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十一章 你心裏有沒有朕?

皇宮養心殿內,江玄承麵對成山一樣的奏折揉了揉眉心,正要打開下一本時,小太監急匆匆來報。

“皇上,母後皇太後傳話,說想皇上前去慈寧宮一起敘敘舊。”

江玄承指尖頓住,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既然太後這麽說了,朕也不好駁了太後的麵子。”

江玄承起身,步伐悠閑地去到慈寧宮。

當今太後潛心禮佛,慈寧宮如今擺放著許多佛龕香爐。

“皇帝,你來了。”

太後坐在榻上,像是等候許久的樣子。

江玄承上前行禮,“兒臣參見太後。”

“起來吧。”太後抬手讓他坐。

江玄承坐後也不開口,就等著太後自己說明自己的心思。

“皇帝,想當初,你登基輔佐在你身側的是溫大將軍,他陪你一路殺了上來,是你的肱骨之臣。”

太後略顯蒼老的眼睛看向他,“皇帝,你可聽說過一山不容二虎?”

江玄承沒什麽情緒起伏,“兒臣自是聽過。”

太後放下杯盞,聲調略高,“你既聽過,就該知道身為帝王,武將是重中之重,駐防將軍家中無男丁,隻有一個已經嫁做人婦的女兒,他也該退場了。”

江玄承早有準備,可不免想起宋時微,那個似花一樣美好的女子,不應承受這些。

“太後,此事兒臣自有判斷。”

他說著就要起身離去。

太後著急地起身叫住他:“皇帝!你不可做那因一個女人毀了整個國家的商紂王!”

江玄承轉過身,麵對著太後,這個嫡母,即便老了也依舊以為自己能將權利攥在掌心。

“母親,兒臣說了,此事兒臣自有決斷。”

他這話意思是此事到此為止,他不想再與太後爭辯這些。

可太後不依不饒,“自有決斷?哀家看你就是舍不得駐防將軍家的女兒,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軀,你是糊塗了不成?”

窗外的光影朦朧,打在江玄承笑著的半張臉上,另外半張臉隱在黑暗中。

“太後說笑了,兒臣沒有那個意思。”

“隻要哀家還在一天,就絕不可能讓你父皇打下的基業敗在你手上!”

江玄承笑容凝固在臉上,“他也配做朕的父皇?荒**無度,後宮女人無數,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顧,天底下有這樣的父親嗎!”

太後一時被他氣勢鎮住,喃喃的沒再說出什麽。

任誰都不會想到,怎麽會是他來做皇帝。

江玄承恢複了方才賢君的模樣,“朕看太後是病了,來人,叫張院判來給太後好好治治病。”

“哀家沒病!”

太後走至他身前,突然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皇帝,哀家兩個兒子一個死一個生不如死,唯一的女兒也被你送至和親。你還不滿意嗎?”

江玄承眯了眯眼睛,良久才道:“朕看太後是病得不輕才會胡言亂語,既然如此,太後還是在慈寧宮好好養病為好。”

他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留下諾大的慈寧宮和獨身一人的太後。

太後癱坐在榻上,揮手叫來身邊的貼身姑姑,“皇帝如今的模樣你也看到了,完全被那小賤人迷了心智,若是不除之而後快,江山都要易主。”

……

裴府。

“夫人,平陽郡主來信!”

宋時微聞言一陣頭疼,江玄承要來找自己直接讓手底下的人來找自己就是,何必每次都要找平陽郡主來傳話。

“我知曉了。”

她穿戴好外出的衣裙正要出門,裴書臣卻攔在自己麵前。

“你……你這副樣子是要去哪裏?”

他因為上次動手推了宋時微而心有愧疚,連說話都有點心虛。

“郡主邀我去吃茶。”

她說完看也沒看裴書臣,徑直出了門。

裴書臣皺眉,他還有求於嶽父,這麽看來,短時間內應該是不可能答應了。

這女人還真是難哄,罷了,她那麽喜歡自己,等她回來,說兩句甜言蜜語不就哄好了?

宋時微到達茶館,推開門就看見江玄承正等著自己。

這次是演都不演了。

“皇上,您怎麽總是微服私訪?”

“你若在宮裏,朕就不會出宮了。”

江玄承毫不掩飾他的欲望,直勾勾盯著宋時微。

宋時微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江玄承立刻起身,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能也離開朕,朕不許。”

江玄承眼神複雜,有不可違抗的霸道,亦有脆弱的祈求。

宋時微眨了眨眼,隨後伸出手,抱住了他比自己大好多的身形。

嬌軟的身軀和自己擁了個滿懷,江玄承不由自主蹭了蹭她的頸窩。

“皇上,怎麽跟小孩子似的。”

“敢把朕視作孩童?”

話是這麽說,可抱著她的手死死不鬆開。

“皇上難道要怪罪臣妾?”

她這話頑皮,江玄承咬了咬她的鼻尖,以示懲戒。

宋時微不滿地哼了幾聲躲開他。

“皇上又戲弄臣妾。”

江玄承挑了挑眉,“宋貴人難道沒聽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嗎?”

宋時微不上套,哼了一聲:“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臣妾才不想指鹿為馬。”

江玄承抱起她,顛了兩下,惹得她害怕地攬住自己脖子。

“還敢跟朕頂嘴了?”

宋時微連連搖頭,抱住江玄承的脖子,“陛下陛下,臣妾不敢了,臣妾害怕。”

江玄承依言停下動作,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他神情逐漸嚴肅,放下了她。

“皇上?”

江玄承示意她坐下,“朕是想與你說,太後意欲讓朕罷免你父親。”

宋時微垂下腦袋,此事在她預料之內,並且太後說得應該不是罷免那麽簡單。

“皇上,家父年歲增長,對軍營上的事情已經開始力不從心,臣妾家中也沒有兄長弟弟,讓他辭官回鄉也是好的。”

江玄承試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不怕嗎?”

“怕什麽,臣妾隻希望家人平平安安,其餘的富貴榮華都不重要。”

“朕也不重要嗎?”

宋時微略帶詫異地抬頭,對上江玄承平靜如水的目光,她心髒莫名漏了一拍。

“宋貴人?”

“皇上,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