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還是不是男人
他照樣夜不歸宿，花天酒地。
結婚三年，他主動回家找她，十次有九次是為了公司的事。
現在，他竟然還有臉提起以前？
還想用這種方式來博取她的同情或者讓她心軟？
真是可笑至極。
寧芷韻抬起眼，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家裏現在不是有苗婉可嗎？”
“財務大權她都掌控著呢。”
言下之意，有事，找她去。
別再來煩我。
沈熠琛聽到苗婉可的名字，臉上的怒意瞬間垮塌下來。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得了吧。”
“爺爺不過是因為自己住院不方便監管。”
“怕我亂花公司的錢，才讓那個女人盯著罷了。”
她算個什麽東西，也配管沈家的財務？
不過是爺爺用來掣肘他的工具人。
寧芷韻靜靜地聽著，心頭掠過冷意。
沈老爺子果然夠狠，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信不過，處處設防，真是歹毒到了骨子裏。
祁遇聽著沈熠琛這番話，嘴角勾起譏諷。
“有事就找女人解決。”
“你還是不是男人？”
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還要把責任推到女人身上，真是窩囊。
沈熠琛像是被踩中了痛腳，瞬間炸毛。
“還不是都因為你！”
“都怪你跟我搶MG集團的合作！”
“還跟我搶女人！”
“你給我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幹掉你，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祁遇臉上不見動容，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他語氣平淡。
“是嗎？”
“那我等著。”
他身形微微動了動，似乎隻是調整了一下站姿。
沈熠琛卻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往後一縮，臉上閃過懼意。
他可不想再挨一下。
他一邊戒備地後退，一邊不甘心地看了寧芷韻一眼。
“算了！”
“改天我再來找你！”
他丟下這句話，逃也似的轉身，鑽回了自己的車裏。
黑色的轎車迅速倒車，飛快地駛離了地下停車場。
周麗娜看著那倉皇逃竄的方向，忍不住朝著那邊啐了一口。
“滾吧，渣男！”
“還敢再跑來找事！”
“我見一次揍一次！”
祁遇轉過身，目光落在寧芷韻身上，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你沒事吧？”
剛才沈熠琛那副樣子，像是要吃人，她肯定嚇壞了。
他來晚一步，讓她又受了驚嚇。
寧芷韻搖了搖頭。
還好他來了。
周麗娜眼珠子滴溜一轉，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那個啥……”
“你們先上去聊。”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出去溜達一圈再回去哈。”
她不等寧芷韻反應，轉身就往對麵的馬路方向跑了。
寧芷韻想叫住她，話到嘴邊，人已經跑遠了。
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隻好無奈地放下。
她轉頭看向祁遇，攤了攤手。
“這丫頭。”
“做啥事都風風火火的。”
真是拿她沒辦法，一陣風似的。
祁遇看著她無奈又帶著點縱容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他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披在了寧芷韻單薄的肩上。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她穿得太少了。
“外頭冷。”
“我們上樓再說。”
寧芷韻攏了攏肩上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裏，隻有電梯上升時輕微的嗡鳴聲。
寧芷韻肩膀上的西服有點往下滑。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拉。
指尖觸碰到胸口口袋裏硬硬的東西。
她借著電梯裏明亮的光線看了一眼。
好像是一張紙片。
她指尖撚著將它抽了出來。
是一張停車票。
中環廣場的。
一個小時前，她開車從那裏出來，也拿到了一張一模一樣的。
難道他剛才真的在中環廣場？
還帶著一個穿粉色裙子的女孩？
那他電話裏說的“被一點事情拖住了”，指的就是這個？
電梯門開了。
帶來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
不是祁遇常用的那種清冽的木質香。
是一種甜膩的女式香水味。
這香氣，沾染在他披給她的這件外套上。
寧芷韻的心沉了一下。
“祁遇，我問你。”
祁遇已經邁步走出了電梯，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嗯？”
她看著他。
那張熟悉的、讓她安心的臉。
那些猜測，突然就哽在了喉嚨裏。
她該怎麽問？
問他外套上為什麽會有女人的香水味？
這樣質問的語氣，像不像一個不信任自己男朋友、疑神疑鬼的怨婦？
她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蒙上猜疑的陰影。
她將手裏那張停車票不動聲色地塞回了西裝口袋裏。
“先進來吧。”
房門打開，露出裏麵溫暖的燈光。
祁遇跟著她走了進去。
他關上門，看著寧芷韻動作遲緩，似乎心事重重。
“剛才在電梯裏，你想問我什麽？”
寧芷韻換好鞋，直起身子。
她抬起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就是想問你，今天是不是很忙？吃飯了嗎？”
