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多疑的謝懷信
微風吹來,窗子沙沙作響。
白景春手拿著簪子,微微顫抖,一個用力劃破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對麵的領頭人嚇了一跳,“請你冷靜一點,我們隻是想要查刺客而已,你隻要下床讓我們看一眼就行。”
“看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現在我得罪了這丞相府的所有主子,很多人都想找我麻煩,你們難道是想要趁機栽贓嗎?萬一要是在我**扔個男人的衣服什麽的,我還活不活。”
一哭二鬧三上吊。
白景春第一次演戲有些不適應。
但眼淚是真真實實的。
領頭人一臉為難,看了一眼後麵的人。
一個小矮個站了出來,“老大,要不然這樣咱們把簾子掀開看看裏麵床就這麽大,能不能藏人咱們還不知道嗎。”
“那你把簾子掀開……”這已經是最後一次退讓了。
白景春想了想,一臉為難,“那咱們說好了,今天看見的事情不允許告訴任何人,這**都是……太難為情了。”
胭脂也站出來,“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要忘了我們的主子是誰,這裏雖然是謝家,但更是丞相府,要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拿著雞毛當令箭。
白景春身體向後縮了縮,蓋著被子,讓出大半空間。
胭脂將簾子掀開,領頭人向裏麵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視線。
果然如此,**血腥氣彌漫,床單已經染成鮮紅一片。
領頭人雙手抱拳,“得罪了我們現在就走。”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離開了院子,房門關上的刹那,白景春深深鬆了口氣。
可是……
剛剛情況突然將人藏在了被子裏。
這怎麽感受不到呼吸?
難道死了?
白景春嚇了一跳,立刻掀開被子,對上了一雙冷冽的眸子。
隻是,秦晏眸光瞬間一變,垂下眼瞼,藏住眼尾的紅暈,一個轉身,從**跳了下去。
他身體藏於暗處,“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咱們是一艘船上的,不必如此客氣,不過王爺你怎麽會受傷呢,要不要給你弄一點藥。”
白景春說著掀開被子下床,拿來了最好的傷藥。
房間內的燭火已經熄滅。
黑暗的空間,五感格外靈敏。
秦晏目光灼灼,緊緊的盯著那個背影,當白景春回頭時,兩人視線不經意相撞,耳根通紅一片。
好在房間內光線昏暗,白景春並沒注意。
他看到白景春麵色如常的將藥膏放在桌子上,狠狠鬆了口氣。
“王爺,你現在能走嗎?”
男女授受不親,秦晏在上藥時,白景春刻意將身子轉到一旁。
過了好一會兒。
確定秦晏上完藥膏後白景春開口詢問。
“你是在攆我?”
聲音冰冷刺骨怪怪的。
白景春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但隻是想要提醒你,謝懷信是個極為多疑的人,現在整個府邸應該布下了天羅地網。”
謝懷信表麵風光激越實則暗藏心機,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爬上丞相之位。
此時,若沒猜錯,丞相府一定是外鬆內緊。
看似處處破綻,但實則到處都是眼線。
秦晏點了點頭,“的確如此,我的人並未發現可以逃生的路,所以……”
他的人。
那就意味著藏在丞相府的不止他一人。
白景春愕然,“你們這是……”
“我們此次前來是想要拿一個賬本,失敗了。”
這次行動計劃了許久,結果還是在關鍵時候被人發現。
秦晏身體虛弱,手指輕扣著桌麵,若有所思。
白景春笑嘻嘻的湊過來,“王爺,我知道一條路可以帶著你離開,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在和我談條件?”
秦晏淡淡開口,明明是雲淡風輕的語氣,白景春卻莫名心寒感受到陣陣涼意從腳底鑽入。
他腦袋像撥浪鼓一樣,“當然不是,我是提一個小小的要求,能不能給我弄點毒藥,要那種神不知鬼不覺,令人情緒失控的。最好再給我找一個能夠識別毒藥的人跟在我身邊。”
居安思危。
沒辦法,查賬吧的事情得罪太多人。
謝老夫人表麵上會維護他,但實則也隻是表麵上而已。
若丞相府的其他主子真的出手對付她,隻要不涉及到性命,老夫人一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命是自己的。
白景春還是很珍惜的。
秦晏挑了挑眉,“好吧,這件事情我答應。”
“那就好,謝懷信這些日子忙得不可開交,應該不會來這邊整個府邸,我這院子最安全了,明天我找機會帶你離開。”
夜色越來越濃。
忙了一天的白景春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隻是。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怎麽睡?
房間內的床榻已經換了新的被褥。
白景春想了想,狗腿的開口,“王爺身份最貴,先睡床吧,我睡貴妃踏。”
秦晏淡漠的看了一眼,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向了貴妃榻。
漆黑的房間很快傳出均勻的呼吸。
白景春心裏樂開了花,小心翼翼的回到**,進入夢鄉。
這注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白景春這邊已經進入夢想,而丞相府人仰馬翻,到處都在搜查。
偏僻的院子。
原本誰也不會注意到這麽個地方,可是,今天晚上這個小院迎來了不速之客。
廚房的管事,婆子帶著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剛看到那些珍貴的擺件,還有茶杯,他快要氣炸了。
“這個死丫頭竟然吃裏扒外,敢把家裏的東西搬過來,來人幫我把這些東西都搬走。”
錦緞做的被子,他做完了都沒舍得用,結果卻被自家人搬來這裏,越想越氣,大手一揮,直接來了一個半空。
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家三口看到這些氣勢洶洶的人,嚇了一跳。
來抄家了嗎?
東西都被搬走了。
反應過來的柳氏,氣炸了,順手抓起一旁的棍子,“你們是誰?你們算什麽東西,憑什麽來搬我的東西,這都是我的,你們放下放下,快給我放下……”
價值百兩的桌子,價值十幾兩的茶杯。
還有最喜歡的錦緞做的被子……
總之,這些都是他喜歡的,誰都不要想搬走。
此時他像個潑婦一樣,拿著棍子到處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