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十九章 姐姐剽竊他人作品?

“何人不愛牡丹花,占斷城中好物華。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嬌萬態破朝霞。”

詩句一出讓在場人都連連稱讚,的確是好詩句,怪不得人家能有這種自信。

裴家五小姐霽妍也在,崇拜地瞧著這個嫂嫂,二嫂嫂果然聰慧過人,絕不是大嫂可以比擬的。

連被質疑的薑氏兩姐妹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好,不過你這字也……像狗爬的一樣。”

“就是,這字醜成這樣詩句是你作的嗎?”

本來洋洋得意接受眾人吹捧的宋枕月,聽到她二人質疑自己,當即反駁:“誰規定寫詩好的人字就一定好了?我看你們就是看我寫得好,嫉妒我!”

她聲音不小,但眼神亂飄,她自從穿到這個身體就懶得再聽這裏的教書先生的話,反正自己手握那麽多曆史詩人的著作,隨便拿出來一個就能看呆這群古代人。

宋時微看她神氣的模樣,笑著開口:“姐姐在閨閣時作的詩句就文采斐然,即便身在閨房中,卻能做出大好河山磅礴氣勢的詩句。即便不聽功課,文采也遠在我之上,甚至教書先生也作不出姐姐這樣的詩句。真是讓我等望塵莫及。”

宋枕月這下更是得意,“自然了。”

絲毫沒聽出來宋時微是表麵是誇讚,實則加深了大家心底的疑惑。

平陽郡主對她的話立刻心領神會,問道:“這首七言絕詩是寫牡丹,可……此次花宴上並沒有牡丹啊,敢問枕月妹妹的靈感從何而來?”

宋枕月隻是慌了一下,便道:“也沒規定作的詩一定要是在宴會上的品種,郡主要用這些來限製在座的發揮嗎?”

“郡主自然不是此意,隻不過想問問姐姐的詩的創作曆程,妹妹與在座的各位也想學習一下姐姐的平仄是如何規劃。”宋時微接話道。

宋枕月理直氣壯道:“天才本來就是跟你們這些人的思想不同,我根本就不需要考慮平仄就能寫出來這種好詩,這隻是我的日常罷了。”

此言一出,原本持著讚賞目光的人也流出疑惑。

“天下詩句無不有平仄起伏,你這種說法我倒是頭一回聽說。”

“連我都看出來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這首詩的平仄,不知道抄的誰。”

“那句‘疑是洛川神女作’莫非是引了《洛神賦》的典故?若不是考慮得這麽麵麵俱到如何能做出這樣的七字絕句?隨手創作?我看未必。”

……

平陽郡主製止大家的竊竊私語,開口道:“各位稍安勿躁,不如這樣,既然枕月妹妹說她日常做的詩句都是這樣的水準,本郡主就現場出道考題,若枕月妹妹還能做出這樣的七言絕句,今日的頭籌便是你了。”

宋時微抬眼看向首座的郡主,卻瞧見她對自己眨了眨眼。

“不如就按這梨花來做題,寫出剛才一樣的七言絕句?”

郡主吩咐下人替她換上幹淨的筆墨紙硯,“請吧,本郡主也想看看宋府出的天才還能如何驚豔四座。”

宋枕月僵硬地拿起筆杆,手緊緊握著毛筆,手下動作停滯不前,拚命在腦內思索著關於梨花的詩句。

此時她不寫也得寫,且不說她們趕鴨子上架,她自己豪言壯語都放出去了,不寫不是打自己臉嗎?

“一樹梨花壓海棠?”薑家二小姐最先坐不住看向她寫出的詩,笑道:“還請您這位天才告訴我您寫的這詩是何意啊?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旁邊有麵皮薄的女兒家已經拿帕掩麵,“這兩首詩前後差距也太遠了些吧。”

“一個看得出來是說唯有牡丹真國色,另一個越看越像……**詩。”

宋枕月震驚抬頭,這詩居然那種意思嗎?

她連連否認,“不是,我想寫的不是這個,讓我再想想。”

宋時微適時開口:“姐姐這是何意,寫出來又否認,難不成……這不是你的東西,你不知道這詩的具體含義?”

薑家二小姐附和:“我看也是,還說我們的詩是小家子氣,但畢竟我們不偷不搶,你連小家子氣的詩怕是也寫不出來!”

宋枕月咬緊了後槽牙,麵對眾人或探究或嘲笑的目光,她轉了轉眼珠,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姐姐!”

宋時微第一個撲上去,善解人意地晃著她的身軀,死死掐著她的人中。

差點沒真給她掐死,幸好宋枕月硬是忍著不吭一聲,不然隔天宋時微就能被傳出‘妙手回春’的美名。

郡主吩咐道:“傳郎中,剩下的各位姐妹都去做自己的事兒吧,本郡主定會‘好好醫治’她的。”

宋時微與她對了對眼神,幾乎要潸然淚下,“多謝郡主,還望各位不要將今日之事告知別人,不然我姐姐那麽愛要麵子的一個人,知道自己被說成剽竊他人作品的小偷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她一一謝過各位,起身拉起裴霽妍的手離席。

裴霽妍一直向後看去,“嫂嫂怎麽能不管二嫂嫂呢!”

她甩開宋時微的手義憤填膺,儼然是要替宋枕月出頭的模樣。

宋時微負手而立,不客氣道:“她那是裝的,你看不出來?”

裴霽妍明顯心虛,“還不是你們硬逼著二嫂嫂證明自己才這樣?二嫂嫂說了,人不能掉入自證陷阱裏,你就是故意的!”

宋時微皺眉問她:“家裏的教書先生有沒有讓你讀過論語?”

“自然。”

“好,那你有沒有聽過這段?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流而訕上者,惡勇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窒者。’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知者,惡不孫以為勇者,惡訐以為直者’。”

裴霽妍沉默不語,自是聽懂了宋時微的意思。

“你二嫂嫂今日所為若是傳得滿京城都是,讓我們整個裴府蒙羞,你覺得你還嫁得出去嗎?”

“怎麽可能?那明明是二嫂嫂一個人做錯了!”

裴霽妍明顯慌了,人都是如此,隻要沒有涉及自己的根本利益,都是袖手旁觀,高高在上地要求別人饒恕惡人。

宋時微開口安撫她:“現在是不會,但是外人看來裴家是一個整體,她是如何在外敗壞自己名聲就是如何敗壞裴家名聲,自然與你有關。”

裴霽妍眼神漸漸變得怨恨,“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