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陣眼
所有人都被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驚到了。
而江眠的目光,卻如同淬了冰的寒刃,直直刺向江澤天。
江眠看到,後者原本還算鎮定的臉上,此刻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下意識地避開江眠的視線,江眠聽到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這個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江眠銳利的眼睛,她心中疑慮更甚,江澤天的反應太過可疑。
“江澤天,你臉色為何如此難看?莫非,你認識這位……?”
江眠的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壓迫感,話語間,她刻意加重了“這位”二字,
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江眠的話語如同利箭,直直地射向江澤天。
江澤天被她這麽一問,身子猛地一顫,他慌忙否認道:
“我,我,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這種人?”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張,眼角的餘光不時瞥向黑袍人,
江眠看到他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江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她不再追問,隻是默默地觀察著江澤天的一舉一動。
她心中的疑惑如同種子一般,生根發芽,這江澤天的舉動,太過反常,若說和那黑袍人無關,
她決計不信。
就在這時,鼎元長老那洪亮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如同洪鍾一般在江眠耳邊炸響:
“爾敢!這位前輩來曆不明,為何一出現就要帶走我青靈宗弟子?”
鼎元長老上前一步,江眠看到他衣袂飄動,堅定地擋在自己身前。
慶團長老也緊隨其後,他那溫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慍怒:
“江眠是我青靈宗弟子,豈容他人隨意欺淩!”
江眠聽到慶團長老的聲音,就像一陣溫暖的春風拂過心頭,
兩位長老的維護,讓江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你們……”
黑袍人被兩位長老的舉動激怒,聲音更加陰冷,他緩緩地抬起手,江眠看到他黑袍下枯瘦的
手臂,像幹柴一般。
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這股威壓如同實質一般,江眠感覺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擠壓著自己的身體,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來,
江眠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威壓帶來的不適,她能感覺到空氣變得沉重而黏稠,吸入肺中的空
氣帶著一絲冰冷。
她死死地盯著黑袍人,心中震驚不已,此人的修為,竟在兩位長老之上!
這讓江眠內心更加警惕,此人定不是尋常之輩。
這時,鼎元長老重新把目光放到潛龍宗宗主身上,厲聲喝道:
“況且,潛龍宗宗主!你身為一宗之主,難道就真的為了突破修為把自己宗門弟子都給活活
獻祭了?!”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失望和責問,江眠聽到他的聲音都帶著一絲憤怒的顫抖。
“為了修為獻祭,乃是高尚之舉,你們不必多言。”
潛龍宗宗主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感情,如同一個機器一般,不帶一絲溫度。
江眠聽著這聲音,感覺像是冰錐刺入耳朵,冰冷刺骨。
江眠眼神一凝,
同時,她的大腦快速地運轉著,她知道,想要脫離眼前的困境,必須先破解這個大殿的陣法,
她的話還未說完,黑袍人突然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那笑聲如同深夜裏的貓頭鷹啼叫,令人
毛骨悚然:
“廢話哪有這麽多,你們說夠了吧!”
話音未落,黑袍人周身的氣息驟然攀升,那股威壓如同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江眠感覺自己
像是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被那股力量衝擊得搖搖欲墜,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殿內的空氣凝固了一般,沉悶得令人窒息,江眠能感覺到那股壓抑的氛圍像一層濃霧,緊緊
地裹住自己。
江眠隻覺五髒六腑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自四麵八方湧來,她的
臉色微微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江眠能感覺到汗珠從額頭緩緩滑落,癢癢的,卻無暇
去擦拭。
鼎元長老和慶團長老麵色凝重,他們同時釋放出自身靈力,江眠看到他們周圍泛起淡淡的光
芒,形成一道屏障,試圖抵擋黑袍人的威壓。
然而,他們二人的力量在這股力量麵前,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心中明白,今日若沒有其他變故,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一劫。
整個大殿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拉滿的弓弦,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周圍的弟子們,早已被這強大的威壓壓得動彈不得,麵色慘白,就連江澤天,此刻也忘記了
掩飾自己的慌亂,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黑袍人,身體如同篩糠般顫抖不已,江眠能聽到他牙齒打顫發出的“咯咯”聲。
江眠快速地運轉大腦,她沒有時間再猶豫,此刻的情況十分危急,必須盡快想出脫困之法。
就在這混亂之際,江眠悄悄地靠近慶團長老,在他耳邊低語:
“長老,此陣法乃是上古‘獻祭陣’,陣眼在西北角那尊香爐之下,以庚金之氣反向衝擊,
便可破陣!”
慶團長老心中一震,他看了一眼江眠所指的方向,那裏確實放置著一尊不起眼的青銅香爐,
若非江眠提醒,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慶團長老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隨即不動聲色地給大殿其他長老傳音,將江眠的發現告知眾
人,並吩咐他們盡可能拖延時間,
收到消息的長老們,雖然心中焦急,但也隻能強作鎮定,與潛龍宗主和黑袍人周旋,言語之
間,盡量拖延時間,為破陣爭取寶貴的時間。
殿內的氣氛,在緊張中,又多了一絲希望。
突然,黑袍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江眠麵前,一隻枯瘦如
柴的手,如同鷹爪般,猛地抓住了江眠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江眠隻覺得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呼吸一窒,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湧上
心頭,眼前一陣發黑。
被黑袍人提在半空中,江眠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雖然她看不到黑袍人隱藏在兜帽下的麵容,但她能感覺到,那隱藏在黑暗中的目光,如同毒
蛇般,冰冷而貪婪,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吃了。
黑袍人枯爪收緊,江眠掙紮著,眼前陣陣發黑。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艱難地呼吸著,眼前的黑袍人在視線裏影影綽綽,
難道……
是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腳下的大陣猛然一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原是慶元長老趁大家不注意將要破了這獻祭陣陣眼,
與此同時,黑袍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他周身黑氣翻湧,
“就憑你們這些螻蟻,還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