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是武者
周虎死死攥著手中的短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外麵在暮色中晃動的獸影——那些模糊的輪廓時而靠近、時而後退，鋒利的爪牙在昏暗裏偶爾閃過寒光。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連話都說不連貫：“昊哥，這、這麽多凶獸……咱們、咱們真的能撐過去嗎？”
葉昊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指尖還沾著剛才躲避獸襲時蹭到的泥土。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沉思片刻，眼神逐漸變得銳利：“現在能確定，求救信號彈肯定被動了手腳。”話鋒一頓，他語氣裏多了幾分凝重，“我更擔心的是，咱們帶的錄像設備，恐怕也有問題。”
“錄像設備？”周虎愣住了，臉上滿是茫然，“這和錄像設備有什麽關係？”
“是馬德才。”葉昊咬牙吐出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在報複我，隻是沒想到，會把你也連累進來。”他之前雖與馬德才有過節，卻沒料到對方會用如此陰狠的手段，竟想借著凶獸的手，將兩人徹底滅口。
周虎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錄像設備，聲音發緊：“那、那咱們把設備扔了？說不定能……”
“扔不扔都沒用了。”葉昊緩緩搖頭，目光掃過洞外密密麻麻的獸群——那些凶獸或蹲或趴，將洞口圍得水泄不通，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顯然是斷了他們所有逃跑的可能。
周虎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眼眶微微發紅：“昊哥，難道咱們倆，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別慌。”葉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得像一塊磐石，“凶獸鬧這麽大動靜，學校高層不可能沒察覺。咱們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慌，是撐下去——撐到有人來救咱們為止。”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轟隆”巨響突然炸開！一頭體型足有半人高的鐵甲獸突然撞了過來，厚重的甲殼狠狠砸在岩壁上，碎石飛濺間，洞穴入口竟被撞得又塌了一塊。葉昊反應極快，幾乎在鐵甲獸撞來的瞬間側身躲開，手中的戰劍順勢劈下，“當”的一聲脆響，劍刃砍在鐵甲獸的甲殼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半點血都沒濺出來。
“是鐵甲獸！”周虎失聲驚呼，臉色更白了——他在課堂上學過，鐵甲獸皮糙肉厚，甲殼硬得能擋住普通刀劍，最是難纏，武徒境的學生遇上，基本隻有逃命的份。
可下一秒，他就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忘了——隻見葉昊腳步一錯，避開鐵甲獸揮來的巨爪，手中戰劍驟然換了個角度，劍尖對準鐵甲獸胸口甲殼的縫隙，猛地刺了進去！“噗嗤”一聲，劍尖穿透甲殼，直抵心髒。鐵甲獸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再也沒了動靜。
“昊哥，你、你怎麽做到的？”周虎湊上前，看著地上的鐵甲獸屍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鐵甲獸的甲殼，就算是武徒境第八層也……”
葉昊抬手擦了擦劍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武徒境第八層不行，那武徒境第九層呢？”他之前一直刻意壓製著修為，為的是節省體內的靈力，可眼下這種局麵，顯然已經容不得他保留實力了。
話音剛落，一陣低沉的嘶吼聲突然從洞口傳來。眾人抬頭看去，隻見一頭通體漆黑的豹貓正伏在亂石堆上，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鋒利的爪子在岩石上劃出五道白痕，寒光凜冽。葉昊不再多言，拎著金剛劍便徑直衝了過去，劍光閃爍間，豹貓的嘶吼聲很快便戛然而止。
一頭、兩頭、三頭……隨著葉昊斬殺的凶獸越來越多，洞穴入口處的獸屍漸漸堆成了小山。後續的凶獸想要衝進來，不得不先繞開或扒開同伴的屍體，這一來二去，竟給了葉昊喘息恢複的時間。
……
洞外的凶獸嘶吼始終沒有停歇，岩壁被撞擊的震顫感一次次傳來，連帶著洞內的空氣都仿佛在發燙。
半刻鍾的時間，像是被拉得無比漫長，每一次碎石簌簌掉落的聲響，都在敲打著周虎緊繃的神經。又一刻鍾過去，遠處依舊沒有半點救援的動靜，周虎攥著短刀的手已經沁出冷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沒了半點血色，連聲音都帶著顫音：“昊哥，這都過去快兩刻鍾了……怎麽還沒見人來？咱們不會真要困死在這兒吧？”
葉昊抬手抹掉臉頰上濺到的獸血，眉頭也微微蹙起。按常理說，這麽多凶獸聚集嘶吼，動靜早該傳到學院巡查隊耳中。他心裏掠過一絲疑慮——難道學院那邊真出了什麽變故？可看著周虎近乎崩潰的模樣，他還是壓下雜念，聲音依舊沉穩：“無妨，有我在，還能再撐一陣。”
“撐？”周虎猛地搖頭，眼神裏滿是焦灼，“你都已經殺了數十頭凶獸了！武徒境第九層的內勁再渾厚，也經不住這麽耗啊！”
葉昊聞言，卻忽然勾起嘴角，指尖輕輕摩挲著金剛劍的劍柄。下一秒，他體內驟然湧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數條經脈仿佛被瞬間打通，原本趨於平緩的內勁突然暴漲，帶著遠超武徒境的強悍威壓，順著手臂湧入劍身。刹那間，那柄原本泛著冷光的金剛劍，竟通體亮起璀璨的銀芒，劍刃周圍甚至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內勁光暈。
周虎瞳孔驟縮，手裏的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半天才能發出聲音：“你……你……這是……武者境的內勁外放？你什麽時候成武者了？！”
“開學前突破的，一直沒說而已。”葉昊笑著抬了抬劍，銀芒閃爍間，連空氣都被割出細微的破空聲。武者與武徒，本就是天壤之別——武徒的內勁隻能在體內流轉，而武者卻能將內勁附在兵器上，讓普通刀劍也擁有劈山裂石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