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先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對嗎
巷子裏。
時璨被傅淵渟親得有點懵,但是第一反應還是下意識地伸手要將他推開。
這麽一上來就親是什麽毛病?親完再殺人滅口?
時璨的手推著他的胸膛,這男人的胸膛是鐵做的嗎?那麽硬!她掌心觸碰到的,是傅淵渟單薄的襯衫,襯衫下是他緊繃的肌肉。
滾燙。
男人一把扣住她試圖推開他的手,甚至為了不讓她掙紮,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他一手就控住她的雙手,再摁著她的身子壓向他,以至於兩人的身子,像兩塊半圓一樣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而他的另隻手,扣著時璨的後腦勺。
這樣,時璨就根本沒辦法掙脫。她被緊緊地抱著,像是要被揉進男人的骨血當中一樣。
關鍵是,時璨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吻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就……讓她雙腿發虛,身子整個像水一樣柔軟。
要不是被抱著,根本站不住!
他這麽撩人的吻,跟誰學的?
葉知秋?
還是在男人堆裏遊刃有餘的蘇如是?
又或者是她不知道的女人?
沒由來的,時璨一陣惡心。
可偏偏,這個男人就是不鬆開她,吻得越發洶湧,越發不受控製!
在這漆黑的巷子裏,傅淵渟像著了魔一樣親吻著她,不管不遠處的大火是否已經照亮了半邊天。
“砰——”
一聲爆炸,將傅淵渟給拉回了現實,猛烈的進攻戛然而止。
他鬆開已然被他碾磨得紅腫的唇,他的呼吸有些急,低低地喘息,像是極力地在克製著什麽。
“阿璨,你再不走,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出什麽事情來。”他扣著她的腦袋,摁在她的胸口,他下巴低著她的頭頂。
他說這話的時候,胸口一震一震的,震得時璨頭皮發麻。
她不怕他板著臉衝她發火讓她走,她小時候想要粘著他的時候,他也會佯裝生氣趕她走。
她怕的,是他跟她講道理,跟她一本正經地商量離開這件事。
她又……講不過他。
從剛才那個……她也說不清是什麽目的的吻,回過神來,她問道:“先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是不是?”
那些,他說他這麽多年喜歡的人一直是她,最在乎的人是她,別人的死活跟他沒有半點關係的話。
都是真的,對不對?
隻要他說,她就信。
但人家不說。
“阿璨,小孩子才談情說愛。”
男人的話,低低地傳入她的耳中,久久未能消化。
難道,大人就不戀愛了嗎?他這是什麽歪門邪理?
“傅淵渟,你……”
“傅公子?是你嗎?”
陌生的聲音插入,打斷時璨的話。
也是在那一瞬間,傅淵渟鬆開了她。
少了支撐的時璨隻覺得腿上疼得難受,她試圖找到什麽來支撐自己,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傅淵渟已然轉身。
“嗯。”男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好似剛才低聲喚她“阿璨”的人從來都沒存在過。
而她剛才所經曆的,不過是幻想出來的一樣。
一直到和傅淵渟以及飛虎他們從棚戶區出去之後,時璨都沒反應過來,剛才在巷子裏麵的那個吻,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不過她腿受傷這件事,是真的。
傷得還挺重,到了他們臨時搭建的據點這兒,馬上就有醫生過來。
醫生是誰,時璨也不陌生。
從小一塊兒玩到大的紀年,穿著白大褂的樣子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但是,紀年並沒過來給她檢查,而是徑直往傅淵渟那邊走去,“老大,你沒事兒吧?”
紀年將傅淵渟渾身上下都看了一遍,沒有什麽明顯的傷,那倒也不至於像他先前說的那樣進醫院了。
傅淵渟餘光瞥了眼時璨,她白皙的小腿上暗紅的血跡明顯,最是怕痛的人,從受傷到現在也沒喊過疼。
“那邊。”傅淵渟看了眼時璨那邊,示意紀年過去。
“那不還有醫生嘛?我不去。”紀醫生脾氣很大,不願意給時璨處理傷口。
當初他們兩感情好,經過五年之後,不複存在。
紀年對時璨的反感,現在都寫在臉上。
倒是蕭策,拍了拍紀年的肩膀,道:“你都多少歲了還耍脾氣,快去給人看看。”
紀年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去給時璨看看。
傅淵渟揉了揉太陽穴,到底是麻煩。
回頭,他問蕭策,“蘇如是呢?”
