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看透一切?

“少爺,少爺不好了。”

裴書臣看向出聲處,卻見一個眼生的侍女跑過來。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銀杏壓抑住心中的狂喜,低垂著眉眼慌張道:“少爺,胡姨娘那邊似乎是有身孕了……”

啪嗒一聲脆響。

裴書臣手裏的杯子應聲而落。

“你說什麽?”

銀杏跪在地上,“這得找個郎中來瞧瞧啊,少爺,奴婢今早去送飯吃,就見胡姨娘嘔吐不止,奴婢一問,她說近來感覺身上疲累總是睡不好,奴婢不敢不向少爺稟報。”

裴書臣手在微微顫抖,猛地站起身來,“我去看看。”

銀杏跪在地上的腦袋,隨著裴書臣的離去緩緩抬起頭,露出一抹笑來。

沒錯,她給胡雲袖提的方法就是有孕。

既然裴書臣是因為沒有了一個孩子才冷淡她,那她隻要還給裴書臣一個孩子來不就好了?

胡雲袖也是爭氣,還真給搞出來一個孩子來。

哐的一聲。

偏院的門被人猛地打開。

裴書臣氣喘籲籲地瞧著裏麵的女人。

胡雲袖可憐兮兮在角落裏抹著眼淚,虧得她提前梳洗打扮了一番,才不至於像前幾日一樣那麽狼狽。

裴書臣臉上卻不是欣喜若狂的神色,而是一副思索的表情。

他在考慮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嗎,關押胡雲袖的時候他也沒向守衛的人提前告知一聲,說不定他們看胡雲袖生得貌美,早就對他……

為了個不知來曆的孩子,而放了胡雲袖,惹惱宋家那邊的人值嗎?

裴書臣在心裏做著權衡利弊,而胡雲袖這邊早就欣喜不已。

看來那個賤婢說的真是不錯,裴郎果然來看她了。

她撩了下用桂花水洗過的發,柔柔弱弱道:“裴郎,您終於來看奴家了,奴家在這裏的日日夜夜都在想念著裴郎。”

裴書臣眼眸深深瞧著胡雲袖,丟下一句:“我會找郎中來給你看看的。”

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也沒說放她出來的話。

胡雲袖懵了一瞬,隨即安慰自己。

沒事的,裴郎隻是還沒緩過神來而已,等自己為他生下長子,他自會忘了那個什麽宋時微。

等郎中來為她把脈時,她問道:“裴郎呢?”

郎中回道:“大少爺並沒前來,隻讓老夫來為您看看身孕。”

胡雲袖不滿地撇了撇嘴,怎麽裴書臣對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一點兒也不上心。

這可不像他對宋時微肚子裏的孩子的重視程度啊,好歹自己肚子裏的這個還是真的呢。

沒錯,胡雲袖肚子裏的孩子就是那晚裴書臣最後一次來她房裏留下的孩子。

當時她吃了藥控製住了葵水,本以為不會有孩子,沒想到老天垂憐她,竟讓她肚子裏有這麽一張王牌。

哼,宋時微,看你拿什麽跟我鬥。

……

裴府大廳內。

“不行。”

柳氏重重放下杯盞,茶水都有一些濺了出來。

裴書臣有些弱弱的開口:“母親,這胡氏肚子裏萬一是……”

柳氏打斷他:“你也知道萬一?那萬一不是呢?裴家的顏麵往哪裏放?”

裴書臣深吸一口氣。

他也不是沒想過,可是現在都快過去七日了,他連宋時微的人影都沒見到,心裏也不免跟其他人一樣犯嘀咕。

這宋時微是不是真有和他和離的想法。

可她給自己寫的那封信又不像。

“但是母親,宋家那邊……”

說起這個柳氏就頭疼,宋家那邊她就是賣了自己這張老臉他們也不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她是如何也說不動。

“主母。”

裴書臣望向門口,隻見宋枕月緩步走來。

宋枕月一身素色衣服,在她便妖冶的臉上多了幾分柔弱可欺。

她向柳氏行了禮,“主母,不如讓月兒去向母親說說吧。”

柳氏許久沒見她,反應了會兒才說道:“嗯……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宋枕月向裴書臣問道:“夫兄覺得如何?”

她眼眸秋水盈盈,喊著他夫兄,裴書臣頓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一擊。

“咳咳,挺好的,那你去吧。”

宋枕月微微一笑,向裴書臣行了一禮,“那月兒便先退下了夫兄。”

她笑著轉過身,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

宋時微也就罷了,胡雲袖那個卑賤的舞姬也敢用懷孕這一招。

她必不可能讓胡雲袖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不管是真是假。

宋枕月冷聲吩咐身邊的侍女:“去備馬車,我要回將軍府。”

宋枕月抹了抹嘴上素色的口脂,哼,果然男人都愛純情小白花這款。

看她不讓裴書臣對自己神魂顛倒。

到了將軍府,陶氏的貼身嬤嬤來迎接的她。

“大小姐,您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夫人知道您回來一定歡喜極了。”

宋枕月不悅地瞥向嬤嬤,“我是這家的小姐,我回我自己家還需要向你報備不成?”

她最是看不慣這些貼身伺候的下人,以為自己伺候主子久了,就真當自己是真主子了?

嬤嬤本來就是隨口一問,宋枕月如此咄咄逼人,倒讓她下不來台了。

“是是,小姐的事情老奴不該多嘴,老奴這就叫夫人出來。”

嬤嬤皺眉去喊陶氏,這大小姐怎麽嫁了人,性子大變樣?

從前她在家裏可是個文靜的孩子,怎麽變成現在這幅仗勢欺人的模樣?

陶氏聽聞宋枕月回了家,興衝衝地上來迎接。

“哎呦,今兒是什麽日子啊,月兒怎麽回家來了?是不是那裴家給你氣受了?”

陶氏自從宋枕月的夫君不幸離世,就處處擔心宋枕月因為這個在裴家遭人白眼。

宋枕月微微皺眉,“沒有,我回來隻是想看看妹妹,看她在家休養的怎麽樣了。”

陶氏臉上露出一抹心虛被宋枕月捕捉到。

“這……你妹妹現在的身子不能受寒你也是知道的。”

宋枕月蹙眉,“再怎麽不能受寒也不至於連門都不開吧。”

她說著就要起身往宋時微的房間而去。

陶氏連忙攔下她,“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

宋枕月這下完全可以確定了,宋時微絕對有事瞞著裴府,而且絕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