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為了長生，那玩意算個屁！
京都之上，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色流光劃破長空，瞬息之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無數隱藏在暗處的目光，帶著敬畏、恐懼、乃至狂熱，追隨著那道流光，久久無法收回。
仁義峰之巔，浩然正氣如大日初升。
一個麵容俊朗、身著青衫的年輕人望著那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崇敬與向往，他輕聲呢喃：“邱叔叔，大督主這是又去斬殺什麽蓋世邪魔了嗎？”
“以一人之力，護我大明萬裏江山，真乃國之柱石！”
這年輕人，正是當今新秀，柳清風。
他身旁，盤膝而坐的邱萬裏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沒有反駁，隻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口氣息竟在空中凝成了一條白色的小龍，盤旋三圈才緩緩散去。
邱萬裏自嘲一笑，搖了搖頭，“我等自詡正道棟梁，可與他相比，不過是些修修補補的磚瓦罷了。他，才是擎天之柱。”
邱萬裏的語氣中，沒有了往日的孤傲，隻剩下一種發自肺腑的歎服。
他一生剛正不阿，眼高於頂，卻不得不承認，在這位權傾朝野的西廠督主麵前，他所有的堅持與驕傲，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老夫此生，隻佩服一人。”
……
神兵山莊，地火熔爐之旁，赤著上身的金尊者怔怔地望著手中那柄剛剛成型、靈光閃爍的寶劍，良久，他苦澀一笑，隨手將其扔進了淬火池中。
“嗤！”
水汽蒸騰，卻澆不滅他心中的震撼。
剛才那一道神念，如天外神劍，無視他布下的重重禁製，精準地刺入他的識海，那股鋒銳無匹、主宰一切的意誌，讓他引以為傲的劍心都為之顫抖。
“臻境劍道……嗬嗬，臻境劍道……”
金尊者喃喃自語，眼中光芒黯淡下來，“在真正的日月麵前，螢火之光，何其可笑。”
他畢生追求的劍道極致，在那位大督主麵前，恐怕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同一時間，護龍殿的冷飛燕重新開始擦拭她的長劍，隻是動作比以往慢了三分，眼神也複雜了三分。
而萬古堂的柳雲煙，則是顫抖著將地上的龜甲一枚枚撿起，再也不敢動用天機之術窺探那個方向分毫。
李懷玉一人離開皇都，卻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鎮壓在整個皇都所有強者的心頭，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異動。
……
皇城深處，龍氣匯聚之地。
一間密室中，身著龍袍的趙庭盤膝而坐，周身有淡金色的龍氣繚繞。
她絕美的臉龐上滿是堅毅，正在全力衝擊著那道玄之又玄的關隘。
她能感受到李懷玉的離去，更能感受到那股令天地都為之戰栗的氣息。
“歸元境……”趙庭銀牙緊咬，“朕乃大明天子，不能永遠在懷玉的庇護之下！”
“五年……不，或許更快，朕一定能邁出那一步！”
而在皇室宗祠的另一端，一股壓抑了許久的強橫氣息，猛然爆發！
轟！
一位須發皆白、麵容枯槁的老者仰天長嘯，嘯聲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幹瘦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充盈，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竟是精光四射，神采奕奕！
通靈八重！
“哈哈哈！成了！老夫竟然真的成了！”
老祖趙楚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雄渾力量，激動得渾身發抖。
若非五年前，李懷玉念在皇室血脈的份上，賜下那詭異而霸道的誅邪之力，他恐怕早已化作一抔黃土，哪還有今日的枯木逢春！
“唰！唰！唰！”
數道蒼老的身影幾乎在同時閃現而出，他們皆是趙氏皇族的老祖，此刻卻無一例外地用一種見了鬼似的眼神，死死盯著容光煥發的趙楚。
“趙楚！你……你這老不死的，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突破了？”
一個同樣幹瘦的老祖失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嫉妒。
他們都是大限將至之人，壽元所剩無幾，每日都在死亡的陰影下苦苦掙紮。
眼睜睜看著趙楚返老還童一般，如何能不眼紅？
“秘訣？你得了什麽天大的機緣？”另一位老祖急切地追問。
趙楚享受著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嘴角勾起笑容。
他也不隱瞞，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機緣，確實是天大的機緣。乃是那位大督主親賜。”
“西廠大督主？”
眾老祖臉色一變，既有驚疑，也有忌憚。
趙楚嘿然一笑，渾濁的眼中閃過濃濃的狂熱：“正是。大督主賜下無上法門，名為誅邪之力。”
“修煉此法，不僅能延壽數百年，更能破而後立，修為精進！”
“當真？”
所有老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延壽數百年這四個字對他們而言，比任何神功秘籍都更具**力！
“那……可有什麽代價？”
一位心思縝密的老祖皺眉發問。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李懷玉那等人物，會如此好心？
趙楚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環視一圈，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字。
“代價？不過是舍了那點男人玩意罷了。”
什麽？
眾老祖如遭雷擊，一個個瞠目結舌，臉色變得異常古怪。
驚愕、鄙夷、羞憤……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為了活命，竟然……竟然自宮？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們可是皇室老祖，怎能行此等宦官之舉！
看著眾人猶豫的神情，趙楚嗤笑一聲，似乎早已料到他們的反應。
“一群蠢貨！是當個頂天立地的死人，還是再活近千年、衝擊歸元之境，自己選！”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金色的氣息自他指尖升騰而起。
那氣息出現的瞬間，整個宗祠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數十度！
那不是冰冷，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仿佛那不是一股力量，而是一道審判萬物的至高法則，純粹、霸道、不容置疑！
在這股氣息麵前，他們體內的靈力都開始瑟瑟發抖，幾乎要離體潰散！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眾老祖驚駭欲絕，他們能感覺到，若是那道氣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的神魂都會被瞬間抹殺，連輪回的機會都不會有！
長生千年的**，加上這無可匹敵的力量展示，徹底擊潰了他們心中最後的尊嚴。
死亡的恐懼，終究壓倒了一切。
“我……我幹了！”一位壽元隻剩不到三年的老祖咬碎了鋼牙，嘶啞著嗓子低吼，“比起化作一堆枯骨，這點代價算個屁！”
“沒錯！大丈夫能屈能伸！趙楚，把口訣給老夫！”
“還有我！”
看著一個個雙眼赤紅，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同族，趙楚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