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流湧動
林婉也沒客氣，伸手接過玉牌，入手溫潤，靈氣盎然，確實是好東西。
“那便多謝閣主了。”
“仙師客氣，那在下就不打擾仙師雅興了，告辭！”
趙青山再次拱手，深深地看了林婉一眼，又瞟了瞟阿原和翠兒，這才帶著兩個隨從轉身離開，很快匯入了人流之中。
周圍看熱鬧的人見沒什麽後續，也漸漸散開，夜市再次恢複了喧鬧。
“師父，我們還逛嗎？”
阿原扯了扯林婉的袖子，小聲問道，剛才的氣氛讓他有點害怕。
林婉摸了摸他的頭，又看了看肩頭依舊保持警惕姿態的翠兒。
“不逛了，我們回去。”
她拉起阿原的手，七拐八繞，專挑那些狹窄、昏暗、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走。
腳步看似不快，但幾個轉折之後，就徹底甩掉了身後那些若有若無的窺探視線，消失在了中州城迷宮般複雜的夜色裏。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林家探子，失去了目標，隻能在原地懊惱地跺腳，卻不敢再深入那些龍蛇混雜的貧民區域。
隻能將“目標與青山藥閣閣主接觸，隨後消失”的消息，迅速傳回林家。
回到那間破客棧，林婉反手就把門閂插得死死的，屋裏光線昏暗，隻有窗戶縫裏漏進來一點點月光。
她把那塊綠油油的玉牌往桌子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雲澈，看看這玩意兒，幹淨不幹淨？那老狐狸有沒有在上麵搞鬼？”
“娘親放心，掃描過了，上麵除了青山藥閣自帶的識別禁製，沒別的追蹤印記。”
“不過，這玉牌靈氣挺足，確實是他們家的貴客牌，不是糊弄人的。”
“但這趙青山絕對不是什麽善茬，平白無故送這麽貴重的東西，還送藥材，肯定有所圖。”
“不是衝著黑石荒原的秘密，就是想摸清咱們‘兜率宮’的底細，尤其是翠兒，他看翠兒的眼神不對勁。”
林婉點點頭，這跟她想的差不多。
“翠兒的傷等不了，他既然願意送，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她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套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灰撲撲的，還帶著補丁。
手指在臉上一抹，原本清麗的容貌立刻變得平平無奇，扔人堆裏都找不出來那種。
活脫脫一個常年幹粗活、麵帶愁苦的仆婦。
“阿原，你跟翠兒待在屋裏，哪兒都別去，鎖好門，等我回來。”
阿原用力點頭，小臉繃得緊緊的：“師父放心！”
翠兒也“嘎”了一聲，表示明白。
林婉轉身，融入夜色之中。
按照之前趙青山給的地址，七拐八繞，來到了一座燈火通明、氣派非凡的大宅院門口，牌匾上龍飛鳳舞寫著“青山藥閣”四個大字，門口守衛森嚴，一看就不是普通藥鋪。
她拿出那塊綠玉牌。
門口的護衛眼神一凜，立刻變得恭敬起來，其中一個連忙進去通報。
很快，一個穿著體麵的管事模樣的人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
“這位客人裏麵請，閣主已經吩咐過了。”
管事引著林婉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雅致的偏廳。
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精致的玉盒，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光是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這是閣主特意為仙師的靈寵準備的幾味藥材，有千年血芝草，固本培元的玉髓液，還有這枚三轉生骨花，對修複血肉筋骨有奇效，都是極品。”
管事一邊介紹，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林婉，眼神裏帶著探究。
“不知……林仙師現在何處？”
林婉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怯懦和恭敬，完全是下人對主家的態度。
“回管事的話，我家主人正在閉關潛修，不便見客。特遣我來替主人取藥，謝過趙閣主的美意。”
管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問：“那‘兜率宮’山門設在何處仙山？也好讓我家閣主日後登門拜謝。”
“這個……小人隻是個下人，主人的事情，不敢多問，也不知道。”
她這副一問三不知、膽小怕事的模樣，反而讓管事不好再追問下去。
這要是哪個大宗門或者隱世家族的仆從，確實可能不知道太多核心機密。
管事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不變：“是在下唐突了，藥材都在這裏，還請收好。”
林婉笨拙地將幾個玉盒收進一個破舊的布包裏，連聲道謝，然後躬著身子，快步退了出去，自始至終都沒抬起過頭。
看著林婉消失的背影，管事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回到客棧，林婉立刻恢複了原樣。
阿原和翠兒見她回來，都鬆了一口氣。
“師父，拿到了？”
“嗯。”林婉將玉盒放在桌上，打開。
濃鬱的藥香讓翠兒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嘎嘎”叫了兩聲，綠豆眼裏滿是渴望。
“娘親，這趙青山還真舍得下本錢！這幾樣東西，隨便一樣都價值不菲，特別是那三轉生骨花，對翠兒現在的傷勢簡直是神藥！”雲澈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立刻煉丹！”
她取出丹爐，將珍稀藥材按照雲澈給出的古老單方，小心翼翼地投入其中，催動玄氣，開始煉製。
這一次煉丹格外專注，丹爐下的火焰跳躍著，整個房間都被奇異的藥香籠罩。
一個時辰後，爐蓋開啟，三顆碧綠中帶著點點金芒的丹藥靜靜躺在爐底，散發著驚人的生機波動。
“成了！”
林婉取出一顆，直接塞進了翠兒張開的鳥喙裏。
翠兒吞下丹藥，小小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一股強大的生命氣息從它體內爆發出來！
隻見它身上那些焦黑的、醜陋的羽毛，如同枯死的樹皮一般，簌簌的大片脫落下來，露出了下麵一層嶄新的、如同最純淨翡翠般的嫩綠色新羽！
雖然新羽還很短，但光澤瑩潤，充滿了活力。
它撲棱著翅膀，穩穩地飛了起來，在房間裏繞了兩圈，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氣息也在節節攀升，隱隱有突破當前等階的跡象！
“翠兒你好了！太好了！”阿原激動地跳了起來，伸手想要去抱空中盤旋的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