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七十六章 我是替我妹妹料理你

胡雲袖以為這樣示弱嫩個招來同情,至少裴書臣會心疼自己。

可她錯了,裴書臣甚至沒轉過身來看她一眼。

倒是柳氏哼笑一聲,吩咐下人過來,“既然胡姨娘這麽深明大義,那就陪著我兒一起受罰吧。”

“啊?”

胡雲袖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不應該是柳氏心軟放過裴書臣,裴書臣又感激她嗎?

柳氏沒管她,招招手,讓下人抬上木板。

“不行!不行,我不要受罰,不要!”

下人自然不會理會胡雲袖的哭喊,壓著她,板子一下下落下。

“書臣!裴大人救我啊!你不能這麽狠心!”

裴書臣聽著她的哭喊,無動於衷。

他本就對胡雲袖沒感情,隻是可惜了她一身細嫩的肌膚,這下要變得血肉模糊了。

啪地一下!

藤條抽在他身上。

柳氏一點力氣也沒留,藤條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裴書臣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做錯事受罰,他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夫人,暈過去了。”

柳氏收回藤條,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胡雲袖。

“拖下去,讓大夫來,別死了。”

好歹也是從宮裏出來的人,死了總是不好交差。

“是。”

柳氏揚起手正要繼續,一聲輕柔的聲音叫住她。

“婆母,別打了。”

宋時微不疾不徐地走來,她是估摸著打得差不多了才來,總得當下好人。

柳氏見她來了,臉色稍稍好了些。

“時微啊,身子如何了?”

宋時微欠了欠身,“托婆母照拂,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啊,身體沒事就好。”

宋時微蹲下身,關切地扶起裴書臣。

“夫君,沒事吧?痛不痛?”

她柳眉輕輕皺起,擔憂的神色盡顯。

裴書臣心裏一暖,比起剛才胡雲袖的求情,他更適用宋時微的關心。

“無礙,夫人不必擔心。”

柳氏還是心疼兒子的,命人扶起裴書臣去擦藥。

“不打緊,他從小就皮糙肉厚的。”

宋時微知道她這一通打是做給自己看的,意思就是: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往後不準再提此事,也不準拿此事做文章。

宋時微麵上不顯,憂心忡忡道:“我去看看書臣,婆母,先告辭了。”

“去吧,去吧。”

柳氏看著宋時微遠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和裴啟廷。

滿懷愛意生下女兒,原本是承載著愛意長大的孩子,如今……

宋時微打開門,接過郎中手裏的藥瓶。

“我來就好。”

裴書臣轉頭看去,瞧見宋時微溫柔地注視著自己。

“……夫人,終究是我對不住你。”

“莫要再說。”

宋時微打開藥瓶,小心翼翼塗在他背上。

“你我夫妻一體,我當然會原諒你了。”

裴書臣頓時感動不已,剛想開口道謝,卻突然疼的嘶了一下。

宋時微笑了,假意自責道:“哎呀,抱歉夫君,我笨手笨腳的。”

裴書臣咬著牙搖搖頭,“沒事,繼續。”

宋時微笑了下,“好,這次我一定輕輕的。”

接下來,裴書臣差點疼得沒了半條命才算結束。

硬是為了麵子,一聲沒吭,讓宋時微塗完了藥。

真能忍。

胡雲袖那邊就不算好了,挨了一頓板子,要不是裝暈,還得多挨幾下。

躺在**起都起不來,大夫過來開了藥就走了。

“哎呦,嘖嘖,真慘。”

胡雲袖艱難地扭頭看去,是宋枕月。

“你瞧瞧你,明明是剛進門的姨娘,混成這個樣子,就這一身爛肉裴書臣怎麽還會多瞧你一眼呢?”

宋枕月毫不掩飾眼中的嘲諷,她樂得不已。

胡雲袖氣得胸膛起伏,“你算什麽?一個克死自己丈夫的寡婦而已,你在裴家有多大的分量嗎?”

宋枕月黑了臉,一腳踹在她身上。

胡雲袖慘叫一聲,“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什麽總是要針對我?難不成……”

宋枕月打斷她的猜忌,“誰讓你勾引我妹夫?我妹妹心善,不與你計較,不代表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會計較,我就是來替我妹妹料理料理你。”

這話半真半假,她自然不是為宋時微出頭,故意這樣說,不過是替宋時微拉拉仇恨。

源頭出在宋時微身上,可不是她宋枕月的錯。

胡雲袖瞪著雙眼睛,“你這好姐姐這般想,大夫人她知道嗎?”

“她知不知道,跟你這個賤婢有何關係?”

宋枕月說完轉身就走,留胡雲袖一人半躺在床榻上。

她欲哭無淚,聽信了賢妃的話,以為搭上了個賢良的家族,沒想到是條賊船。

可又有什麽辦法?宋時微可是在宮裏當眾認下了她這個妾室,她如今不當也得當。

胡雲袖撫了撫肚子,等養好身體,有了孩子,一切都能好的。

可宋時微也有孕在身,她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胡雲袖咬了咬牙,強撐著爬起身體,寫了封信。

如今隻能求助遠在宮裏的賢妃,她可是賢妃重要的線人,不會不管她的。

做完這一切,胡雲袖滿意地笑了笑,等她坐上女主人的位置,今日所受之辱,她要他們千倍百倍地償還!

“夫人,胡姨娘那邊的東西,小的們按您的吩咐給截下來了。”

宋時微伸手接過,打開信件一看,滿滿的都是控訴,以及對賢妃的求助。

她冷笑了聲,賢妃以為往她院子裏塞了個線人,不過是個草包。

竟天真的以為在這府中,她胡雲袖的東西真的能送的出去?

如今裴家的大小事務交由宋時微管理,她想監視個小小姨娘還是不成難事。

冬序出主意,“小姐,要不然我們直接把這胡雲袖給賣了多好,一勞永逸,也不用讓她在您眼皮子底下蹦噠。”

“然後隔天京中就能傳出我善妒成性的傳言。”

冬序沒招了,“那小姐,該怎麽辦啊。”

宋時微將信件放在蠟燭的火苗上,看著這封信慢慢燃燒殆盡。

“賢妃唯一的弟弟如今在獄中,皇上有奪爵的想法,到時候他們一家都得擔上罪臣的名聲,賢妃必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你覺得她會怎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