“剛才讓救護車送她去醫院檢查了,這回讓保鏢貼身保護了。再出任何差池,我提頭來見你。”
“別提頭了,不值錢。”傅淵渟淡淡地說道。
蕭策:“……”
“綁匪,別放過,送進去好好招待。”傅淵渟吩咐一句。
“一定。”
傅淵渟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尋找著什麽。
而後,一道倩麗的身影不知從什麽地方跑出來,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往傅淵渟的懷中鑽。
葉知秋。
蕭策就說呢,傅淵渟剛才在找什麽,現在看到葉知秋來,他們老大的眼神似乎都變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葉知秋緊緊地環著傅淵渟的腰,心有餘悸,“我知道你擔心人家,但是你也要考慮到自己的安全。”
“我這不是沒事兒了?”傅淵渟輕輕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算是安撫。
葉知秋鬆了口氣,放開傅淵渟,她仔細地打量他,看到他身上到底有些傷。
“都受傷了,去醫院看看。”
“嗯。”傅淵渟點頭,“你怎麽來了?”
不單單是來了,而且保鏢都沒提前通知他。
也就是說,葉知秋是躲開了那些保鏢。
“我擔心你,要是跟他們說,他們肯定不會讓我過來。”
言之鑿鑿。
“下次不要這樣了。”
葉知秋點點頭。
……
“啊……你輕點!”時璨驚呼一聲。
紀年給她處理傷口,下手一點沒在輕的,疼得時璨恨不得一腳踹開紀年。
“那你自己處理咯,反正你也學醫,這點傷你行的。”紀年說著,好像還真的要收手。
時璨擰眉,不知道紀年現在對自己這麽反感的原因是什麽。
她和傅淵渟有矛盾,但她和紀年沒有。
為什麽搞得像她當年拋棄了他一樣!
“四紀,我覺得那些都是我和傅淵渟的矛盾,並不會影響我和你們的友誼。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現在這麽反感我。本來這次我回來,就遇到那麽多煩心的事情,沒想到連你也……”
時璨聲音有點喪喪的。
紀年本來脾氣有點炸,一聽到時璨這麽說,滿身的火氣都給壓了下去。
他再給時璨處理傷口的時候,動作輕了許多。
“我本來和老大是朋友,所以才和你成朋友的。”言下之意,就是時璨和傅淵渟分開之後,他們就沒有必要當朋友。
“那你和蘇如是葉知秋,就能成朋友了?”
“……”紀年頓了一下,“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又不是小孩子,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好像……所有人都跟她說,她現在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想要最純粹的友情,愛情。
但哪有那麽多純粹的感情啊。
時璨微微歎了口氣,轉頭往傅淵渟那邊看過去。
看到……
葉知秋飛奔到傅淵渟的懷中,他們好像在說什麽,那個男人微微一低頭,眉眼中全是柔情。
看到他們抱在一起,時璨覺得腳上的劃傷不疼,疼的是別的地方。
她……二十多分鍾前,傅淵渟還在巷子裏麵親吻她,但是現在,他卻抱著他的未婚妻。
他在昏暗的巷子裏親吻她,有人來了就立刻將她推開。他又在燈火璀璨的地方擁抱他的妻子,所有人都看到了。
時璨目光淡淡的看著他們。
沒聽到時璨回應的紀年抬頭看她,女孩兒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某個方向。
紀年順著時璨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傅淵渟與葉知秋夫妻情深。
紀年搖搖頭,“所以,你何必呢?過去挺美好的,但是沒有誰是抱著過去活的。”
時璨將目光收回,實在沒法兒繼續看下去。
“那我說我想幫我父親翻案,你也不相信?”
“阿璨,那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我也不是第一次跟你說這件事。”紀年似乎有些無可奈何,他勸時璨放棄,“我想,你爸要是還活著,也不願意你摻和進來。”
時璨知道繼續和紀年說這些事,好像也沒有意義。
“處理得差不多了嗎?我可以走了吧?”時璨打算結束這個沒有結果的話題。
“估計還不能。”
開口的,並不是紀年,而是江平野。
江平野看了時璨腿上的傷,眼神平靜,“跟我去趟警局錄個口供吧,今兒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半個棚戶區都燒了,又有事情要做了。”
“就不能等她傷好了再說,你們警局救人的時候沒那麽積極,錄口供倒是積極了。”紀年冷諷一聲。
江平野:“……”
一個個都他媽是祖宗。
“算了,我傷處理好就跟你去。”時璨扯了扯紀年的衣袖,讓他脾氣別那麽炸。
倒是江平野,敏銳地發現時璨和那幾個豪門子弟的關係不錯。
過了會兒,時璨的傷口處理好,江平野看了時璨一眼,“能走嗎?”
“……不是很方便。”
江平野吐了口氣,扶著時璨離開。
將時璨送上車之後,江平野忽然覺得有一道眼神在盯著自己,回頭一看,除了正在忙著善後的警察和醫護人員。
還有……
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的傅淵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