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玫瑰需要澆灌,渣男的媽需要保安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無所不能的晏朝弋,也會有這樣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笨拙的時刻。
心底最堅硬的那塊冰,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條縫。
“朝弋。”
景佳寧主動開了口,打破了兩人之間溫情又膠著的沉默。
晏朝弋身體繃緊了一瞬,似乎很怕從她嘴裏聽到任何拒絕的話。
“之前,是我太幼稚了。”景佳寧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我確實被某些人的話影響到,也因為上一段的陰影,所以把恐懼都發泄到你的身上。”
“不怪你。”晏朝弋立刻說,“是我逼得太緊。”
“你聽我說完。”景佳寧搖了搖頭,“結婚的事我不是不願意,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真正做好準備,我不想因為任何外界的情況,我隻想作為景佳寧這個人,去迎接我的第二段婚姻。”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再給我一個月,好嗎?”
晏朝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好。”
他沒有多問,隻是一個字,就代表了他全部的退讓和尊重。
景佳寧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
她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沒有試探,沒有被動,隻有全然的接納和給予。
晏朝弋先是一愣,隨即反客為主,將她牢牢扣在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江風吹拂,夜色溫柔,仿佛都在見證這一刻的和解與新生。
那晚之後,兩個人的關係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晏朝弋像是要把之前逼迫她所帶來的虧欠,全部加倍補償回來。
景佳寧每天早上到公司,都能準時收到他叫人送來的早餐,永遠是她最愛的那幾樣。
中午的午餐更是豐盛,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營養均衡到讓她的助理都忍不住感歎。
“小姐,晏總這是要把您當女兒養啊。”
景佳寧嘴上說著“他就是閑的”,但臉上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到了下班時間,晏朝弋的車總會雷打不動地停在公司樓下。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隻是坐在車裏等,而是會親自上樓,走進她的辦公室,幫她收拾好東西,然後牽著她的手一起離開。
公司裏的人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習以為常,最後變成了集體吃狗糧。
誰能想到,那個在京圈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晏佛子,在景佳寧麵前,會是這樣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樣。
晚上,他更是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狼。
景佳寧覺得自己像一艘在海浪裏飄搖的小船,被他帶著沉淪,顛簸,直到最後意識都變得模糊。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著身邊男人熟睡的俊美側臉,她常常會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樣的幸福,是真的嗎?
她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愛意包裹,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感覺了。
這種感覺讓她沉溺,也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這天下午,景佳寧剛開完一個冗長的董事會,回到辦公室,累得靠在椅子上不想動。
前台敲門進來。
“景總,樓下前台說,有位姓林的女士想要見您,她說她叫林婉。”
林婉。
這個名字讓景佳寧瞬間坐直了身體。
季禹陽的母親。
她來做什麽?
自從離婚後,她和季家已經沒有任何瓜葛,這位前婆婆,一向視她為眼中釘,現在又跑來做什麽?
“讓她上來吧。”景佳寧淡淡地吩咐。
她倒要看看,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季家主母,如今又能耍出什麽花樣。
幾分鍾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林婉走了進來,和上一次見麵時相比,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身上的珠寶首飾也遠不如從前那般光彩奪目,但那份刻在骨子裏的傲慢卻絲毫未減。
“景佳寧,你現在架子可真大,見你一麵還要預約通報。”林婉一開口,就是熟悉的尖酸刻薄。
景佳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季夫人有事嗎?我工作很忙,如果隻是來敘舊,那就不必了。”
“你!”林婉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不輕,“你別忘了,你也曾經是我們季家的兒媳!”
“哦?”景佳寧終於抬起頭,笑了,“那不是什麽光彩的過去,你得低聲,我挺怕丟人的。”
“你……”林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不要太過分了,以前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好對付的,現在一看果然是!”
“打住。”景佳寧直接打斷她,“你有話就直說,少在這裏給我唧唧歪歪!”
。
“好,我直說。”她拉開椅子坐下,放低了姿態,“我們遇到了一點麻煩,需要你的幫助。”
“你是不是腦子不太清醒啊?我為什麽要幫你們東山再起,讓你們繼續來惡心我嗎?”
“你!”林婉的偽裝終於被撕破,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景佳寧的鼻子,“景佳寧!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初要不是我們季家,你爸媽死了之後景家早就被你二叔吞了!現在你攀上高枝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景佳寧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第一,我父母去世後,一直都是我爺爺在打理公司,反倒是我父母的公司交到了季禹陽的手中,還虧了不少錢。”
“第二,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不是攀了誰的高枝。”
“說這些話之前掂量掂量自己,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大呼小叫。”
景佳寧拿起內線電話,“保安部嗎?我的辦公室裏有位女士情緒激動,影響我工作,請上來處理一下。”
林婉徹底慌了。
她沒想到景佳寧會這麽絕情,直接叫保安。
“景佳寧!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很快,兩個高大的保安就走了進來。
“景總。”
“把這位女士請出去。”景佳寧指了指林婉,“以後,我不希望在景氏集團的大樓裏,再看到她。”
“是。”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林婉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林婉瘋狂掙紮,狀若瘋婦,“景佳寧,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她被拖到門口,忽然回頭,用一種怨毒無比的表情瞪著景佳寧。
“你別得意!你以為晏朝弋能護你一輩子嗎?你家裏的那個賊你還沒防住呢!景明遠他……”
林婉的話沒能說完,就被保安用力拖了出去,淒厲的叫罵聲回**在走廊裏,漸漸遠去。
辦公室裏恢複了安靜。
對啊,還有一個家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