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再見。
“什麽天帝。”忮荼嘲笑道,“這麽無能。”
“你說的對。”修認可地點頭,他道:“所以,吾要尋求君念的幫助。”
忮荼突然皺起了眉,然後一臉吃驚地道:“你說的不會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修就這樣承認了。
“哈哈……你真是……”忮荼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修了,隻能幹笑。
“忮荼。”修又道,“要不要為天庭所用?”
“還要我為天庭所用呢?”忮荼搞不懂這些神怎麽都這麽喜歡拉人,“那你……把流千還回來啊。”
“……”
修低下頭,道:“節哀。”
“節哀有個屁用!”忮荼吼道,“流千在位四千多年,從未有過一丁點僭越,天庭下達的命令也都完成的很好。可如今他死了,你們卻沉浸在戰爭勝利的喜悅裏?”
修想了想措辭,然後道:“戰爭難免會有傷亡……”
“所以你並不感謝他?”忮荼盯著修道。
“……”修又不知道說什麽了,這件事是他理虧。
“罷了。”忮荼把黑鞭收回魔間,一臉釋然地對修道:“你走吧。”
修早就想走了,但他出於禮貌並沒有主動提出來,如今忮荼說讓他離開了,他馬上轉了身子。
“別忘了,我遲早會讓君念再次回到我身邊的。”忮荼突然說道。
“……”修扭頭看了忮荼一眼,嘴中緩緩吐出了一個字:“好。”
兩日後:
棉南的魂與君念的魂魄完美融合了,君念這才轉醒。
“修……”君念張著嘴喊著修的名字。
“吾在。”修掀開床簾,坐到床邊握住了君念的手腕。
君念看著他的眼睛道:“我好想你。”
“吾也是。”修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君念的頭,問道:“可有不適?”
“有點難受。”君念哽咽地道。
“怎麽了?”修有些緊張。
“流千死了……”君念的一滴淚順著臉頰滑到了枕頭上。
“……”修在心裏舒了一口氣,安慰了君念兩句,“戰爭難免會有傷亡。”
“是啊……戰爭難免會有傷亡……”君念歎了一口氣,她又少了一個朋友。
“你如今……”修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問出來,“你如今對忮荼是什麽感覺?”
君念看著修輕笑了一聲,問道:“怎麽,吃醋了?”
“是有點。”修頷首道,躊躇了一會兒,又問:“你與他……沒有發生什麽吧。”
“自然沒有。”君念想了一下忮荼與自己的日常,道:“忮荼最多攬一下我的肩膀,其他的並沒有什麽。”然後笑著道:“他人還挺不錯的。”
“是嘛。”修喃喃地說了這麽一句。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君念突然喊了修:“修。”
“嗯,吾在。”修握著君念手腕的手緊了緊。
“我的手怎麽辦?”君念還是問了出來,這個問題她遲早要麵對的。
“……”修看著君念,彎腰用自己額頭抵住君念額頭,道:“不必擔心,吾想辦法。”
“好。”君念閉上眼,嘴角掛著笑,享受著這為數不多的甜蜜時光。
“天帝,您打算怎麽做?”見天帝走出了君念的房間,也然這樣問。
“去通知玉帝,讓他來接君念。”修道。
“是。”也然應了下來,又試探問道:“那君念公主的手……”
“……”修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君念的方向,問道:“九重天有哪個年輕的女神官該下崗了。”
也然彎腰道:“小官知道了。”
說罷,也然轉身離開了。
幾個時辰後,玉帝讓楊戩把君念接回了從天。
“天帝,小官帶來了。”也然呈上了一個大盤子,上麵是一些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斷手。
修起身走到那些斷手旁,一個一個地看著,問也然::“哪位是武神官的?”
“是這兩隻。”也然指著那兩隻手道。
“好,把她帶來。”修吩咐道,不一會兒,也然就帶了一個女子過來了。
那個女子修沒印象,但還是禮貌地問道:“可願意付出生命?”
女子道:“為了你?”
“為了念公主。”修答道。
“我願。”女子麵無表情地道,“隻要不是為了你這個冷血的主上,我就願。”
“……”修示意也然,也然心領神會地拉著那女子坐到了凳子上。
“我問個問題。”女子盯著修道,“你是在利用念公主嗎?”
“大膽!”也然叫道,“天帝的事情你怎配知道?”
“也然。”修對也然擺擺手,讓他別再說了。
女子依然盯著修,又問了一遍:“你是否是在利用她?”
