅九族?”

對於曆史我是一知半解,但也明白這最淺顯的道理,一個縣令將墓建於龍脈之地,這明擺了想要造反當皇帝。

若被那時的風水奇人所察覺,通知朝廷,這必然是誅九族之大罪!

我帶著疑惑詢問何三爺,最終他嬉笑解釋道:

“這縣令名叫錢衡,祖上是門閥士族,在北宋趙匡胤建隆元年時,曾考取進士,欲大展拳手,有當宰相之心。

“奈何滿腔才華與熱血不得重用,雖是錢氏士族之後,但仍受排擠,最終隻做了‘雲城縣令’!

“我們這江城在北宋曆史上,就是當初錢衡作為縣令所管轄的雲城之地!”

聽到這,不光是我,周圍甲板上的人也都大吃一驚,皆聽得津津有味,沒有打斷何三爺的話。

他略微停頓後,繼續道:

“錢衡博學,風采出眾,諸子百家之學、奇門遁甲之玄,他皆有所涉及,也算是一個風水大師!

“靠祖上輝煌錢家也算家財萬貫,當他被貶至雲城做縣令之後,他鬱鬱寡歡,內心對於趙家王朝頗為不滿。

“他認為士族之後當大有所為,卻最終隻得做了這一方小縣令,故而有了造反當皇帝的想法!

“但奈何他這隻不過是黃粱一夢,絕不可能實現,他一無軍隊,二無領兵打仗的本事,所想自然成了空談。”

“精通奇門遁甲,還是北宋進士,這錢衡也算是一個奇人了!”

我點了點頭,默默感慨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