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反殺
那鮮紅的血液如同盛開的彼岸花,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襟。
她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觀戰的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注視著這場對決。
江眠的處境岌岌可危,隨時都會落敗。
蕭賀山更是心急如焚,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了肉裏,卻無能為力。
江澤天冰冷地說道:“結束了!”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江眠胸前的衣衫,也濺落在那青石地麵,宛如盛開的花。
景川看到江眠吐血時,眸光霎時間沉下去。
他一貫溫和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擔憂,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卻什麽也做不了,隻能靠她自己。
劇痛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朝著江眠席卷而來。
那獻舍咒術的侵蝕就像無形的利爪,越發猛烈地在她的體內肆虐,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被這股邪惡的力量緊緊攥住,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在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之中!
然而,江眠的雙眸,如同破曉時分穿透雲層的朝陽,越發明亮起來。
“還沒完!”
江眠那嘶啞的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在艱難拉動,卻又帶著決絕意味,在演武場上空久久回**。
她的身體像是狂風中的落葉,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江眠咬著牙,指尖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掌心——
刹那間,鮮血如同決堤的江水般滴落下來。
那鮮血在空中劃過一道道血痕,血色的絲線在空中飛舞。
此時,周圍的空氣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召喚,
迅速朝著那鮮血匯聚而來,呼嘯聲隨之響起,那聲音似惡鬼的咆哮,又似低吟。
“以身為陣,以血為引!”
江眠心中默念著古老而神秘的咒語。
隻見那鮮紅的血線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相互交織,逐漸形成了一個形狀詭異的陣法。
那陣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冰冷而又恐怖。
地麵開始微微顫抖起來,起初隻是輕微的晃動,如同巨獸在緩緩蘇醒。
演武場周圍的觀眾們被這強大的氣息壓迫得紛紛後退!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眼睛瞪得大大的,腳步慌亂地向後挪動。
有些人甚至因為太過害怕而摔倒在地。
江眠宛如浴血的修羅站在陣法的中央,她那原本白皙的臉龐此刻蒼白得如同冬日的初雪,卻帶著一抹決然的笑意。
陣法啟動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地麵轟然湧出,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將江澤天牢牢地籠罩其中。
江澤天的臉色頓時大變,原本的鎮定自若被恐懼所取代。
他的眼睛裏滿是驚慌失措,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逃離!
他拚命地想要挪動自己的腳步,可是卻發現自己像是被無形的鐵鏈緊緊鎖住,動彈不得。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鄙視,迅速轉變為震驚,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驚恐。
他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雙腿也不停地蹬踹,可是他的掙紮在陣法的力量麵前就像是蚍蜉撼樹,被死死地壓製著。
“這是什麽?!”
江澤天驚恐地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江眠沒有回答,她緩緩地閉上雙眼,將自己身體裏僅存的全部力量都毫無保留地灌注到陣法之中。
隨著力量的注入,血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像是一片燃燒的血海,那光芒最終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衝天而起。
那光柱所蘊含的力量衝破雲霄,將整個演武場都籠罩在一片血紅色的光暈之中。
當光芒漸漸散去,江澤天像是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他的身體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活力,眼睛半睜著,眼神中滿是不甘。
而江眠也因為力量耗盡,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身體搖搖欲墜,一陣微風就能將她吹倒。
她強撐著虛弱不堪的身體,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步一步地朝著演武場邊緣艱難地走去,準備下台。
“嗬,贏了又如何?你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江澤天躺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江眠的背影,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那嗤笑中充滿了嘲諷。
江眠的腳步一頓,緩緩地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澤天,她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鋒,冷冷地說:“我雖身負重傷,但我贏了,而你,失敗者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江澤天眼神陰鷙地盯著江眠的背影,那眼神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充滿了惡意。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之中,他才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江眠回到自己的住處,立刻盤膝坐下,開始調息療傷。
這場戰鬥雖然贏了,但她自身也受了不輕的傷,需要好好休養一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江眠,我可以進來嗎?”
景川推門而入,看到江眠盤膝坐在**,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不禁皺起了眉頭。
“何苦如此拚命?”
他走到江眠身邊,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江眠睜開眼,看到景川關切的神情,心中一暖。
“弟子一時情急……”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解釋,“弟子也不知為何,隻想贏下這場比試,甚至……甚至潛意識裏,想殺了他。”
說罷,江眠自己也嚇了一跳,這想法太過駭人,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景川聞言,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他並未追問,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你如今身負重傷,需好生調養,切不可再逞強。”
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一陣笑聲,伴隨著咳嗽,“眠眠!咳!你可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贏了江澤天那個家夥!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蕭賀山自己手推輪椅走了進來,看到江眠臉色蒼白,突然緊蹙眉頭,說道:“眠眠,你的身體怎麽樣?”
“賀山,無事,修養一些時日便好。”
江眠虛弱地笑了笑,此刻她隻想盡快療傷,然後去藏書閣尋找破解獻舍咒術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