他笑了笑，“幫我哥處理了點家事。”
“對了，先不說這個，我來是想跟你說，關於我哥那頭。”
提起祁擎，他頓了頓，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哥他不太喜歡你，甚至反對我們在一起。”
他斟酌著措辭。
大哥那別扭的性子，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但其實，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那個人，就是嘴硬心軟，表達方式比較特別。”
“上次他找你談話，並不是想為難你。”
他頓了頓，又觀察了一下她的反應。
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
“是因為你爸公司最近有個項目，剛好是我哥一個朋友在負責。”
“我哥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抓住這個機會，重振寧氏。”
“如果你有這個想法，他就打算把他朋友的公司收購了，注資進去，幫你爸一把。”
他不知道她聽到這些，會是什麽反應。
會不會覺得他們祁家自作多情，或者幹涉太多？
寧芷韻臉上的平靜，一點點垮了下來。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個消息，我可能會很高興，甚至感激涕零。”
“經曆過這麽多事，我早就沒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我不想再依靠任何人，我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普通的日子。”
祁遇能感受到她語氣裏的疲憊和決絕。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
“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我不會勉強你。”
寧芷韻側過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真誠，沒有絲毫勉強。
她抽回了手，走到沙發邊坐下。
“你哥想幫我爸，把寧家的生意重新扶持起來。”
“無非也是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配不上你。”
“想讓我恢複寧家大小姐的身份，這樣你們祁家臉上也有光，是嗎？”
祁遇眉頭皺了起來，幾步走到她麵前，在她身側坐下。
他看著她緊繃的側臉。
“你又想多了。”
“我哥他……”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怎麽解釋才能讓她相信。
“他已經不會再有那種想法了。”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門當戶對這種觀念，當初是我爸強加給我們的。”
“我哥他某種程度上，也是這種觀念的受害者。”
“所以，他根本不存在你擔心的那種想法。”
寧芷韻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解釋，或者說，根本不相信。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哪裏有多想？”
“明明事實就擺在那裏。”
“我家現在什麽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
“甚至連媒體報道我的緋聞，都得帶上沈家的名頭，才能凸顯出我的身份！”
祁遇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一緊。
他伸出手，想要再次去拉她的手。
“你在想什麽呀。”
“我隻是把我哥的想法告訴你，征求你的意見。”
“你不想做，那就不做。”
“事情真的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
她卻甩開了他的手。
她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總之，我現在說什麽，都是我多想了，是嗎？”
她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失望。
那些在電梯裏沒能問出口的疑問，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她喘不過氣。
祁遇歎了口氣。
他知道，她心裏的結，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開的。
沈家帶給她的傷害太深了，讓她對所有人都豎起了防備。
也許，需要時間和行動來證明。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算了。”
他放緩了語氣。
“我們先不說這個了。”
他凝視著她。
“後天，我哥以祁氏的名義，辦了個慈善晚宴。”
“你來參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給她消化的時間。
然後，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到時候，我們，宣布婚訊。”
寧芷韻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
宣布婚訊？
現在？
她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提出這個。
她下意識地反駁。
“不是說，你爸他剛剛過世，按照規矩，這一年內，家裏都不應該辦喜事的嗎？”
祁遇臉上露出安撫的笑容。
“隻是宣布婚訊而已。”
“算不上正式的喜事，不礙事的。”
他握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