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姐離婚後,前夫死對頭爭著寵

第四十一章 我不會原諒自己

把衣服脫了?

這句話聽著就很奇怪。

宋逸臣耳尖泛起紅意,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慌亂。

“要不還是等江離回來弄吧?”

他躊躇著開口,換藥免不了肢體接觸,這讓他有點心跳加速。

“你害羞了?”

寧茗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眸光清冽。

“沒有。”宋逸臣麵色平淡,否認極快。

“那不就行了。”她笑著站起身,去拿醫藥箱。

看著她動作熟練的將醫藥箱內東西全部拿出來,宋逸臣終於認命。

他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身體。

寧茗歡抬眸就看到鮮明的腹肌,極具力量感,眸中劃過一絲羞澀。

她清咳一聲,掩飾內心的慌亂,“轉過身去。”

她這番模樣被宋逸臣看在眼中,他之前的羞澀散去不少,原來她也跟自己一樣不好意思。

他聽話的轉身,將後背展露在寧茗歡眼前。

“我盡量輕一點,如果很疼你要及時跟我說。”

她語氣帶著一絲小心,雖然江離跟她說過處理步驟,但畢竟親自上手,多少有點心虛。

“好。”宋逸臣聲音平穩,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先將之前的無菌紗布拆除,上麵沾著些褐色血跡和膿液。

寧茗歡眉宇微蹙,這傷比昨天看起來更加可怖。

“我先給江醫生拍個照,看下愈合情況。”

說話間,她已經掏出手機,飛快哢嚓兩張發給江離。

做完這些,寧茗歡給自己雙手消毒,然後開始給他清創上藥。

那道傷口自右側肩胛一直貫穿到左側腰腹處,有些地方起了燎泡,有些則是露出鮮紅皮肉組織,整塊燒傷邊緣外皮翻卷,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喜。

寧茗歡內心被揪住,她抿著唇,眼裏露出愧疚和心疼。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宋逸臣有些疑惑的問:“怎麽?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很清楚自己這道燙傷比較猙獰惡心,便又開口:“無法下手可以等江離回來,不礙事的。”

“不是,我隻是覺得很抱歉。”

寧茗歡的聲音在他身後悶悶響起。

“沒關係,我是男人,保護你是應該的,若是你受傷,我……”

他無比自然的開口安慰,卻又戛然而止。

“你怎麽?”她以為是自己沒聽清,追問道。

“我會更抱歉。”宋逸臣微笑,“所以你不用愧疚,換吧。”

“嗯。”寧茗歡應聲。

那句話他說謊了,不是他會更抱歉,而是“我不會原諒自己”。

相比眼睜睜看著她受傷沒有相救,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寧茗歡用棉簽蘸著生理鹽水,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邊緣。

她指尖碰上去的瞬間,感覺到他身體微微一顫,“有點疼,忍一下。”

“好。”宋逸臣逐漸放鬆。

上藥的過程中,寧茗歡的手指偶爾會到他健康的皮膚,能清晰感覺他肌肉瞬間的僵硬。

宋逸臣後背的皮膚很燙,不知是傷口發炎的緣故,還是其他。

“是不是很疼?”寧茗歡停下動作,語氣擔憂。

“不疼。”

宋逸臣搖搖頭,搭在膝蓋上的指節微微泛白,耳根悄悄浮起一層薄紅,“你繼續。”

寧茗歡抿唇,不再多問,繼續手上的動作。

寂靜的空氣中,飄散著藥水和淡淡的血腥味,混著她身上隱約傳來的暗香,宋逸臣不由自主地滾動喉結。

有種微妙的氛圍在兩人周身悄悄蔓延。

終於塗完藥膏,蓋上新的無菌紗布,寧茗歡終於鬆了口氣。

她將藥箱收拾好,笑著道:“可以了。別亂動,不然容易牽扯到傷口。”

“好,謝謝。”宋逸臣聲音有點低沉。

“穿衣服需要我幫忙嗎?”寧茗歡又補充道。

宋逸臣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見他態度堅決,寧茗歡沒有繼續強求。

“那我去做晚飯,你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她輕聲問。

“……都行,我不挑食。”宋逸臣聲音聽起來似乎放鬆不少。

她隻當是上藥太疼,終於熬過去的表現。

寧茗歡在廚房忙碌了半小時,端出清淡的三菜一湯。

湯是中午吃完飯就小夥慢熬,這會打開蓋子,香氣四溢,勾人食欲。

吃飯時,兩人之間的氛圍比之前輕鬆不少。

宋逸臣話不多,但她說的每一句,他都會耐心傾聽,然後作出回應。

他吃相斯文,但莫名的有些“下飯”。

跟他一起吃,寧茗歡自己都會不自覺的多吃一碗。

收拾完碗筷,她又將今天下午新回來的鮮花全部插好。

插到一半,見宋逸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我在菜市場門口買的,很新鮮,我忘記問你意見了……”

當時看見這灼灼盛放的芍藥,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買。

完全忘記這是宋逸臣家,她都沒有問一下主人家的意見。

“不用問,很漂亮。”他唇角含笑,語氣真誠肯定。

寧茗歡放鬆眉眼,“是吧?我也這樣覺得,你家什麽都好,就是缺點植物氣息。”

她眼眸清澈見底,語氣真摯。

“下次你看中其它植物,可以……幫我買一些,我給你報銷。”

宋逸臣溫和的開口,神情絲毫不像開玩笑。

“好。”寧茗歡微愣,卻還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看著她露出歡喜的神情,宋逸臣也暗自開心。

上次去她家吃飯,看到陽台上那些植物,他就猜到她喜歡。

弄完這一切,寧茗歡跟他告別,拎著保溫盒離開。

到公寓樓下,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八點了。

就在她從包裏掏鑰匙準備開門時,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寧茗歡心中一緊,她一咬牙,故意折出來,假裝忘記丟垃圾。

同時視線假裝不經意的掃過小區外,除了散步的人群和嬉戲玩鬧的孩童,她沒發現可疑人物。

但那種窺視感,絕對是真的!

昨天她以為是錯覺,但今天非常的明顯,這讓她不得不提防。

到底是誰會在暗中窺視她?

一瞬間心中湧起許多不安的念頭,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

寧茗歡轉身快步朝單元樓裏走去。

直到進了家門,她身上那種緊繃感才放鬆些許。

隔了好一會,她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沒發現可疑人物。

公寓樓下,某個隱蔽的灌木叢。

一個穿著灰色短袖和黑色長褲的男人,背著斜挎包,揉了揉發酸的大腿,若無其事地站起身。

他帶著黑色口罩,手裏捏著個微型攝影機。

看了一眼寧茗歡進樓的方向,將攝影集塞進包裏,掏出發出一條短信。

“回家時間八點,獨身,無人相陪……照片晚點發你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