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早就成了皇上的女人
江玄承見他滿臉震驚,眸中嘲弄更甚,語氣涼得像浸了冰:“你以為你那點齷齪心思,能瞞得過朕的眼睛?你既負了她,又誤了她,如今倒有臉來求朕放她走?”
裴書臣渾身一僵,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先前的底氣瞬間消散大半,嘴唇翕動著,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與宋枕月,向來隱秘,從未對外人提及,怎會被江玄承知曉得如此清楚?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宋小姐到。”
話音落,宋枕月一身素衣,神色慌張地走進殿內,見裴書臣跪在地上,心頭咯噔一下,連忙屈膝行禮:“民女宋枕月,參見皇上。”
她剛在裴府麵前目送裴書臣出去沒多久,皇宮裏的人就押著她過來。
她不過也才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哪裏見過這種場麵,這時候嚇得腿都已經軟了。
江玄承並未讓她起身,目光如刀般落在她身上,語氣冰寒:“宋枕月,你可知罪?”
宋枕月身子一顫,抬眸時眼底滿是惶恐:“皇上,民女……民女不知何罪之有。”
那些她自以為隱秘的過往,在帝王眼底是昭然若揭的醜事。
她指尖攥得愈發用力,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紅痕。
“不知?”
江玄承充滿諷刺意味的笑了笑,讓人將她的罪證一一列出來,“那你看到這些,不覺得熟悉?”
毒殺柳氏,與有婦之夫通奸……
宋枕月看到這些,罪證嚇得臉都白了,她無措地抬起頭,看向江玄承。
他不是皇上嗎?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
而且就算知道了,為什麽還要特地把她拽到皇宮裏來質問這件事情?
這一切的一切,宋枕月根本想都想不通。
當然了,江玄承也不會跟她解釋什麽。
他揮了揮手,命人把她拉下去。
看到侍衛趕來要自己走,宋枕月才終於慌了。
“皇上,皇上為何要對民女這樣做!”
江玄承這才終於正眼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不知道?”
宋枕月慌亂的搖頭,“民女不知,皇上民女隻是一時糊塗!”
她在這邊不斷地求饒,裴書臣你隻是靜靜的跪在這裏,不發一言,沒有要為他辯解的意思,也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其實他和宋枕月之間的那些事情,他當然也知道不對。
他不是宋枕月那樣沒臉沒皮的人,也知道禮義廉恥。
宋枕月眼角餘光瞥向默不作聲的他,不知道哪裏忽然來了火氣。
她衝上去緊緊攥著裴書臣的衣領,“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瘋了?為了宋時微那賤人,把我們之間的事說出去,你知不知道,連你也會受到牽連?”
宋枕月越說越心驚,裴書臣什麽時候,這麽愛宋時微了?不惜自己的前程,也要替她討個公道?
可是她麵前的男人就像尊雕塑一樣,一動也不動,任由她打罵。
等到宋枕月終於累了,裴書臣才緩緩的出聲:“這一切不是你咎由自取的嗎。”
宋枕月整個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還有臉說我?我一個人難道能通奸嗎?難道你就能獨善其身嗎?裴書臣,你裝什麽好人!”
她幾乎是目眥欲裂對著他吼出聲來。
可是裴書臣依舊是跪在原地不動。
反而是江玄承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真是把皇宮當成菜市場了。
他對著門口的侍衛掃了一眼,示意把她帶下去。
侍衛們得了指示,立刻上前兩邊架起宋枕月。
宋枕月嚇得嘴唇直哆嗦,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麵臨什麽,“皇上!我是穿越來的,我知道很多東西的,您留我一命吧!我幫您治國理政,幫您能幫您的一切!皇上!”
江玄承隻是厭惡的皺眉,下了個結論:“瘋子。”
他眼神淡淡的瞥向裴書臣,“你可知她瘋成這個樣子。”
裴書臣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這麽多年,其實他也懷疑過宋枕月是不是什麽天命之女。
不過不可否認的一點是,他真的相信過宋枕月的話。
但是現在裴書臣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臣不知。”
江玄承輕嗤了一聲,果然如此。
但他心裏更加看不上裴書臣,竟和一個瘋婆子糾纏這麽許久。
他不由得想起還在牢房裏的宋時微。
也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怎麽樣了,自己還怕她在裏麵無聊,派了她身邊的小侍女去照顧。
江玄承還記得他很喜歡那個小侍女,之前在裴家的時候,就表現出對那個侍女格外關照。
想到此處,江玄承心裏不由得酸了酸。
對一個侍女都比對他上心。
可是又拿她沒辦法。
江玄承將目光重新放回地上的裴書臣一眼,“退下吧,朕不要你性命。”
這已經算是莫大的榮幸,但是裴書臣血紅著眼抬起頭,自嘲的笑出聲來:“皇上如此,還真不如要了臣的性命。”
江玄承一開始還真這麽想過。
但是後來想想,好像也挺沒必要的。
不用殺他,自己也能跟宋時微在一起了。
那又何必殺他呢?就當是為肚子裏的孩子積福了。
“朕說了不會殺你,就是不會殺你,朕會好好對時微……不,朕的珩妃的。”
裴書臣灰白的瞳孔猛地抬起,“您說什麽?珩妃?”
刹那之間,他似乎把所有事情都串聯了起來。
那個神秘不露麵又頗受寵愛的珩妃,居然是自己的妻子?
想起曾經參加過珩妃的封妃典禮,裴書臣忽然感覺呼吸不暢起來,像是有一雙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妻子既然那麽早就成了皇上的女人,而他竟然渾然不知!
過往的種種,在這一瞬間像是煙消雲散。
江玄承掀了掀眼皮,懶得再看他這副模樣,轉身坐回龍椅,指尖輕叩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大殿裏格外清晰,“滾吧。”
裴書臣身形晃了晃,終是撐著地麵緩緩站起,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勤政殿,殿門合上的瞬間,他像是脫了力般靠在牆上,眼底滿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