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京城亂了
禦書房。
小皇帝麵容緊繃,緊緊盯著對麵的太後。
“祖母,您說過,隻要長侯府那邊把銀子收回來,您就會親自向其他人家施壓,尤其是蕭家。”
朝廷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
銀子至關重要。
攝政王親自出手要債,結果那些人竟然敢拖著。
該死。
他們現在哪裏是在拖債務,分明就是拖百姓的命。
小皇帝精致的臉上陰沉一片,初見帝王威嚴。
太後皺眉,轉動了手中佛珠,猶豫不決。
小皇帝加了一把火,“唇亡齒寒,若是咱們不能夠按照這些老百姓將來會如何,會不會有人造反?”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當年先皇在世時,就因為一場災難,差點丟了江山。
太後手微微一顫,佛祖差點落地。
“罷了,哀家老了,有些事情也做不得主,名利大清早就送書寫回去,讓蕭家還銀子,如何?”
“多謝祖母。”
小皇帝站起來雙手抱拳,鄭重其事的鞠了一躬。
太後老懷欣慰,慈祥的拍打著小皇帝的手,“我的孫兒長大了,有了一國之君的風範,你放心,無論如何祖母都會支持你的,祖母已經準備好了,將所有的財產全部交給你,用來賑災。”
百姓是最重要的。
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些百姓性命。
小皇帝趁著打鐵,“祖母,這次的事情攝政王立了大功,而且還有王磊,探花郎沈鈺。”
這是想要來討賞?
太後臉上笑容僵住,“過些日子,等安置好所有百姓之後,咱們可以舉辦個慶功宴,再論功行賞也不遲,而且這件事情無需完全交給攝政王,也可以讓蕭家參與進來。”
“我知道你不喜歡蕭家人,但是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
晨光熹微,一連幾道聖旨從皇宮發出。
京城亂了。
徹底亂了。
幾乎所有欠國庫銀子的世家,都收到了皇上或者是太後的旨意,催他們還銀子。
當然不還也行,就等著降罪吧。
天塌了。
蕭家。
蕭老夫人看到甚至兩腿一軟,差點暈過去。
方雲華和蕭雲祺也是如此。
家裏已經捉襟見肘,吃了上頓沒下頓。
現在好了,窮成這副樣子還要還銀子,拿什麽還,難道要把所有的財產全部賣掉嗎?
不行不行。
這可都是祖上打下來的家業。
賣掉了以後下去又怎麽麵對列祖列宗?
蕭老夫人渾濁的淚流下,“這可如何是好,咱們家難道要倒大黴了嗎。”
方雲華神情悲切縮在角落裏,手摸著肚子。
他隻是一個女子,什麽事情也解決不了,還是老老實實呆著,免得礙了別人的眼。
蕭雲祺坐在一旁,優柔寡斷的臉上滿是糾結。
“母親要不然還是把東西都賣了吧,總比抄家強。”
“胡說八道什麽,這可是咱們主動留下來的東西,我要是賣了,怎麽對得起你爹,怎麽去見列祖列宗。”
越想越傷心。
一把年紀了,不能夠含飴弄孫,安心養老,還要跟著操心。
蕭老夫人越想越難過,眼淚不住的落下,“該死的諸事不順,若是你大哥還活著,一定能夠撐起這個家……”
“對對對,你最看重大哥了,如果大哥合作一定能夠撐起一切,我最沒用行了吧,都是你把我的家搞成這樣的,如果不是因為你和這個賤人算計,我的妻子又怎麽會離開?”
“你……我看你是徹底瘋魔了,宴會之上鬧成那樣,我回來我都沒怪你,現在竟然敢對我大小聲,你這是不孝。”
想到長侯府宴會的事。
蕭老夫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家裏的裏子麵子全沒了。
以後他再也沒有臉去參加宴會,隻盼望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能夠在朝堂站穩腳跟,他才能揚眉吐氣。
結果呢?
廢物一個。
明明擁有大哥帶來的福利,竟然還不知道努力,沉溺於兒女私情。
悲從中來,她哭的更傷心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讓你哭沒了,傳言說的對,你就是個小家境,如果不是你把這個賤人帶過來,怎麽會變成這樣,你們自己解決,我不管。”
蕭雲祺現在一門心思的,都是怎麽討好白景春找回自己的妻子。
對於其他的,根本一點也不在意。
蕭老夫人瞪圓了眼睛,“廢物廢物都是廢物,這可如何是好?”
神情悲壯的他很快將目光落在了方雲華身上。
那日在宴會之上,長侯府的大公子陳毅,眼睛可是一直時不時的盯著方雲華呢。
他喜歡人妻,更喜歡懷著孕的女子。
老夫人臉色變了又變。
方雲華從小在老夫人身邊長大,對於她的一言一行知道的十分清楚,看到他那副不懷好意的模樣,表麵不動聲色,實則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
京城之中。
蕭家這邊不得安寧,蕭家本家也是如此。
蕭涵作為家裏的女子,無權參與大事,百無聊賴的在院子裏繡著嫁妝。
外麵倉促的腳步聲傳來。
看到自己親娘紅著眼睛走過來,她臉色一變。
“娘,您這是怎麽了?是有人欺負你嗎?”
“我可憐的女兒,這可怎麽辦,太後娘娘親自下旨讓還銀子,現在家裏的人正想著愁銀子呢,所以你的嫁妝……你的嫁妝可是你要一點點給你攢下來的,結果他們現在要拿去還債……”
悲切的聲音難過的很。
那些話傳說中每個字都認識,但是合在一起卻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腦子嗡嗡作響,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的嫁妝怎麽了?”
“我可憐的女兒,馬上到了嫁人的年齡,嫁妝沒了都沒了,不僅是你的嫁妝,就是你哥哥的彩禮都被拿去用了……”
“不過你放心,娘已經想好了,就算是這些嫁妝沒了娘也會守住自己的嫁妝,等你嫁人也可以給你分一點。”
天塌了。
蕭涵再也承受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嫁妝可是一個女子的底氣。
她自認為是京城中最優秀的女兒家,將來是要嫁給權傾朝野的丞相。
現在告訴他嫁妝沒了。
承受不了,根本承受不了。
她昏迷前還想著,一定要保住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