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十一章 宋枕月她狼子野心!

裴書臣卻伸手將她推了個踉蹌,恨鐵不成鋼低聲罵道:“你個蠢貨!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你要害死我啊?”

他如此說宋枕月也不全是因為怕被宋家人看到,方才大堂之上,她氣勢洶洶打了宋時微的陪嫁侍女,那樣子怎麽看也不像平日裏她說的‘閨閣裏備受欺淩的模樣’。

裴書臣心裏疑雲叢生,暫時沒有心思和宋枕月行親密之事。

即便每次都很歡愉,宋枕月會的花樣繁多,但他也不願被宋枕月看成隻知行雲雨之事的男人,他可是自詡清流。

宋枕月穩了穩身形,眼裏劃過一絲嫉恨,若不是宋時微那小賤人,她一個現代人怎麽會連個封建男人都拿不下?

“夫兄,你誤會月兒了,我隻是想與夫兄說一說此次升遷的關鍵而已。”

此事是戳進裴書臣心窩裏了,若說他除了家族顏麵以外,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利益。

他不自覺靠近宋枕月,“是何關鍵。”

宋枕月眼睛彎彎,像個小狐狸一般勾住他的腰帶,“夫兄隨我而來便知曉了。”

她自信隻要自己有這一張底牌捏在手裏,宋時微就永遠不可能打動裴書臣一絲一毫。

……

侍女在宋時微耳邊耳語幾句,她掩下眼底眼底的嘲弄,這兩人在自己地盤就這麽迫不及待,是有多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微微,究竟發生何事了?”

她抬眼望向父母擔憂的眼神,搖了搖頭,終究沒有說出他們兩人的奸情,怕老夫妻承受不住。

“女兒隻是想告知父母莫要再輕信宋枕月。”

陶氏不解,“你姐姐?她做了什麽惹你生氣的事嗎?你還是要多多擔待她,畢竟從小不在生身父母身邊,心思難免敏感些……”

“不隻是這樣!”宋時微異常激動道。

她上前幾步,“母親,她狼子野心,對我們包藏禍心,遲早會害得我們全家家破人亡!”

陶氏從未見過女兒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意願,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倒是宋父反應不大,“她心不在我們這兒,我都知道,但到底是我虧欠她父親,這些年她做的小動作我也都當沒瞧見,她當初想嫁的並不是裴家二子,而是他們的老大,你現在的夫婿,隻不過裴家大娘子不鬆口,所以……”

陶氏一巴掌拍到他肩上,“這麽大的事,你竟不和我商量?!”

宋父解釋道:“可當時聖上已經賜婚,我若說出來,不也是枉然?難道要抗旨不尊?徒增煩惱罷了。”

夫妻倆齊齊歎氣,都知曉他們女兒過的日子肯定算不上好。

宋時微此次回府,除了這件事,還有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她斂起情緒,正色道:“父親,你定要找個時機辭去職位,告老還鄉。”

陶氏拉住女兒的手臂,急急道:“不可啊,你父親若是辭官,你在夫家哪裏還有靠山?”

宋時微穩住母親情緒,“莫要憂心女兒的事,女兒早就不是牙牙學語的孩子了,我可以當自己的靠山。”

她腦海浮現出那道明黃色身影,前世絕非僅宋枕月的布局能讓他們全家被抄家流放,少不了後宮與前朝的勾結。

“當今聖上多心多疑,父親您是曾效忠於先帝的人,皇帝現下雖並未為難您,是因為他還需要您。”

“為父知曉,隻是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營裏的那些年輕人。”

宋時微想流淚,可眼眶幹澀,空空的,流不出來。

“父親,女兒此生隻希望您與母親平平安安,一生無虞。”

……

裴家起轎回府。

宋時微不顧禮儀,從窗口探出頭去,回望父母送別的身影。

此次一別,不知下次再相見是何時。

她放下帷幔,規矩坐好,恢複成了裴家大娘子的風範。

“你若是想他們了,可隨時回來探親。”

她扭頭看去,裴書臣正襟危坐,仿佛剛說話的不是他一樣。

他掩飾性的揉了揉鼻尖,“我自不是那小氣迂腐之流。”

宋時微並未多言,隻道:“多謝夫君。”

等了會兒的裴書臣,見她並未有過多的表態,蹙眉道:“你是不信我的話?”

宋時微歪了歪頭,不明白他的邏輯。

“時微並沒有這樣想啊。”

“那你為何反應如此平淡?不是出於不相信?”

裴書臣憋著口氣,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別的情緒,他想突然想彌補。

而這樣突如其來的關心,宋時微有些摸不著頭腦,隻得解釋。

“出嫁的女子沒有頻繁往娘家跑的道理,即使是公主。當朝郡主是時微的舊相識,即使是無上尊榮的她,也是居住在郡主府,而非皇宮。”

裴書臣似是從來沒想到這些,畢竟他從未以平視的視角看待妻子,而是覺得自己對她所有的好皆是恩賜。

一路再無話。

皇宮城內。

“皇上,今日要去哪位娘娘宮裏。”

江玄承疲憊地睨了眼這小太監。

小太監後背直冒冷汗,終於是聽他說。

“去看看賢妃。”

“是。”

江玄承在皇子時便不受皇帝寵愛,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也隻給他納了個側福晉,便是如今的賢妃。

他踏進鍾粹宮,便看見賢妃披著青色披風,坐在秋千上捧著本書仔細研讀。

她掛著淡淡的笑,嫻靜淡雅,她身體不好,久居宮殿不曾出門,江玄承便命人給她修了個秋千。

“看來朕的心意沒有白付。”

賢妃嚇得披風掉落,略顯蒼白的臉色露出幾分喜色。

“皇上來看臣妾了,臣妾方才有失分寸,皇上莫怪。”

江玄承替她拾起披風,抖了抖,重新替她披上。

“你身體不好,出門讓宮女多添幾件衣服才是。”

賢妃欣喜地點點頭,“皇上說的是,臣妾想著隻待一會兒,沒曾想皇上會來,讓皇上看笑話了。”

江玄承那一點點輕鬆的神色消失殆盡,抬頭盯著天邊的月。

“朕隻是想與你說說話,這滿宮眾人,也隻有你能和朕說上兩句了。”

賢妃隨他一起抬頭,“臣妾自是願意替皇上分憂,隻是怕穎嬪妹妹又要因皇上前來而怪臣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