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五十五章 升她妃位?

“臣妾自然是為您出的,您想想啊,安嬪一直在外頭吵個沒完,受影響還不是您嗎?您是病人,臣妾心疼您,所以臣妾才為您出頭。”

“真是油嘴滑舌。”

江玄承點了點她腦袋,雖然評價跟巧言令色差不多,可態度明顯好了起來。

宋時微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臣妾是說認真的,臣妾的心與皇上並無不同,都是肉做的,熱熱的,也會跳,怎麽可能跟石頭一樣呢?”

他做的那些事,宋時微不可能一點動容都沒有。

江玄承笑了下,“朕真是敗給你這張嘴了,好了,朕不會因為這事罰你的。”

宋時微鬆了口氣,卻聽見江玄承繼續道:“但是你要把和傅清那人的事情全都告訴朕,不許有隱瞞。”

宋時微出乎意料他竟然這麽在意傅清?難道就因為他與自己一起長大?

可不應該更仇視裴書臣嗎?畢竟他可是自己明麵上的夫婿。

“臣妾家裏沒有多少兄弟姐妹,隻有一個從旁係過繼來的姐姐,父親一生隻有母親一個人,自然沒有妾室。”

她從前就是因為家庭關係簡單,看不清將來要嫁到的裴家是個吃人的魔窟。

江玄承將她往懷裏帶了帶,“你莫不是因為在意朕有其他妃子,所以才故意說這些話給朕聽的?”

宋時微在心裏悄悄翻了個白眼,“臣妾才沒有,皇上不聽就算了。”

“繼續講。”

宋時微繼續回憶道:“臣妾的母親是個節儉的人,覺得如果請一個教書先生隻教臣妾的話,有點太浪費了,所以母親便在家裏辦了個私塾,傅大人就是那時和臣妾認識的。”

江玄承了然地點點頭,不知怎的想起兒時的宋時微,記憶裏的她紮著兩個揪揪,和年畫上的娃娃一樣。

“可惜先生隻教到臣妾八歲時,先皇便跟臣妾的父親說,想讓臣妾進宮伴讀平陽公主。”

那時的玄漓封號還是平陽公主,宮裏最小的便是她,所以格外喜歡宋時微這個妹妹。

“所以皇上,臣妾小時候跟傅大人真的沒有在一起讀書多久,隻是到了公主及笄後臣妾又回家讀了幾年而已,等臣妾及笄後便再也沒見過麵了。”

及笄禮上傅清一番壯士豪言,說什麽等自己功成名就後,必來娶她,她也隻是聽聞他喝醉了才胡亂說話,當不得真。

話落,宋時微才發覺江玄承臉色好了不少,真是難哄的皇帝。

江玄承抱著她閉上了眼,狀似不經意道:“聽你說下來,那傅清是個單相思啊,朕要不要派他去往邊關,讓他消了這份心思。”

一陣安靜,仿佛隻留下他們兩個人的心跳聲。

沒等到回應,江玄承還催了催她:“你說呢?愛妃?”

宋時微頭皮發麻,這送命題讓她怎麽回答?!

回答可以,那傅清便會被派往邊關,他還未娶妻,自己這個故友怎麽能如此害他?

回答不可以,那不就坐實了自己和他有‘奸情’到時候九族又不保了。

橫豎都是一死,她隻能轉移話題:“皇上何故叫臣妾愛妃,臣妾並不身居妃位。”

江玄承睜開眼,懶散地盯著她看,“朕突然有個主意,想將你抬到妃位。”

宋時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原以為他隻是隨口一說。

沒曾想江玄承竟真的認真思索起來,“給你定什麽封號呢?內務府擬的封號都太俗氣了。”

“皇上……”

“愛妃覺得‘珩’這一字字如何?”

珩是一種玉飾,質地溫潤,卻堅硬耐磨。

江玄承越想越覺得這個封號給宋時微非常貼切,外表軟的跟貓兒一樣,卻給他帶來不可多得的溫暖。

“朕覺得甚好,改日便讓禮部替你冊封,擬定冊文。”

他自言自語道:“不,還是朕親自來比較好些,屆時朕親自冊封你可好?”

他說完便看見宋時微木著一張臉從他懷裏退出來,跪在地上。

“臣妾想請皇上收回成命。”

江玄承攥了攥手心,才忍著沒有發作。

“愛妃這是何意?”

宋時微伏下身來,不敢看他,“臣妾如今隻是一個小小貴人,膝下沒有皇嗣,無子封妃,臣妾惶恐。”

江玄承聞言,好脾氣地伸手想扶她起來。

“這有什麽大不了的?賢妃不也沒有孩子?你又不是特例,不會有人對你另眼相待的,他們不敢。”

宋時微卻不接他的台階,依舊跪著,“皇上,名分在臣妾心中並不重要,請皇上莫要折煞臣妾了。”

“可是朕想。”

他曾說過宋時微如同這天上明月,不屬於他。

明月就該高懸於這空中,高高在上,俯視眾人。

他今日瞧見安嬪仗勢欺人,便生了這樣的心思。

將他的明月捧到高位,便沒有人能再欺負她。

宋時微跪著的身軀猛地被拉起,入目是江玄承不解的眉眼。

“宋時微,你為何不接受呢?你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朕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一眼。”

他是真的不懂,也是真的生氣,後宮眾人誰不想得到他的嘉賞?誰不想爬上來爭名奪利?

他已經能將他給的全數奉上宋時微麵前,可她為什麽不要?

宋時微眼皮顫抖,被他的話嚇的。

“臣妾知錯,可皇上,求您依了臣妾好不好?”

她一個未曾露麵的貴人一躍成了妃位,想也知道會為她樹敵無數,她還不想被當成靶子來射。

她又露出那種表情,真是敗給她了。

江玄承閉上眼又睜開,“朕可以答應你,不封你為妃,隻封昭儀,但你先回答朕剛才的問題。”

昭儀也沒比妃位好多少,僅此於妃位而已。

宋時微感覺有把劍懸在自己頭頂,隻要自己動一下,它便會掉下來。

“臣妾……臣妾覺得但憑皇上心意便好。”

江玄承又露出讓她畏懼的溫柔神情。

像條毒蛇,纏著她,想將她融進骨血。

“那怎麽能行呢?傅清可是你的舊人,朕怎麽能不問問你的意見?”

‘舊人’二字咬字極重,可見江玄承不打算輕輕揭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