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前夫卑微
【還不夠的下一句,今天晚上我回來親自聽,先送你一個禮物。】
景佳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上前,打開了那個盒子。
幽藍色的光芒,瞬間溢滿了整個客廳,不是項鏈,而是耳環,而且都是成堆的寶石和首飾,所以多到需要用大盒子裝著。
這比夜空所有的星辰加起來還要璀璨。
小陳還給她看了一張截圖,是深海之心的項鏈。
景佳寧怔怔地看著那顆寶石,腦子裏一片空白。
所以,他花高價拍了這條項鏈給她?
“我聽分公司的助理說,當時老板點天燈的時候,那是一點都不帶含糊的,對方還想要叫價,直接被他超了一大半!雖然可能是溢價有點過於嚴重,但他說買的就是一個開心,他說你一定會喜歡。”
小陳也有點蒙圈了,沒想到他們的感情竟會如此深刻。
景佳寧聽完,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猛地合上盒子,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她轉身抓起車鑰匙,對小陳扔下一句話。
“備車,去機場。”
“別!”
小陳甚至都來不及阻止,景佳寧就直接跑出去,從車庫裏開車出大門。
他隻能無奈的打電話。
“景小姐,晏總的私人飛機,因為那邊出現了雷暴天氣,估計要延遲六個小時才能起飛,你現在過去也回不來。”
景佳寧踩下刹車的腳一頓,狂熱上湧的血液瞬間找到了一個冷靜的出口。
“我知道了。”景佳寧調轉車頭,“那我不去機場了,你隨時給我匯報一下他的行蹤,他下飛機的話一定要跟我說,我現在去匠心閣。”
都已經出來了,那肯定得忙完自己的事情才能調頭回去。
車內,法務部負責人的電話適時接入,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景小姐,魏晴菀的案子,證據都已經出來了,按照律師的話,就是誹謗偽證,數罪並罰,對方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證據,律師建議我們可以提出刑事附帶民事賠償,金額至少八位數,可如果對方要坐牢的話,這八位數出來,她也不一定能夠償還得了。”
“坐牢太便宜她了。”景佳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沒有溫度,“我要她背著這筆巨額債務過一輩子,通知律師,就按最高標準索賠,讓她這輩子都活在還債的陰影裏,一旦還不上,就立刻申請將她列為失信被執行人。”
這才是對付這種人的最好方式,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明白!”
電話剛掛斷,另一個號碼又跳了進來,是魏晴菀。
景佳寧直接掛斷,拉黑。
幾秒後,魏晴菀的短信湧了進來,內容癲狂又語無倫次。
【景佳寧你這個毒婦!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你以為讓律師給我發那些,會害怕嗎?】
隨後又像是精神分裂一樣的求饒。
【求求你不要起訴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的家庭,我隻是太想過好的生活。】
【隻要你不起訴我,我一定會給你當牛做馬!】
等等,反正一會好,一會壞的。
景佳寧看著短信,隻覺得可笑,隨手刪除,繼續開車前往匠心閣。
“匠心閣”是城中一家頂級的私人飾品定製店,以前,她這裏的常客。
每一次,都是為了季禹陽。
她曾親手設計過袖扣、領帶夾,甚至還有一枚刻著他名字縮寫的尾戒,可那些東西,季禹陽從未戴過。
“景小姐,好久不見。”老板娘親自迎了出來。
“幫我設計一件東西。”景佳寧將一張畫好的設計草圖遞過去,“料子的話就用最好的,類似羊脂白玉。”
“這是……要做平安扣?”老板娘有些驚訝。
“嗯,盡快做好,我先給你付定金。”
“行。”
從店裏出來,景佳寧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鬆明快。
剛準備上車,一道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身影攔住了她。
是季禹陽。
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下的烏青濃重,曾經意氣風發的季總,此刻像條被雨淋濕的狗。
附近有個酒吧,他剛在這裏買醉,準備回家,沒想到卻在這裏碰到了景佳寧。
孽緣總是相見的如此容易,多消耗消耗,然後就不會再見了。
他看到了她手裏的定製單,眼神複雜地開口,聲音沙啞,“你又來這裏……為我準備禮物嗎,佳寧?”
他竟然還敢抱有這種幻想。
景佳寧笑了,像是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你自己都過成什麽樣了,還指望別人能愛你呢,你媽都在媒體麵前說下跪求我扮演深情好婆婆的形象,你,怎麽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呢?”
她走近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故作深情的臉,“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讓我為你準備禮物?”
季禹陽的臉色瞬間煞白。
“我……”
“而且,”景佳寧打斷他,揚了揚手裏的單子,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誰告訴你,這是給你的?”
她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
“這是我給其他男人準備的,以前給你做的那些東西,都是我眼瞎,現在看來,這滿大街,一抓一個,不比你厲害嗎?”
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髒,他死死地盯著景佳寧,眼睛猩紅,“可你以前來這裏,都是為了我!”
“是啊。”景佳寧坦然承認,隨即輕笑出聲,“就當是……我為我那幾年瞎了的眼,交的學費,現在,我畢業了。”
她繞過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車窗緩緩降下,她戴上墨鏡,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無機質的垃圾。
“季禹陽,一審判決快下來了吧?婚內出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再加上你那個好母親和好替身的精彩表演,你猜猜,法院會讓你淨身出戶,還是……背一身債滾蛋?”
“我真的很好奇,到時候,你卑微求人的樣子到底有多麽可笑。”
說完,她不再看他那張扭曲到變形的臉,一腳油門,紅色的跑車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