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不是挑事的人
景芸霏看著晏朝弋那張俊美卻毫無溫度的臉,心裏湧起的不是愛慕,而是尖銳的嫉妒和算計。
憑什麽?
憑什麽景佳寧什麽都有。
她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聲音也放得又輕又軟,“晏總,當然,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我表姐。”
“她最近在商場上很受歡迎,尤其是……尤其是蔣邢蔣總,他們兩個人走得特別近,經常在一起談笑風生。”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晏朝弋的反應。
“當然了,我表姐那麽優秀,有人欣賞也是正常的,隻是外麵的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們……”
話說到一半,景芸霏像是突然驚覺自己失言,猛地捂住了嘴。
“哎呀,你看我,我真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晏總你千萬別當真,表姐和蔣總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她慌亂地擺著手,一副急於解釋卻越描越黑的無辜模樣。
“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她像是逃跑一樣,匆匆忙忙地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充滿想象空間的背影。
晏朝弋站在原地,夜風吹動他的衣角,卻吹不散他周身瞬間降下的低氣壓。
他信景芸霏的話嗎?
一個字都不信。
這種低劣的挑撥離間,他見得多了。
但是,不信,不代表心裏不膈應。
蔣邢。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刺,不疼,卻紮得人煩躁。
他當然知道景佳寧最近很受歡迎。
她在宴會,以及各種公開場合上的光芒,他早已通過陪伴以及匯報和照片,看得一清二楚。
就如同近期的某些時間段,她和蔣邢碰杯,和別的男人談笑合作,那些畫麵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他為她的成功和成長感到驕傲,可同時,一種野獸般的占有欲也在心底瘋狂滋生。
她是他的,她的笑,她的每一個瞬間,都應該隻屬於他一個人。
晏朝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助理剛發來的幾張照片,是景芸霏和陌生男人見麵的照片,跟她處理的豆腐渣工程有關。
在這次事件裏,景佳寧站在人群中央,氣場全開,言辭犀利,還將跪在地上的景芸霏襯托得無比渺小可悲。
本來就該是這樣,是自己一手將她培植起來的。
隻有這樣,無論她走到怎樣的高度,都永遠不會忘掉他。
景佳寧下班了,看到路燈下那輛熟悉的車,她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
“等很久了?”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身上還帶著外麵微涼的空氣。
“沒有。”晏朝弋發動了車子。
景佳寧係好安全帶,側頭看他,“你都不知道,我可是把綠茶表妹教訓的十分痛快,她的臉呀,比調色盤都還精彩!”
她興致勃勃地想要分享今天的戰果,卻發現車裏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晏朝弋隻是“嗯”了一聲,沒有像往常一樣追問細節,或者笑著誇她。
他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
“怎麽了?”景佳寧敏銳地察覺到了,“誰惹你了?心情不好?”
“沒有。”又是兩個字的回答。
車廂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景佳寧有些納悶,這麽值得高興的事情,他這是什麽態度表情?
她想了想,以為他是工作上遇到了煩心事。
“工作不順利?”她試探著問。
晏朝弋目視前方,聲音平平,“還好。”
這天沒法聊了。
景佳寧撇撇嘴,幹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過了一會兒,還是晏朝弋先開了口。
“你和蔣邢,你們兩個很熟嗎?”
“還行吧,之前宴會上談了幾個項目,他人脈廣,辦事也靠譜,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景佳寧隨口答道。
“隻是合作夥伴?”
“不然呢?”景佳寧奇怪地看他一眼,“還能是什麽?朋友啊,我們總共也就見過這麽幾麵,你不是都知道嗎?”
她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晏朝弋,你今天到底怎麽了?說話陰陽怪氣的。”她湊過去,想看清他的表情,“是不是誰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晏朝弋轉過頭,避開了她的探究,“商場上的人,心思複雜,交朋友要謹慎。”
景佳寧被他這老幹部似的叮囑給氣笑了。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我看起來像三歲小孩嗎?誰是人誰是鬼我分得清。”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笑一個嘛,小叔叔,你板著臉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愛。”
她的指尖帶著暖意,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晏朝弋的心頭微動。
他沒有笑,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你喜歡他那種類型的?”
“誰啊?”景佳寧沒反應過來。
“蔣邢。”
“哈?”景佳寧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想什麽呢?他那種斯文敗類類型的,看著就一肚子壞水,我怎麽可能喜歡。”
雖然是朋友,但私下吐槽兩句也沒什麽。
聽到這個評價,晏朝弋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但他還是不滿足。
“那食堂改造的事情結束了,以後就不用跟他聯係了。”他用一種陳述的口吻說。
景佳寧愣住了,“為什麽?我們還有別的項目在合作啊,都是簽了合同的。”
“違約金我來付。”
“你瘋了?”景佳寧簡直無法理解,“晏朝弋,你今天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晏朝弋不說話了,隻是車速又快了幾分。
景佳寧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腦子裏靈光一閃。
她忽然明白了。
“你……”她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絲玩味,“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沒有。”他秒答,但明顯底氣不足。
“還說沒有?”景佳寧樂了,她就喜歡看他這副口是心非的別扭樣子,“就是吃醋了,因為我提了蔣邢,還誇他了,對不對?”
晏朝弋抿著唇,不承認也不否認,耳根卻悄悄漫上了一層薄紅。
看到他這副純情的樣子,景佳寧心都軟了。
她不再逗他,身體前傾,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
“小叔叔,我跟你說個秘密。”
晏朝弋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心裏,”景佳寧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鉤子,“從頭到尾,就隻有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