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練武我修仙,從小太監到九千歲

第26章 雞犬不留

廚房內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饒命!大人饒命啊!”

蔣春來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管好你們的嘴,今夜之事,若有半個字傳出去……”

話未說完,但那股森然的殺機,已經讓眾人幾乎窒息。

客棧對麵的茶樓頂上,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驚駭。

他正是嵩山派的陰陽手無心。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股恐怖至極的神念,如天神之眼,冷冷地鎖定了自己一瞬。

那一瞬,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有任何異動,下一刻便會身死道消。

“好可怕的神魂……”無心冷汗涔涔,再不敢有絲毫動作,悄然隱沒於黑暗之中。

夜,漸深。

淮城首富張員外的府邸內,傳來一聲女眷的驚恐尖叫。

一道青色身影如大鳥般從內院掠出,懷中還抱著一名衣衫不整,已經昏迷過去的妙齡少女。

那身影幾個起落,便已落在屋頂之上,月光下,露出一張頗為俊朗,卻帶著邪氣的臉龐。

采花賊,“風中絮”徐清風!

“小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正欲施展輕功離去,一道緋紅的身影卻出現在他對麵的屋脊之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蔣春來。

他並未得到李懷玉的命令,但他知道,督主北上,關乎國運,絕不容許任何宵小之輩在眼皮底下作祟,敗壞西廠的名聲。

“把人放下。”蔣春來的聲音尖細而冰冷。

徐清風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那一身飛魚服和不似男兒的陰柔氣質,不由得嗤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宮裏出來的一個殘缺貨。怎麽,你們這些沒根的東西,也學人英雄救美了?”

話音未落,蔣春來眼中殺機爆閃!

“找死!”

蔣春來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紅線,直撲徐清風。

徐清風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太監速度如此之快!

他連忙將懷中女子朝蔣春來擲去,自己則轉身便逃。

蔣春來拂袖卷住那名女子,將其平穩放在屋頂,再度追上,指尖蘭花般翹起,一縷銳利的勁氣已刺向徐清風的後心。

眼看就要得手,斜刺裏忽然響起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道璀璨的劍光仿佛憑空出現,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蔣春來的指尖之上。

“叮!”

蔣春來隻覺一股精妙絕倫的力道傳來,竟讓他後續所有的變化都難以為繼,不得不飄身後退。

一名身穿白衣,手持長劍的英武青年,不知何時已站在徐清風身前。

他神情孤傲,劍眉星目,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瀟灑與鋒銳。

“飛泉兄!救我!”徐清風又驚又喜。

飛泉頭也不回,目光灼灼地盯著蔣春來。

“放心。一個不男不女的閹人,也敢在我麵前逞凶?”

他認出了蔣春來的身份,眼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你是何人?”蔣春來麵沉如水。

“華山,飛泉。”

“徐兄是我的朋友,今天有我在,你動不了他一根汗毛。”

蔣春來怒極反笑,聲音愈發尖利:“華山派?好得很!咱家今天便要看看,是你的劍快,還是咱家的針快!”

“破劍式!”

飛泉不再廢話,長劍一抖,挽出萬千劍花,每一朵劍花都似乎蘊含著無窮的後招,直指蔣春來功法中的破綻。

這正是名震天下的《獨孤九劍》!

蔣春來冷哼一聲,身形在劍光中穿梭,雙手化作無數幻影,葵花真氣催動到極致,竟在飛泉那毫無破綻的劍招中,尋覓到了一絲生機。

“破氣式!”

飛泉見狀,劍招再變,劍鋒之上吞吐著淩厲的劍氣,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直指蔣春來體內的真氣流轉節點!

蔣春來頓感壓力倍增,這《獨孤九劍》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兩人纏鬥之際,那徐清風眼珠一轉,朝著另一個方向的黑暗中竄去!

他剛躍起,一聲輕響。

徐清風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抬手摸了摸,發現自己的眉心處,多了一枚細如牛毛的繡花針。

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從屋頂上摔了下去,激起一片塵土。

“徐兄!”

飛泉見狀,目眥欲裂,心神大亂!

高手相爭,刹那的分神,便是生死之別!

蔣春來抓住機會,指尖劃過飛泉的肋下,帶起一串血珠。

飛泉吃痛爆退,眼中滿是驚駭與憤怒,他死死盯著悅來客棧的方向,怒吼道:“是誰!藏頭露尾,算什麽英雄好漢!”

回答他的,是第二道銀光。

飛泉隻覺喉頭一涼,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嗓子裏。

他低頭,看到一根繡花針,已然洞穿了他的咽喉。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體晃了晃,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地,氣絕身亡。

悅來客棧內,那輛烏木馬車中。

李懷玉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就在飛泉身死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來自天地間的,浩瀚而冰冷的惡意,將他牢牢鎖定。

“原來,是氣運之子麽……”

李懷玉心中了然。

“天道?你也配與我為敵?”

淮城上空,本是月朗星稀,卻憑空響起一道驚雷,烏雲匯聚,電蛇狂舞!

與此同時。

華山之巔,一名閉關中的儒雅中年人猛地睜眼,望向南方,滿臉驚疑:“我華山的氣運金龍,為何哀鳴?”

武當山,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掐指一算,手中拂塵的絲線竟斷了數根,他駭然失聲:“殺劫起,龍蛇隕!天下,要大亂了!”

次日,天光大亮。

李懷玉淡漠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春來,明軒。”

“卑職在!”兩人連忙跪倒。

“率三百緹騎,即刻啟程,兵發嵩山。”

“雞犬不留。”

一日後,嵩山腳下。

整座山門,已是戒備森嚴,數千名嵩山弟子手持長劍,列陣以待。

一名弟子遠遠看到那三百緹騎,立刻厲聲嗬斥:“來者何人!此乃嵩山地界,速速退去!”

蔣春來催馬上前,聲傳四野:“西廠辦事!嵩山派暗箭傷人,意圖刺殺大督主,罪不容赦!掌門冷鋒,還不速速下山受死!”

山門之上,冷鋒聞言,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一個閹人,也敢在我嵩山門前狂吠!什麽西廠大督主,不過是用了些陰謀詭計,僥幸勝了魏忠賢那個老閹狗罷了!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我告訴你們,我嵩山派通靈境的師祖早已出關,爾等前來,不過是自尋死路!”

就在此時,一道淡漠而威嚴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降下。

“離開嵩山,活。”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帶著一股言出法隨的恐怖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