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原來你就是宋貴人啊
“你家大娘子呢?”
柳氏找上自家兒子,模樣著急。
裴書臣愣了下,看向窗外的天色。
“這麽晚了,她居然還沒回來?”
他心中夾雜著怒火,鬧脾氣也該有個度!
柳氏拉住要走的他,皺眉道:“要去哪兒?你還沒告訴母親她去哪兒了。”
裴書臣揉了揉太陽穴,“今天說是平陽郡主邀她去吃茶,她肯定因為昨天的事……”
他自知說漏了嘴,連忙止住話頭。
柳氏敏銳得捕捉到,“昨天發生什麽事了?”
裴書臣眼神躲閃,畢竟把自己妻子推在地上這事兒說出去有損他的顏麵。
堂堂君子,竟和個女人動手?
柳氏顯然猜到了什麽,便故意說道:“你若不說,反正她貼身丫鬟還在府中,母親去問她就是。”
“母親!”
裴書臣果然著急了,一把拉住柳氏,神色糾結。
“又不是什麽大事,何故這樣興師動眾?”
柳氏疑惑,“既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就鬧得離家出走了?”
一句離家出走,果然激起裴書臣的不滿情緒。
“還不是因為她小心眼!”
他看了看柳氏,支支吾吾道:“昨日她非逼著兒子喝藥,我隻不過是推了她一下,她今天就給我鬧這出。”
柳氏恍然大悟,一下猜到是兒子自尊心受挫了。
“那藥是我讓她去給你熬的。”
“什麽?”
裴書臣驚奇,怎麽會是母親?他一直以為是宋時期拿那種藥故意羞辱自己身體不行,報複自己未與她同房的事。
正是因為他一直堅信是宋時微故意所為,他才保持著一種‘我沒錯’的心態。
如今……
柳氏恨鐵不成鋼,“那是母親擔心你身體,特意讓她去熬的,你怎麽能因為這種事打你的大娘子?”
她抬起手似是想教訓自己這個兒子,可又舍不得,抬起的手又放下。
“我沒有!我隻不過輕輕推了她一下……”
裴書臣為自己辯解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如今清楚了是自己錯怪了她,陷入了一種糾結心理。
一邊覺得宋時微小題大做,一邊又隱隱的愧疚。
柳氏推了一把這像木頭一樣的兒子,“去郡主府找啊!”
裴書臣指了指外頭的天,“這麽晚了,母親,要不明日……”
“什麽明日!過了一夜你能保證她心裏沒有隔閡?夫妻本事一體的,你妻子如何看你待你,那是關乎一輩子的事兒,難不成你要明日這事兒滿京城都傳遍了,駐防將軍府來興師問罪你才滿意?”
柳氏明明白白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給他講清楚了,裴書臣才皺著眉騎上馬,揚長而去。
……
皇宮城內。
宋時微膝蓋發麻,抬頭直視著江玄承。
麵對這個帝王,她確實沒有資格指責,現下的情況似乎沒有扭轉的餘地。
江玄承回避了她的目光,不敢細究她的眼神。
震驚、憤怒、傷心,或許都有吧,可他也無法告知她事實。
“來人,請宋貴人回去,看好她,再讓她跑出來,朕唯你們是問!”
兩個太監想上前扶起宋時微,她卻避開別人的觸碰,直直盯著江玄承。
“皇上,您不能這麽對我。”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任何情緒一般的輕聲對他說道。
她隻是站在他對麵,靜靜地看著他,他卻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心軟。
江玄承閉了閉眼睛,看向她時眼底一片清明,又冷漠。
“愣著幹什麽,請宋貴人回自己宮裏。”
宋時微像是歎了口氣,又好像沒有。
她轉身,拖著發麻的腿腳,不自然地走了。
再也沒回頭,真是決絕啊……
江玄承望著她的背影,其他事這麽幹脆利落,怎麽就在回答自己是否重要時如此猶豫不決呢……
小太監奉命將宋時微帶至長樂宮。
“娘娘,早些歇息,奴才告退。”
宋時微進了宮殿,有宮女正等著自己。
“娘娘,奴婢給您洗漱。”
她看著陌生麵孔的宮女,不由得想起身在裴府的冬序。
不知裴府的人有沒有為難她……
宋時微躺在**,迫使自己盡快入睡,打不起精神明日該怎麽做事。
……
次日一早,宋時微早早便睜開了眼,若不是身處皇宮,她就要以為昨日的事是一場夢。
她沒叫醒侍女,出了宮門,本想著去找江玄承。
她昨日思來想去江玄承為何對自己性情大變,隻有自己父親的事可以做解釋,她一定要與江玄承把此事說開才行。
宋時微忘了自己並不熟悉皇宮構造,繞來繞去迷了路,麵對麵前陌生的宮殿,上麵的牌匾寫著‘頤華宮’。
她搖搖頭,本想轉身回去,不料轉口處碰上了跟太後請安回來的穎嬪。
兩人皆是一愣,還是宋時微最先反應過來。
“臣妾宋貴人給穎嬪娘娘請安。”
她本意是想提醒穎嬪自己如今是皇上的妃嬪,希望穎嬪別直接說出自己的身份。
可她不知道穎嬪早就對她積怨已久,當即便打了她一耳光。
“原來你就是宋貴人啊,本宮還當是哪裏來的臭蟲!”
宋時微臉頰火辣辣的疼,穎嬪手上的護甲戒指刮破了她臉上的皮膚,此刻臉上應當是一道道的血印子。
她直視穎嬪,不卑不亢道:“臣妾不知哪裏得罪了穎嬪。”
穎嬪不緊不慢用手帕擦拭著手,咬牙切齒道:“得罪?你的存在就是礙了本宮的眼!”
身邊的點翠小聲對穎嬪說了些什麽,穎嬪頓時讚賞地看了眼她。
“你不是問你做錯了什麽嗎?你見到本宮不下跪行禮,魅惑君上,三番五次召見你。你敢說你沒做錯?”
穎嬪突然變了副麵孔,笑著吩咐身邊宮女,“但本宮念在宋貴人進宮不久,便不重罰宋貴人了。你們幾個給宋貴人好好教教宮中禮儀。”
穎嬪湊近宋時微,抬起她這張臉,欣賞著自己傑作。
“至於宋貴人,便勞煩宋貴人跪在這長街上,聽本宮的人如何教宋貴人規矩了。”
宋時微盯著她,一字一句:“私自動用刑罰,穎嬪就不怕皇上怪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