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五十三章 臣妾想親您

江玄承抬眼看向她,眼底情緒晦暗不明,夾雜著漠然和不易察覺的痛苦。

宋時微不知心中那點酸楚來源於哪裏。

一開始不是隻想利用他嗎?全部全部都是虛假的,是她一手偽裝和欺騙。

怎麽現在有些裝不下去了。

她大著膽子上了龍榻,躺進江玄承滿是傷痕的懷裏。

“皇上,臣妾若是現在親您,會罰我嗎?”

江玄承強裝漠然的眼裏顫了下,輕輕吐出兩個字。

“不會。”

宋時微微微昂起頭觸碰到江玄承的兩片薄唇,她往前更近了點,但是顧及著他身上的傷勢,沒有用力。

平常膽小的人,此刻用溫軟的唇主動湊上來,江玄承說不心動是假的。

她上次主動靠近自己,還是在大婚夜將他當成了裴氏。

他眼神發暗,克製地伸手,將她往懷裏按了按,唇齒更加貼近。

他輕輕撬開她的唇,將主動權又拿了回來。

熟悉的感覺湧上來,宋時微察覺到他想更進一步的心思,艱難地從他懷裏退了出來。

“皇上,不可以。”

被打斷的江玄承,不滿地蹙眉。

“有何不可,你可是要給朕侍疾的,難不成想反悔?”

宋時微坐起身,唇瓣還微微發麻,抿了抿嘴才說:“才沒有,侍疾也不是這樣的……太醫可是說了,您不能亂動的。”

江玄承揚了揚眉,突然閉上眼狀似痛苦,悶哼一聲,像是傷勢發作。

“皇上!”

宋時微嚇得湊到他身邊,自己剛才分明收著力氣,怎麽還是弄疼他了。

看著他痛苦的神情,仿佛又回到清潭山上的雨夜,他那麽高大的一個人,像死了一般毫無生氣。

她肩上還殘留著他咳出的血,提醒著她肩上的人生命所剩不多,她實在是怕得想哭,可絕對不能軟弱,必須帶他下山。

“是不是又疼了?來人,傳太醫……唔。”

兩瓣唇堵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想喚太醫的聲音。

宋時微看向他的眼,裏麵帶著得逞的笑意。

當時便明白了,他這是又在耍自己。

李公公在殿外守著,聽到聲音便慌慌忙忙衝進來。

“皇上您……”

“滾出去。”

江玄承聲音沒有情緒地道,卻嚇得李公公又退了出去。

“嗻,是奴才聽錯了。”

替他們把門合上,李公公還心有餘悸,非禮勿視啊,他剛剛是看到了什麽!

宋時微輕輕推開他,喘著氣瞪著他。

“耍臣妾好玩嗎皇上。”

她利落地下床,抬腳想走,又想起自己在侍疾退了回來。

懷裏的暖意一下子消失,江玄承心裏空了一瞬,茫然地看向她:“朕隻是逗逗你……”

宋時微轉過身,一雙眼有些紅,虧她還以為江玄承又要不行了,合著在騙自己!

江玄承愣住,自己玩笑是不是太過分了些?怎麽看著她像是要哭?

宋時微偏過頭,氣鼓鼓地走向椅子,坐在上麵,離得江玄承十萬八千裏遠。

他看著她這如同小孩子賭氣一般的行為,默默鬆了口氣,看來沒真生自己氣。

“過來些,朕都看不著你了。”

“臣妾隻是來侍疾,不用皇上看到臣妾。”

“宋時微,過來,坐朕身邊。”

他又一次喊了她的名,不同先前的生氣,這次倒是帶了點無奈。

“過來,離那麽遠朕真疼了你都不知道。”

宋時微指尖動了動,糾結片刻,終究起身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她一過來,江玄承就握住了她的手。

“別再不聲不響離開朕了。”

宋時微撇了撇嘴,“還不是皇上先……”

江玄承看向她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難得得軟了語氣,“朕知錯了。”

宋時微意外地看向他,堂堂皇帝竟然肯向自己認錯?

要是換個人指不定要嚇得跪下連連磕頭說,皇上怎會有錯,錯的是自己。

可宋時微隻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江玄承挑眉,“原諒朕了?”

“……嗯,原諒了。”

江玄承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把頭低下來。

宋時微不明所以的照做,然後她的臉頰肉就被捏了起來,還過分得像揉麵團一樣揉了揉。

“氣性真大。”他如此評價道。

宋時微捂住自己的臉,防止自己再被他‘禍害’。

“臣妾那是太擔心您了,這也有錯嗎。”

“自然沒錯,但是朕也是想借此告訴你,朕沒事,別因為緊張朕的身體而抗拒做些事情。”

宋時微的臉騰一下紅了,他怎麽能麵無表情地說出那種事情!

“皇上!”

“朕怎麽了?”

宋時微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半天才支支吾吾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在您的傷沒好之前,臣妾……不會和您同榻而眠。”

見他皺眉想開口說些什麽,宋時微搶先一步開口,“臣妾是為了您好,臣妾真的……很擔心。”

江玄承望向她的眼突然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算是默認。

殿門口傳來喧鬧聲,宋時微目露疑惑。

“皇上,臣妾去看看。”

江玄承一聽這聲音就猜到是誰,抓著她的手,不敢放人。

“讓他們來處理就好,你陪著朕。”

“臣妾無聊嘛,想看看是誰。”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

覆在她手上的手移開,宋時微迫不及待打開殿門,看是誰這麽大膽。

剛一打開門,那道聲量不小的聲音就傳進她耳裏。

“憑什麽本宮不能進去?滾開!”

安嬪被侍衛攔在門外,本就心情煩悶,在看到寢殿門打開後,由陰轉晴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怎麽又是這賤人?!

“她都能進去,憑什麽本宮身為嬪位不能進去侍奉皇上?”

安嬪手指著宋時微,說著就想硬闖乾清宮。

“娘娘,皇上有旨,除了裴家婦宋氏,任何人不得進殿侍疾。”

傅清身著官服,拿起佩劍,攔下安嬪。

他說完抿了抿嘴,像是不敢回頭看向那人,害怕一瞧那人,自己會控製不住自己眼裏的情誼。

自己如今這份情誼,恐會害了她。

安嬪聽聞這個稱呼,冷笑了聲,“裴家婦?皇上對她真是愛護有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