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被她看見了自己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

江玄承處理完政事來到長樂宮時已是午膳時間,太陽高懸,卻驅不散秋日裏的寒氣。

江玄承下了轎輦,下意識身後整理了下衣襟。

“朕看起來怎麽樣?”

一旁的李公公愣了下才說道:“陛下天人之姿,普天之下無人能比……”

“停。”

江玄承叫停了他拍馬屁的行為,“朕是問你,朕看起來有沒有哪裏亂了。”

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什麽話。

李公公聞言,一寸寸仔細觀察江玄承身上的衣服,“回陛下,沒有,看起來跟平日裏並無兩樣,還是那麽的玉樹臨風……”

“停。”

江玄承麵無表情道:“以後這種話不必再說了,朕聽得頭疼。”

“……嗻。”

江玄承清了清嗓子,本想叫裏麵的人把宮門打開。

麵前的門卻毫無征兆地從裏麵打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撞進他懷裏。

江玄承嘴角揚起,伸手正要接過迎麵而來的人。

今日怎麽這般熱情?

莫不是終於發現自己的好了?

“皇上,您終於想起嬪妾了嗎。”

一道甜膩的嗓音讓江玄承猛地回過神,看向自己懷裏的女人。

不是該在長樂宮的人,是安常在。

江玄承鬆開手,抬頭看見了宋時微站在殿門前靜靜地看著自己。

他腦海裏隻有一個聲音,這女人怎麽會在這兒?

偏偏安常在還渾然不知。

她又往江玄承懷裏鑽了鑽,真是不枉她昨夜連夜鑽研珩妃的穿著,今日特意穿上了珩妃樣式差不多的衣服。

果然奏效。

還沒等安常在沾沾自喜,一股氣力將她推出了男人的懷抱。

安常在一個趔趄,差點不穩摔倒。

她抬頭看去,入目是江玄承一張黑得能滴墨的臉。

安常在不自覺後退幾步,結結巴巴道:“皇、皇上,您怎麽了?”

江玄承眼神居高臨下盯著她,狠戾而冰冷,讓人忍不住打個哆嗦。

“誰叫你來長樂宮的?”

安常在想替自己辯解一二,可是張開嘴隻有幾個意味不明的音節。

“皇、皇上,嬪妾……”

江玄承收回目光,懶得再看麵前的女人一眼,聲音染上一層怒氣。

“滾出去,以後不許再踏足這裏一步。”

他本來就對安常在沒什麽好印象,一個算計他進宮的人,他不立即處死她,都算大度包容的了。

更別提還能容忍這種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妖。

安常在嘴唇因為恐懼而慢慢變白,能看出來江玄承是真動怒了,她啜泣著跪下。

“皇上,嬪妾真的不是有意的,嬪妾是無心之失,不小心才撞到皇上的,求皇上饒恕臣妾這一次吧!”

她還以為是自己衝撞了聖駕才惹得江玄承不滿。

江玄承將,目光投到寢殿門一副看好戲的宋時微身上。

他難得得感受到一股子心虛在心裏蔓延開來。

她應該沒看到自己笑著抱別的女人的那一幕……

江玄承內心很矛盾,一邊期望她沒看到,一邊又想著她如果看到了,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她會吃醋嗎?為了自己吃別的女人的醋?

江玄承內心隱秘地想著這種上不了台麵的事情。

以至於忽視了跪在地上的安常在。

安常在見他沉默了,以為自己的求饒他聽進去了,便更加賣力。

“皇上,嬪妾今日本就是來跟珩妃娘娘聊些閑話家常,不曾想過皇上會來此,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了皇上的。”

她本以為江玄承聽到這番‘肺腑之言’,怎麽著也該原諒自己吧。

安常在還特意歪著頭,將自己的側臉麵對著江玄承,做出柔弱的姿態。

她特意讓妝娘照著珩妃的模樣給自己梳妝。

這個角度最像珩妃,皇上不可能不動容。

不曾想,江玄承隻是瞥了一眼。

“落枕就去找太醫,別往珩妃這兒跑。”

“……”

安常在一時無言,頓了頓才重新端起做派。

“皇上,那嬪妾……”

“聽不懂話嗎?”

江玄承不耐煩地打斷,他已經拿出畢生的耐心,可奈何安常在這人實在是看不懂眼色。

沒看到他想跟宋時微待在一起嗎?

安常在臉上神情出現一瞬間的愣怔。

江玄承掀起薄薄的眼皮,冷然地瞧了她一眼。

“朕難道沒說過你們沒什麽事,不準來長樂宮嗎?安常在知道違抗聖旨的下場嗎?”

這個罪名實在是太重,安常在一個剛出閣的姑娘家,哪裏真的直視過天威?

“知、知道。”

“哦?知道?那就是明知故犯了?”

江玄承語氣玩味,可惜眼神沒有一絲笑意。

安常在頓時知道自己掉進了陷阱,連忙解釋:“不,不是,嬪妾絕沒有想違抗聖旨的意思!皇上明鑒啊!”

她頭磕在地上,突然想起身在安府的小娘,還有弟弟。

一想起他們可能會因為自己在宮裏的一言一行而遭到牽連,安常在整個人便抖如篩糠。

她明白了賢妃那日說的那番話是什麽意思了。

可惜,似乎現在知曉,有些太晚了。

她想著想著,便真的落下淚來。

自己不該來找珩妃的,娘和弟弟……

江玄承看著她抖個不停的身軀,歎了口氣。

“罷了,你回去吧,以後不準再進長樂宮。”

這些女子離開父母家人來到宮裏,這輩子幾乎看不到父母一眼。

他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安常在抬起頭,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

“嬪妾多謝皇上,多謝皇上恩賜。”

安常在如蒙大赦般站起身要離開。

“等等。”

江玄承突然開口,“回去後抄宮規五十遍,鍾粹宮主位賢妃,沒有起到規範作用,抄宮規百遍。”

“是,嬪妾知曉了。”

宋時微看完這一幕,打著哈欠打算回寢殿在補個覺。

"珩妃。"

江玄承喊著這個陌生的稱呼,幾步走到她身邊。

他臉上一副心虛的模樣,竟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宋時微歪了歪腦袋,對著江玄承行禮。

“臣妾珩妃見過皇上。”

既然他都叫自己珩妃了,應該就是想聽這個吧。

江玄承在看到她行禮的動作後,臉上心虛的表情慢慢變成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