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起同歸於盡

宋時微聽著產房裏的慘叫聲,眼裏情緒驀然。

或許是同為女性的悲哀,宋時微麵對這樣的胡雲袖,總是生不出來厭惡的心思。

有同情嗎?

宋時微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那種感覺並不是同情,而是悲哀。

深深的替這個女人悲哀,就為了鬥倒自己,失去自己第一個孩子值得嗎。

宋時微覺得自己這輩子怕是不能知道這個答案了,但是胡雲袖現在一定會有後悔的情緒。

隨後宋時微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她也許不會後悔自己的孩子沒了,但是會後悔這件事情怎麽沒讓自己倒台。

宋時微這麽想著,身上忽然放上來一隻人手,原本在仔細想著事情的宋時微嚇了一跳。

她轉身看去,隻看見裴書臣像是丟了魂兒一樣看著自己。

她第一眼望過去還以為是誰家的乞丐。

雖然嚇了宋時微一跳,但是她麵對著裴書臣依舊是不能表現出來。

宋時微雙目微微透出一絲的擔憂來,“書臣,怎麽了這是?”

裴書臣此時此刻就像個脆弱的孩子一般,麵對著宋時微一點都沒有往日的家主風範。

其實宋時微覺得現在的裴書臣還比較看得順眼。

之前的裴書臣總有一種想讓人揍他的衝動感。

當然,這些話隻會在宋時微的心裏這麽想想,裴書臣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宋時微心裏是這樣想著自己的。

裴書臣將腦袋緩緩靠在宋時微的肩上,神情很是痛苦的樣子。

宋時微靜靜觀察著裴書臣的模樣,看來接連失去兩個孩子,對他的打擊很大啊。

她很是心疼的看向裴書臣,“夫君,莫要擔憂了,胡妹妹和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宋時微知道這種話隻能算是安慰而已。

因為她清楚胡雲袖的這一胎絕對是不可能保的下來。

她雖然是不清楚那藥效有多猛烈,但是清楚胡雲袖想拉自己下台的決心有多強烈,所以她肯定是不可能選擇那種藥效低低的,這點從胡雲袖現在的慘叫程度來看就得以窺見一二。

不過即便是疼成這樣了,胡雲袖竟然還是想著陷害自己這件事情。

慘叫聲中夾雜著一聲聲的哀嚎,像是對著裴書臣說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說著。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裴郎,我們的孩子……”

胡雲袖在提醒著裴書臣不要忘記這一切都是宋時微做的,不要放過宋時微這個賤人。

胡雲袖此時其實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了。

銀杏當初給自己藥的時候,可是說過這藥藥效不會太猛烈,跟普通的打胎沒什麽兩樣。

胡雲袖雖然已經是給裴書臣當了妾的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還是跟個未出閣的姑娘似的。

她之前的舞姬出身也隻是單純的展示舞藝而已,正如那夜在宮內所說的,她還是個沒**的處,跟了裴書臣。

所以當然是銀杏說什麽她信什麽。

畢竟在這種狀態下的人,隻要不是仇人說的話,誰說的都能信兩分。

而且銀杏這人一來她之前說過她跟宋時微不對付,在胡雲袖看來跟宋時微不對付的人,那就是跟自己一條戰線的人。

二來銀杏之前還幫過胡雲袖,胡雲袖目光短淺的覺得隻要是幫過自己的人,幫自己第二次也沒什麽。

所以胡雲袖才會這麽容易輕信銀杏的鬼話。

可是胡雲袖現在看來,著藥效可不是銀杏所說的一點點,根本不怎麽痛。

這種撕裂一般的痛感幾乎要將胡雲袖整個人硬生生扯開兩半來。

胡雲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飄飄欲仙,好像整個人要飄起來一樣。

耳邊隻能聽見大夫的呼喊聲,但是人已經做不出來回應。

胡雲袖想,生孩子大抵也不過是這麽痛了。

房外的裴書臣幾乎根本就不敢去看一眼房內的景象,他真是怕了。

怕聽到什麽讓他不想聽到的消息。

他不願意在再承受一次失去孩子的感覺。

即便是失去孩子的不是自己親身體會的,但是裴書臣就是在這件事情上格外的膽小。

感受到裴書臣想要逃避的情緒。

宋時微一點都不意外。

暫且不說自己就已經失去過一次孩子,就說以裴書臣的心理素質來說他確實也是承受不住兩次的喪子之痛。

房裏一個女人沒了孩子,那還可以說是那個女人的錯,可是兩個三個女人都沒了孩子,那就怪不得女人了。

宋時微看向裴書臣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的打量,她在想裴書臣現在對胡雲袖的情誼究竟還剩幾分。

也好來判斷自己接下來要該怎麽做決定。

忽然,去問話的下人來報。

裴書臣一見有可以轉移自己注意力的事情,立馬將注意力轉移到那下人的身上。

“如何了,夫人那邊怎麽說?”

下人規規矩矩道:“回少爺,夫人們都說吃了大夫人的糕點,並沒有感覺到不適,還請了郎中來探查脈搏,也沒發現有什麽異樣。”

胡雲袖藥效發作的時候,自己早就帶著一眾的家丁離開了。

察覺到她不對的還是傅夫人,後來聯合著幾位夫人的下人將胡雲袖抬到產房的。

雖然嘴上說著小妾什麽的,但是麵對著活生生的人命誰也不會坐視不管。

不過那些夫人們一開始也隻是以為胡雲袖早產了,雖然月份顯然是不夠,但是誰也沒往下藥那方麵去想。

直到安頓好胡雲袖,胡雲袖嘴裏說著什麽都是大夫人給她吃的糕點裏下藥了,自己才會這樣。

這種話嚇得大家不輕,畢竟幾乎所有人都吃了宋時微的糕點。

要是糕點裏有毒,那豈不是所有人都有事?

胡雲袖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她怕自己孩子的一條命不足以拉宋時微下台,要拉所有人的命給自己的孩子陪葬。

在場的夫人聽到胡雲袖這麽說紛紛是找郎中的找郎中,鬧著要見宋時微的在鬧。

但是當第一位夫人叫的郎中來中毒情況的時候,所有的夫人又都不吭聲了。

因為那個郎中說這位夫人除了肝火太旺,什麽毛病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