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胡雲袖成了妾室
裴書臣跪在地上,此時,他最看重的臉麵、尊嚴全都**然無存。
他也不知今日是怎的了,分明沒喝幾杯酒,可身上那股熱意怎麽消也消不下去。
或許是宋枕月這段時間都不讓自己碰她,積攢了太多,一看到那舞姬,手就不受自己控製一樣撕扯她的衣服。
賢妃唉聲歎氣道:“雖說舞姬皆是伶人或賤籍出身,可她們也都是清白的女子啊,隻賣藝,不賣身。這下可怎麽是好……”
原本官員睡了舞姬這種事不是什麽要不了的大事,頂多就給點錢打發了,有些帶著私心的人會將舞姬納為妾室。
不過這種事也僅僅限於私下,一旦放到台麵上來講,對於一向清正廉潔的文官家庭那可是非常恥辱的,更何況皇上還在場。
宋時微明白了這事兒就等著自己來呢,想借這個舞姬來膈應自己一把。
她先是揉了揉通紅的眼眶,站不穩一樣踉蹌了一下。
裴書臣見她如此,更是不敢抬頭。
“夫人,我……”
宋時微閉上眼,沙啞著嗓音道:“你不必再說,你我成婚將近半載,我對你癡心一片……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
宋時微沙啞的嗓音和腿軟不是裝出來的,那個狗皇帝弄得自己真有些站不穩。
而罪魁禍首江玄承就站在她身後,靜靜看著她的痛心。
嗬,剛剛還跟自己抵死纏綿,轉頭就說對裴書臣癡心一片。
江玄承搖了搖頭,能怎麽辦呢?
裴書臣見她如此傷心,徹底慌了。
“夫人,你聽我解釋,我根本就沒有想要和她睡,都是這賤婢蓄意勾引我啊!夫人我是無辜的!”
那女子聞言,痛哭出聲:“裴夫人,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同為女子,您應該知道若他想強來,奴婢又怎麽抵得過他一個男子的力氣啊,是他強迫奴婢啊!再說奴婢若是想勾引,為何不勾引地位更高的大人?非要勾引裴大人一個小小的四品官?”
裴書臣氣急,這賤婢不僅陷害他,甚至還要踩他一腳!
他剛想罵些什麽,江玄承對身邊太監使了個眼色。
李公公頓時心領神會,大喊道:“大膽!你們兩人把這皇宮當菜市場了不成?敢當著皇上麵吵吵嚷嚷,說盡汙言穢語!來人,各掌嘴二十!”
這倒是出乎意料,舞姬還沒求饒出聲,便被打了一巴掌。
江玄承無心再看這場鬧劇,撂下一句話,“此事就交予賢妃來辦,朕乏了。”
他臨走時冷冷睨了眼賢妃,似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賢妃慌忙避開他的視線,“是,臣妾恭送陛下。”
江玄承離開之時,手還不安分地刮了下宋時微的手心。
嚇得她縮了下身子,這瘋子!他不怕被人看出來自己還怕呢。
等二十下掌嘴結束,賢妃出聲詢問宋時微,“依裴夫人看,該將此舞姬如何處置呢?”
舞姬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膝行幾步跪到宋時微麵前。
“夫人,夫人求您給奴婢一條生路吧,奴婢既然已破了身,往後便會被要求接客,那日子簡直生不如死啊夫人!”
舞姬哭的涕淚漣漣,見宋時微不應,便跪下身止不住地磕頭。
“夫人,求您給奴婢一條生路吧!”
賢妃用帕子捂了捂嘴,“唉,也真是可憐。”
她們兩人一唱一和,幾乎把宋時微架在高處下不來,今日她若是搖頭,便顯得她不近人情,甚至草菅人命,毀了個清白女子,同裴書臣沒兩樣。
這舞姬也是聰明,隻是磕頭求她給自己一條生路,卻沒說自己的要求。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條生路是什麽,給裴書臣做妾,進裴府。
裴書臣眼下跪著,冷風再一吹,清醒了不少。
他也看透眼前的局勢,既然這種事瞞不住了,便隻能將這舞姬收入府中,以保全他最後的顏麵,或許他在同僚裏麵能落個‘憐香惜玉’的名聲也不是不可能。
“夫人……今日之事,是我對不住你,來日為夫定當十倍,百倍償還。”
他也來給宋時微施壓,那她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宋時微適時地流下兩行清淚,跪坐在地。
“夫君,我以為我們夫妻本應同心一體,沒想到……罷了,就將這女子帶回去吧。”
她一鬆口,眾人臉上神色各異。
最開心的便屬那舞姬,“多謝夫人!夫人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奴婢姓胡名雲袖,從此便是夫人和大人的人了。”
裴書臣神色複雜,艱難地站起身,伸手想扶起跪坐在地無力的妻子。
“我……”
宋時微輕輕避開他的觸摸,轉頭扶著貼身丫鬟的手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告辭。”
“裴夫人還真是大度啊。”
賢妃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隻是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諷刺。
宋時微微微側過身,“這不是娘娘所希望的嗎,臣婦隻是照做而已。”
賢妃搖了搖頭,“裴夫人說什麽,本宮可聽不懂。”
她伸手扶了扶頭上的珠寶釵子,隨意取下來一隻,像逗鳥似的遞給胡雲袖。
“本宮看你可憐,拿著吧,賞你的。”
“多謝賢妃娘娘!賢妃娘娘真是寬容大度!”
賢妃笑了下,“本宮先走一步了,皇上今日喝了不少酒,得熬些醒酒湯,替他醒醒酒才行。”
秋月姑姑扶著她,“是,娘娘最是憂心皇上了,奴婢這就派人去準備著。”
賢妃路過宋時微時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著她給自己行禮。
宋時微俯下身,“恭送賢妃娘娘。”
賢妃這才滿意,“裴府又新添了位美人兒,裴夫人還真是好福氣啊。”
一旁的宮女聞言皆忍俊不禁的捂嘴笑起來。
看夠了這場麵,賢妃帶著自己宮裏的人離開此地。
“娘娘,您這招真是高明,既惡心了宋氏,又抹黑了裴氏,真是一箭雙雕。”
賢妃收斂起臉上的笑,“她膽敢算計到本宮頭上,就該知道有今天這個下場。”
秋月姑姑小心翼翼詢問,“那這宋氏的姐姐那邊,要不要奴婢派人去回個信兒?”
“不必,她算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