“是。”修頷首道,“但吾不會對不起她。”
“隻要不讓她受傷,就好了。”女子突然笑了笑,然後閉眼開始接受死亡。
不知幾百年前,這個女子愛上了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是北方多聞天王的小官,那日她與多聞天王聊天之時看上了他。
後來她便與他傳音,二人聊的多了,便互相傾心,但男子卻從不聊與她的未來,不管女子是暗示還是明示,男子都隻是說:
“此事以後再議。”
女子以為男子不愛自己,可有一天,她發現男子開始躲著自己。
女子繼續傳音,可男子隻是了了地敷衍兩句,有時根本不回她的傳音。
女子有些急了,她總覺得男子會出什麽事情,於是去了睟天找男子,可多聞天王卻說男子已經離開了,還帶走了他近千年來的香火單。
香火單與賬單相似,由特定的文神編寫的各個神廟的香火情況,然後在十年後把每一個神的各個神廟的香火情況合到一起,構成香火單發送到各個神的府邸。
女子這時明白了,男子做的事情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次任務就要換一次臉的那種,見不得光。
可他為何從不許諾給自己未來呢,自己喜歡他,他是知道的啊,是信不過我嗎?
女子想到這兒,很鬱悶。
後來,女子抓了一隻魔,打算把他關到司典獄裏,但卻在司典獄裏遇到了男子,罪名是偷盜。
“是誰把他送來的?”女子問看守。
“是天帝身邊的也然小官。”看守道,這點小事他還是可以說出來的。
“也然……天帝……”女子知道了,她知道派給男子那個任務的人是誰了,她又問看守:“有期徒刑還是……”
“是死刑。”看守這樣道。
死刑……
“為何……”女子喃喃地道,她看向把後背朝著她的男子,突然叫道:“他為何要判你死刑?!”
男子不說話。
“你說話啊!”女子抓著司典獄的鐵欄杆,對著男子大叫,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字。
看守見這樣不行,忙招呼了幾個夥伴把女子架出去了。
聽著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小,男子舒了一口氣,輕輕地道:“忘了我吧。”
可女子怎會忘了他?他可是女子最愛的男人啊!
在要執行男子的死刑之時,女子去求天帝了。
可也然卻說天帝在處理事務,讓女子在外麵待著。
天庭規矩,不,六界規矩,下官在等待一界之主之時必須要跪著。
好,她跪。
女子跪在書房門口,一會兒催一聲,也然被催的煩了,便關上了書房的門。
男子躺在地上,看著身邊打算殺死自己的神,回想起了自己與她為數不多的見麵,輕笑了一聲。
“再見。”
女子收到了這樣一句傳音。
“……”女子不再催促了,因為她知道他已經回不來了。
一個時辰後,也然出門打水,發現女子還在跪著。
女子不說話,也然也不說話,他越過女子就往井的方向走。
“告訴我……”女子沙啞的聲音使也然停住了腳步。
也然抱著水桶看著女子,等著她的下文。
隻見女子擦去臉上的眼淚,問也然:“為何要處死他,他不是你們的人嗎?”
“他是我們的人。”也然這樣道,“但他做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
不能讓別人知道,若他活著,別人說不定會在他嘴裏問出點什麽,這樣對天帝不好,所以他必須要死。
“……”女子握緊了拳頭。
“天帝處理事務關掉了聽覺,所以他不知道你的事情。”也然呼了一口氣,“我放你一馬,你也不是新人了,應該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我想你也不想讓他白死吧。”
女子緊閉上了眼,喉嚨發出了一個聲音:“嗯。”
於是也然便不再管她,轉身去接水了,回來的時候女子已經不在了。
沒過多久,也然便把這個事情忘掉了。
現在,女子的心髒和她自己的雙手放在一起,她應該很開心吧,她可以見到自己最愛的男子了。
“也然。”天帝喚道。
“小官在。”也然道。
“把君念……”修剛想吩咐也然做什麽,但轉念一想,又道:“罷了,吾自己去。”
從天:
自己到家還沒多久呢,修便來了,於是君念愉快地招待他。
修和君念對坐著,看著雲蘭為自己倒茶,然後盯著君念的眼睛,道:“君念,你信吾嗎?”
“啊?”君念愣了一下,修怎麽這麽嚴肅。
“你信吾嗎?”修又問了一遍。
“信!自然信!”君念笑著道,“我最信的人就是你了。”
“好。”修對著外麵擺了擺手,彌羌走了進來,隻聽修對君念道:“那你讓醫聖幫你把胳膊卸下來。”
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