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怎麽可能?
“開,開門?”
陳傑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
“對,開門。”
丁博藝喝道。
噝!
陳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的難以置信。
左不凡被周延栽贓嫁禍,扣了殺人的帽子,這件事情所長也參與了。
可現在,所長卻讓他開門,放左不凡離開?
怎麽可能?
為什麽?
“愣著幹什麽?”
丁博藝見他不說話,臉色陡然暴怒。
“好,好的。”
陳傑不敢遲疑,立刻上前打開門。
“你可以走了。”
這時候,楊局陰沉的聲音響起。
“謝謝楊局。”
左不凡道了一聲謝,走出了鐵門。
“不凡兄弟,恭喜你沉冤得雪。”
陳傑看著他,訕訕笑道。
左不凡沒有說話,隻是深深看了一眼對方,然後便收回了目光。
之前左不凡還覺得這是一個人物,可以深交。
但現在嘛,他收回之前的想法。
這就是牆頭草,利益至上。
今天陳傑能為了利益袖手旁觀,明天就能為了利益背叛。
這樣的人,還是盡量原理為妙。
似乎是察覺到了左不凡的想法,陳傑的臉色瞬間僵硬,心底不由得湧出了強烈後悔。
如果他之前豁出去,不顧一切幫左不凡脫困。
結果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可惜,沒有如果,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
楊局也一直盯著左不凡,直到背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徑直走到丁所長的辦公室,拿起電話便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丁所長嗎?”
很快,電話中響起了一個聲音,正是李翔。
“我是楊學林。”
楊局陰沉的聲音說道。
“楊局?”
電話那頭的李翔明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你專門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
“左不凡離開了。”
楊局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啊?”
電話那頭的李翔愣住,陡然驚呼道:“左不凡走了?誰放走的?”
“我放的。”
楊局道:“這件事情你自己處理吧,我不摻和了。”
“丁所長就在我旁邊,他估計也不會摻和。”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他又不傻,心裏已經猜到了一些。
丁博藝跑到招待所找他,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最大的可能就是,左不凡也掌握了丁博藝的某些秘密,迫使丁博藝不得不就煩。
現在唯一想不通的事情就是,左不凡是怎麽知道這些秘密的?
……
與此同時。
李翔的二層小平房。
楊局已經掛斷了電話,但李翔仍處於震驚中。
“舅舅,誰的電話?”
直到周延的聲音響起,終於將他拉回了現實,臉色刷的沉下,氣急敗壞道:“之前收玉石的時候,那麽爽快就答應了,口口聲聲說著一定把事情辦好,可現在竟然把人放走了?”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李翔心底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鎮上,找楊局對峙。
親自問他,為什麽要把左不凡放走?
“舅舅,發生了什麽事情?”
旁邊的周延見他生氣,心底也不由得擔憂起來,“難道是左不凡的事情?”
“對。”
李翔強忍著心底的怒火,開口道:“楊局放走了左不凡,他和丁所長都不願意在插手這件事情。”
聲音還沒有落下,周延已經驟然尖叫起來,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
“楊局和丁所長不是答應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反悔了?”
李翔猛地將電話摔在地上,大怒道:“我特麽也想知道為什麽?!”
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原以為事情十拿九穩。
萬萬沒有想到。
左不凡前一秒剛被抓進去,楊局後一秒就把人放了?
“難道是姓董的老家夥?”
他目光閃爍,第一時間想到了董爺。
遲疑了幾秒後,他又拾起地上的電話,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通了。
“我相跟你談一談,當麵。”
李翔開門見山道。
電話那頭的董爺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好啊,我就在黑市。”
李翔掛斷電話,衝著身後的保鏢吩咐道:“準備車,我要去一趟黑市。”
“是,二爺。”
保鏢應了一聲,匆匆離開。
李翔則看了一眼周延,叮囑道:“待在這裏,哪裏也不要去。”
說著,他也跟了出去。
而周延似乎沒有聽到,臉上充滿了驚恐。
……
另外一邊。
左不凡也離開了派出所。
從他被抓住到被關進去,再到脫困,時間並不長,也就兩個多小時。
但對於左不凡而言,卻是恍如隔世。
“還是外麵好!”
他感歎了一句,隨後便朝著東市走去。
左不凡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見到安靜。
然而,剛走出一段距離,迎麵就撞到了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吳山。
左不凡看到他,臉色一愣。
“左不凡,你出來了?”
吳山同樣愣住,口中驚呼了一聲,快步走到左不凡跟前,上下打量了幾眼,又震驚道:“你怎麽出來的?”
左不凡讓人給張彪拖話,到黑市找自己就他。
可現在他卻自己出來了。
什麽情況?
吳山一臉懵,完全看不懂。
“是楊局放我出來的。”
左不凡笑了笑,敷衍了一句。
無論是鑒石的直覺,還是看穿他人的秘密,都太過驚駭世俗,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這是屬於左不凡一個人的秘密。
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
“楊局放你出來的?”
左不凡不說還好,他說了之後,吳山更加疑惑,一臉的不可思議。
吳山當然知道楊局是誰。
也知道周延陷害左不凡的事情,楊局也參與了。
既然如此,那楊局為什麽放走左不凡?
“我也不知道楊局為什麽要放我,可能是良心發現了吧。”
左不凡繼續敷衍。
吳山:“?”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楊局良心發現?
如果不知道楊局是什麽人,可能真就信了。
貪得無厭,仗著手裏的權利,胡作非為。
他良心發現?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很明顯,左不凡說謊了。
吳山也心知肚明,但並沒有拆穿。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這麽快趕過來,也存了自己的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