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承受不住再次失去時璨的痛苦
道路很快被搶修出來,這時候就不得不表揚一下項管部門的辦事效率,在大雨停了的沒兩天就能將山路上的泥土和石頭給清理幹淨,沒兩天就能通車。
對於這個速度,傅淵渟可以說非常不滿意了,其實想他們的速度慢一點,再慢一點。
不過就算再慢,他們還是得離開這裏。
盡管傅淵渟很想在這裏的這幾天就和時璨的關係有個質的飛躍,但現在看下來,明顯是不可能的了。
離開的那天早上,天氣晴朗,大雨過後的山村彌漫著一股子清香,鳥語花香的,空氣比城市裏不知道好多少。
時璨他們有專門派來的車子接他們去市區,而後再去機場。
他們本來就是從國外派過來的醫療隊,任務結束自然是要回到國外去的。
而傅淵渟則坐他自己的車子離開,他坐在後麵,沈惕在副駕,另外有司機開車。
這時候的傅淵渟看起來非常淡定,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這次分開之後,以後想要再見到時璨就有些困難了。
因為擔心這事兒,沈惕真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傅總,您就真的讓時小姐這麽離開了嗎?”
“不然呢,現在就算讓時璨跟我走,她也不會走的,就不為難他了。”傅淵渟這話聽著還有點無可奈何的感覺,可不就是那樣的,依照時璨的性格,現在讓時璨跟著他走,她也不會願意啊。
如果來強的,時璨就會越發的反感他。
那麽現在就隻有那麽一個辦法——欲情故縱。
傅淵渟看了眼開在前麵的中巴,他知道時璨在那輛車上,他其實很想讓時璨到自己的車上來,想和時璨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但這不是因為條件不允許麽。
傅淵渟其實前兩天就已經讓紀年去仔仔細細地查清楚時霄這四年到底都幹了什麽,又是怎麽隱瞞他的!
傅淵渟可以接受時霄想要在他身上發泄,想要讓他為時璨受過的傷害付出代價。
但是這個代價不能是他弄了一出讓他以為時璨去世的大戲,在得知時璨去世的時候,傅淵渟覺得自己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所以這次,傅淵渟說是去解決前女友的事情,其實他是想和時霄好好談談。
對於既定的事實,傅淵渟不想再說,他想和時霄談的,是他與時璨的未來。
因為傅淵渟知道時霄是時璨的哥哥,而且他這個哥哥,對妹妹是十分寵愛,如果他不同意時璨和他在一起,傅淵渟和時璨在一起,就會很坎坷。
而傅淵渟呢,並不想時璨再在這段感情中受到任何的傷害,所以這一次,傅淵渟想要萬無一失。
他收回落在前麵白色中巴車上的目光,他想,不急在這一時。
更重要的是,傅淵渟很清楚時璨的性格,先前他對時璨幾乎是窮追不舍,表現出了十足的熱情,但是忽然間又說要放她走,時璨心裏肯定會非常不舒服。
於是乎,心裏就會對他念念不忘。
論欲擒故縱,傅淵其中好手。
到底是跟了傅淵渟這麽多年的人,沈惕很快體會到傅淵渟的真實想法是什麽,暗暗讚歎一聲還是上司比較厲害。
不過想想也是,傅淵渟和時璨都已經這麽多年了,真的不急在這一刻。
等到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幹淨,他們兩再好好地在一起,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車子緩緩地在路上行駛,雖然道路是被搶修好了,但始終不像城市裏麵的大馬路四平八穩的,道路有些崎嶇,一直在顛簸。
傅淵渟想閉上眼睛眯一會兒也不行,眯不著。
倒是前麵的司機說道:“傅總,這路還沒完全修好,有點顛,您坐好。”
“嗯。”傅淵渟應下,想著他這輛大G號稱開山路特別穩,但其實也是顛的。
就別說時璨在前麵那輛中巴裏麵,估計得顛得胃裏難受。
不過時璨不想到他車上來,他也沒什麽辦法。
“還是覺得這段路有點危險,左邊是山,右邊是懸崖。前兩天才下了雨,山體還沒有幹透,萬一再出現滑坡什麽的……”司機開這段山路,到底還是有些瘮得慌。
其實不光司機覺得瘮得慌,就連坐在副駕上的沈惕,冷不丁地往右邊看一眼,看到的就是深淵,車子要是掉下去……估計人也就涼了。
“別自己嚇自己了,趕緊開過這一段就是了。”沈惕叮囑了一聲,那到底是覺得這段路危險,當然還是先開過去再說。
連個隊伍就這麽在路上行駛著,車隊之間保持著距離,畢竟是危險路段,要是離得太近,萬一出現什麽意外……
忽的,司機使勁的按了喇叭,然後猛地停車。
坐在後座的傅淵渟被這個動作徹底晃醒,他擰眉看向司機那邊。
就看到前方有石頭和泥土掉落!
