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聚氣散是什麽啊
“林……林嬈？你怎麽會在這裏？”林婉心中一沉，下意識地將儲物袋藏在身後。
“我怎麽在這裏？姐姐，這話該我問你吧？”
“不在你的破院子待著，跑到靈藥閣來鬼鬼祟祟，想幹什麽？”
她的目光掃過林婉，最後定格在她藏在身後的手上。
“剛才，我聽到姐姐在自言自語，就跟了過來。”
“姐姐，你這癔症是越來越嚴重了啊。”
她一步步逼近。
“一個與凡人私通懷上孽種，還敢偷盜家族靈藥的賤人，留著你，簡直是髒了我們林家的地！”
“姐姐，我看你是忘了林家的規矩了！”
“私闖靈藥閣，意圖盜竊靈藥，按族規，當廢除經脈，逐出家門！”
“不過嘛……”林嬈話鋒一轉，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你乖乖嫁給城西的王屠夫做填房，我就當今晚什麽都沒看見。”
“你休想！”林婉氣得渾身發抖。
王屠夫？那是個年過半百，粗鄙不堪的凡人！
林嬈這是要將她往死裏羞辱！
“敬酒不吃吃罰酒！”林嬈徹底失去了耐心，聲音陡然拔高，“既然姐姐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大義滅親了！”
“我現在就去叫爹爹過來！讓他親手挑斷你的手筋腳筋！我看你還怎麽偷！”
肚子裏，雲澈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這個林嬈，跟娘親不是一夥的。
既然如此，那便先收點利息，把我打掉，休想！
雲澈的聲音再次在林婉腦中響起。
“急死我啦！娘親要是知道‘閉脈丸’就好了，用料簡單，效果拔群。”
“對付林嬈這種煉氣境的小角色，綽綽有餘。”
“而且隻需要把九葉續斷草、赤炎果、還有紫猴花拿出來就行，其他的都留下就好啦。”
“紫猴花就在最高那層，左數第七個格子。”雲澈的心聲持續回**。
林婉聽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對著林嬈道：“妹妹，我……我隻是想找找看，有沒有什麽法子能恢複……”
她故意頓了頓，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前幾日翻看一本古籍殘卷，上麵記載了一個叫‘聚氣散’的方子，說……說或許能激發人體潛力，我拿了些九葉續斷草、赤炎果……想試試。”
雲澈聞言，震驚到無以複加。
“這方子不就是閉脈丸嗎？看來娘親也不是一般人，這下林嬈慘了。”
“聚氣散？”林嬈嗤笑一聲，“姐姐，你真是病急亂投醫！丹田廢了就是廢了，還想靠什麽偏方恢複？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她眼珠子一轉，“既然姐姐這麽想試，我倒也好奇，這所謂的‘聚氣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你找齊了藥材，煉出來給我瞧瞧？”
她倒要看看，這個廢物姐姐能折騰出什麽花樣！
“好。”林婉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異色。
然後她踮起腳，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個貼著“紫猴花”標簽的玉盒。
“藥材齊了。”林婉將儲物袋收好，轉身麵對林嬈。
“娘親好聰明啊！這些藥材一半煉閉脈丸，一半煉涅槃丹，嘿嘿。”
“去哪煉？”林嬈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就在這裏吧，免得妹妹以為我中途調換。”林婉走到閣樓角落一個廢棄的石台邊。
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煉丹……就是把靈藥熬成一鍋粥對吧……”
林婉心裏沒底，又恐被看出破綻，隻得將草藥囫圇地放上石台，隨後拿藥杵砸了起來。
感受到這一幕的雲澈，心神一緊。
“娘，你管這玩意兒叫煉丹？你到底會不會啊？不會就讓我來！”
林婉露出尷尬的笑，下一秒小腹微微發熱，一股無形靈氣如泉水奔騰流向石台。林婉砸著砸著，卻見石台上的靈藥懸浮起來，兀自在空中盤旋。
嗡！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輕鳴。
林嬈瞪大了眼睛！
她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的天地靈氣，特別是火元素，正瘋狂地朝著石台湧去！
沒有玄氣引動！沒有丹爐！
一團無形的火焰憑空出現，將藥材包裹！
赤炎果首先融化，化作一團赤紅色的**。
緊接著，九葉續斷草和紫猴花也在無形火焰的灼燒下，快速枯萎、分解，化作精純的藥液。
三股藥液在精神力的精準操控下，開始旋轉、融合……
林嬈徹底傻眼了！
林婉……她不是丹田被廢了嗎？
難道……難道她一直在隱藏實力！
林婉自己也處於巨大的震驚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浩瀚的精神力，如同臂使，精準地操控著天地元素，完成著煉丹的每一個步驟。
這是澈兒幫我做的？這麽說先前那兩個守衛也是他……
太……太不可思議了！
“凝！”雲澈發出心聲。
林婉也照葫蘆畫瓢將藥杵挽了個花，喊道：“凝！”
懸浮的藥液猛地收縮，發出一陣“滋滋”聲響，最終凝結成三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藥丸，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藥丸落在石台上。
“這就是……聚氣散？”林嬈看著那三顆賣相極差的藥丸，眼中的驚疑變成了濃濃的懷疑和不屑。
搞出這麽大陣仗，就煉出這麽個玩意兒？
“嗯。”林婉麵不改色心不跳地點頭，“古籍殘卷記載不全，加上沒有丹爐，隻能煉出這種次品，不知效果如何。”
“哼！裝神弄鬼！”林嬈撇了撇嘴。
雖然過程詭異，但這丹藥的樣子實在不怎麽樣。
激發潛力？她才不信！
不過她眼珠一轉，林婉丹田都沒了，這藥給她吃不是浪費？
萬一……萬一真有效果呢？
哪怕隻有一絲絲提升修為的可能，也不能便宜這廢物！
林嬈眼睛裏放光，幾步竄過去，一把抓起石頭上的藥丸。
“我替姐姐試試藥效！”
林婉還沒眨眼，林嬈已經把那灰不溜秋的藥丸塞嘴裏了。
藥丸入口，一股澀麻感瞬間擴散開來。
緊接著，林嬈感覺體內的玄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運轉變得極其晦澀、緩慢！
她臉色大變！
“你……你給我吃了什麽？”林嬈指著林婉，聲音驚怒交加。
她想運轉玄氣，卻發現丹田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一絲玄氣都調動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