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裏還有這麽好用的牛馬?
左不凡冷笑一聲:“算了?一句算了就想揭過去?我差點被毒死,一句算了就完了?”
他眼神冰冷,掃過左家老兩口,看得兩人心裏直發毛。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這事兒沒完!要麽分家,要麽就報公安,你們自己選!”
左家老兩口一聽“分家”二字,頓時炸了鍋。
王婆子跳著腳罵道:“分家?你個白眼狼,吃我們家喝我們家這麽多年,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飛了?沒門!”
左老頭也跟著幫腔:“反了天了!父母在,不分家!你這是不孝!”
兩人心裏都清楚,分家之後,哪裏還有這麽好用的牛馬?
“好了!”
就在這時,村長李國輝一錘定音。
“老左家的事,我這個當村長的也管不了太多。”
“不過我看啊,左不凡這孩子在村裏一向本分,幹活麻利,為人也實在。既然他想分家,那就分吧!”
他們家家戶戶都住得近,左不凡是個什麽樣的人,大家心裏都有數。
這孩子勤快、老實,就是攤上這麽個偏心的爹娘。
這次開口,也算是他當長輩的,為他做一次主!
“兒大不由娘,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李國輝的話擲地有聲,“再說了,我們村裏誰不知道左不凡的為人?這孩子從小就懂事,現在也成家立業了,想過自己的日子,這有什麽不對?”
左老頭和王婆子麵麵相覷,沒想到連村長都站在左不凡這邊。
在農村這種地方,村長的話就跟聖旨似的,由不得他們不從。
王婆子咬了咬牙,突然陰險一笑:“行啊,既然你要分家,那就分!反正是你自己要走的,你這個不孝子!我們家也沒什麽好東西給你,能成還要娶媳婦呢!”
左老頭接過話茬:“後麵那個破牛棚,就分給你住吧!再給你幾床破棉被,你自己收拾收拾就搬過去!”
此言一出,在場的村民都驚呆了。
那個牛棚破得連牛都不願意住,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而且左家的田地、家具、鍋碗瓢盆,一樣都不給分。
“這也太狠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就是,我活這麽大歲數,還沒見過這麽偏心的父母!”
李國輝都看不下去了,怒斥道:“老左,你這就過分了啊!哪有這麽分家的?好歹也分點糧食,一口鍋,幾個碗吧?你這是要逼死他們一家啊!”
左老頭心虛地瞥了眼周圍的村民,不情不願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那就…再分一口破鍋,三個碗,十斤粗糧。”
“十斤?你打發叫花子呢!”
李國輝吹胡子瞪眼,“起碼五十斤!還有,那牛棚不能住人,就讓不凡先住在家裏!”
左老頭一聽,臉都綠了。
要是分家的話,那可是他特意給小兒子留的婚房,怎麽能讓左不凡住?
卻不曾想,左不凡突然開口:“不用了,村長,牛棚就牛棚!現在就立字據,分家吧!”
他隻想趕緊分家,東西什麽的,不重要!反正到時候,他是一定要去鎮上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村民都愣住了。
“不凡啊,那牛棚漏風漏雨的,你和安靜怎麽住人啊?”
有位看著左不凡長大的老大爺忍不住勸道。
“沒事。”左不凡擺擺手,眼神堅定,“現在就立字據,分家!”
他這副態度,倒是讓左老頭和王婆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剛才這小子可不是這麽好說話的性子。
李國輝歎了口氣,對左老頭說:“去拿紙筆吧,大家做個見證。”
在農村,分家可是件大事,得有村長、族老和幾個德高望重的村民在場作證,立下字據,簽字畫押,這才算數。
這字據上得寫清楚,分了哪些家產,以後誰也不許反悔,省得日後扯皮。
王婆子一邊罵罵咧咧地進屋,一邊故意把櫃子翻得亂七八糟。
沒一會兒,她抱出來幾個缺了口的破碗,一口鏽跡斑斑的鐵鍋,還有一袋發了潮的粗糧。
那粗糧都結成塊了,怎麽看也不到十斤,散發著一股黴味。
左不凡看都沒看那堆東西一眼。
這種發了黴的粗糧,就算白送他也不會吃。
但他就是要讓王婆子心疼心疼,看著她肉疼的樣子,他心裏反而痛快。
死過一次的人,對這些所謂的親情早就看透了。
很快,字據立好,幾個村民做了見證。
左不凡恭恭敬敬地給在場的長輩們鞠了一躬:“謝謝各位叔叔伯伯。”
“哎,不凡,你是個好孩子啊。”
村民們擺擺手,眼中滿是惋惜。
“還在這看什麽熱鬧!”左老頭陰著臉,開始趕人。
李國輝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麽,帶著其他村民散去了。
左不凡更不想在這多待,一手抱著那些破爛東西,一手牽著安靜,朝牛棚方向走去。
牛棚就在左家後麵,隔著一條小河溝。
初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掌心相觸的溫度讓人心安。
到了牛棚,左不凡放下東西,轉身看著安靜:“分家了,以後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安靜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不凡...以後我都陪著你。”
陽光透過破舊的木板照在安靜臉上,雖然生活的重擔讓這個農村姑娘顯得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動人。
樸素的衣裳也掩蓋不住她清秀的容顏,像是田野裏綻放的野花,質樸卻動人。
左不凡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心頭一熱,情不自禁地湊上前,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安靜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像熟透的蘋果,嬌豔欲滴。
她羞澀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在這個年代,女人的矜持和靦腆是刻在骨子裏的。
結束一吻,安靜的臉已經紅透了。
推攘著左不凡的胸膛,她看著那一袋子粗糧,歎了口氣道:“不凡,我先看看有沒有能吃的,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左不凡搖了搖頭,看著安靜那張擔憂的臉龐,有點心疼。
從懷裏掏出一塊多錢,他小心翼翼地遞到安靜手裏,笑嘻嘻地說:“這是我藏的私房錢,一會兒去村長家換點精米精麵,咱們也改善改善。”
安靜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