“傅總,前麵好像要滑坡了,不能再往前開了!”司機這麽說著,還試圖將車子往後倒退,停在原地的話,其實是更危險的事情。
大G後麵的車子看到傅淵渟的車子在後退,也紛紛往後退,應該是猜到了前麵可能出意外了。
但是……
“時璨!”傅淵渟看到時璨他們的車子還在往前開,而他們的司機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傅淵渟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直接從椅子起來,撐著扶手那邊,半個身子都探到前麵去,使勁地摁著喇叭,試圖讓前麵的車子感知到危險。
瞬間,整個山間就響起了刺耳的鳴笛聲,在空曠的山間還有回音。
而後,前方發生滑坡!
磚紅色的泥土混合著石頭,樹根,各種山上應該有的東西,嘩啦啦地往下傾倒!
瞬間,前麵的道路被掩埋,傅淵渟看不到時璨他們的車子了,那是個拐彎處,視線盲區!
尤其是在山體發生滑坡之後,更是什麽都看不清了!
傅淵渟整個人都要瘋了,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立刻打開了車門下車,看樣子是要走過去。
沈惕跟著下車,二話不說地攔住了傅淵渟,“傅總,你不能過去,前麵還在滑坡!”
這個情況下,沈惕怎麽可能會讓傅淵渟過去,過去就約等於送死。
但是傅淵渟什麽都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仿佛前麵不是山體滑坡,仿佛前麵沒有被封路,他憑借自己的一己之力就能闖過去,就能看到時璨。
不過,他被沈惕攔住了。
這個就很煩。
傅淵渟手上用力,試圖將沈惕給推開,說道:“你讓開!”
“傅總,您不能過去!”沈惕現在是用身軀在攔著傅淵渟的,因為知道前麵很危險,知道傅淵渟現在過去肯定會出事。
“我不能再一次看著時璨在我麵前出事。”傅淵渟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著的。
已經經曆過一次那樣的事情,要是再來一次,傅淵渟覺得自己可能會崩潰到死!
現在的他,其實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再經曆一次那樣的事情。
傅淵渟冷靜了一下,看了眼前麵被攔起來的路,山體滑坡他現在肯定是沒辦法走過去了的,但他不知道前麵情況怎麽樣,擔心得不行。
後一秒,傅淵渟折返到駕駛座那邊,現在的他根本顧不上腿,非常快速地走了過去,伸手按喇叭。
不是像先前那樣使勁兒一直按,而是有節奏性的,按了兩下之後,再按兩下。
很快,沈惕明白傅淵渟在幹什麽,他想要利用喇叭聲來告訴前麵的車子,他們沒問題。
如果前麵的車子聽到他的喇叭聲,應該給一個回應的,告訴後麵的他們,他們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前麵沒有喇叭聲傳過來。
前麵沒有任何聲音來回應傅淵渟。
傅淵渟繼續按,前麵還是沒有人回應傅淵渟。
沒有回應……那就代表一件事——時璨他們的車子被埋在下麵!
傅淵渟臉上的表情已經沉到極致,他並不相信時璨被他們被埋在下麵,時璨肯定不會出事,肯定不會……
傅淵渟繼續有節奏地按著喇叭,按兩下,停幾秒鍾,等待那頭給自己的回應。
彼時,沈惕和司機都不敢說話,因為傅淵渟的表情已經非常難看,如果這個時候說什麽,傅淵渟可能會爆發。
但這樣一聲一聲的沒有回應的呼喚,聽著,格外的絕望。
等了幾秒鍾,沈惕跟傅淵渟說:“傅總,我現在聯係救援隊。”
這時候,也隻有先聯係救援隊,讓他們專業的人員過來搶救,才是最好的辦法。
傅淵渟點頭,他從剛才的衝動到現在的冷靜,知道自己情緒爆炸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還是得讓救援隊過來,才能最大限度的解決問題。
就在沈惕要打電話的時候,山間傳來了喇叭聲,他們很確定,並不是這輛大G發出的喇叭聲,也不是他們的車子後麵的車子按的喇叭,是前麵傳來的喇叭聲!
那一瞬間,如果沈惕沒有看錯的話,他應該在傅淵渟眼中看到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傅淵渟雙手撐在駕駛座的車窗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
他剛才在腦海中想到的是四年前時璨出事的畫麵,他真的承受不住再次失去時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