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36章 落幕,啟程!

林業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凍結了書房內所有流動的空氣。

氣氛,陡然凝重如鐵。

辰安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抬眸,看向對麵神色平靜的林業,那雙深邃的眼眸裏讀不出太多情緒,隻有一種近乎直白的陳述。

對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這不僅僅是告知,更是一種……無形的質詢,或者說是宣示。

“況且,”林業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緩,卻字字清晰,敲在人心上,“更讓本世子沒想到的是,我那素未謀麵、隻存在於一紙婚約上的‘未婚妻’,竟然還是……大名鼎鼎的北域醫仙。”

話音落下的瞬間,辰安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鋒利!

並非真氣外放,而是一冰冷殺意,如同凜冽的寒風,鎖定了書案對麵的身影。

燭火被這無形的氣勢壓得猛然一矮,室內光線都暗了幾分。

葉伈顏,是他荒蕪心田中最後一點不容觸碰的淨土。

任何可能將她置於棋局、視為籌碼的言論,都會瞬間點燃他心底最深沉的暴戾。

林業自然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但他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裏,背脊挺直,甚至連眼神都未曾閃爍,平靜地迎上了辰安那雙驟然變得幽深冰冷的眸子。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被抽幹,時間也似乎停滯。

無形的鋒刃在兩人視線交接處激烈碰撞、絞殺。

一方是屍山血海中鑄就的守護執念,一方是坐鎮南疆、手握重權的霸主威儀。

沒有真氣轟鳴,沒有氣勢對衝,但這純粹意誌與立場的碰撞,卻比刀光劍影更為凶險,更為壓抑。

書房門外,原本侍立的兩方親衛——楊萬裏、玄一,以及林業的貼身護衛,幾乎同時繃緊了身體,手按上了兵刃。

他們雖然聽不清屋內具體言語,但那瞬間爆發又死死收斂、卻足以讓門外高手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壓抑感。

讓他們汗毛倒豎,喉嚨發幹,連吞咽口水都顯得艱難。

雙方目光警惕地交錯,空氣凝固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不知多久。

就在門外眾人神經幾乎繃斷的刹那——

“嗬……”

一聲低沉的笑,突兀地從書房內傳出。

緊接著,是另一聲更為清朗的笑聲。

笑聲由低到高,並非嘲諷,也非歡愉,倒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釋然,或者是對眼前荒誕對峙的一絲嘲解。

門外的親衛們麵麵相覷,緊繃的肌肉卻緩緩鬆弛下來,雖然滿心疑惑,但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確實消散了。

書房內。

茶香重新開始流動。

辰安眼中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複了深潭般的平靜,隻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散盡的冷意。

林業也收回了目光,提起茶壺,為兩人已然微涼的茶杯重新續上熱水。

“你說,”辰安端起溫熱的茶杯,語氣聽不出喜怒,“伈顏已經找過你了?”

“嗯。”林業點頭,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就在你昏迷的第三天。她來找我,很直接,也很……堅決。”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想當時的情景,“跟你一個脾氣。”

下半句他沒說出口——殺人的眼神,都如出一轍的鋒利。

那日鵝黃衣裙的少女站在他麵前,明明氣息虛弱,眼神卻清亮堅定得不似凡人,直言不諱地要求解除那份她從未承認過的婚約。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剛才說,你這次也要回京?”辰安換了個話題。

“是。”林業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南蠻之事需當麵呈報,南溪穀後續也需朝廷定調。而且……”他看向辰安,話未說盡,但彼此心照——王都的水,該去攪一攪了。

辰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那就提前恭喜了,鎮南王。”

以林業此次立下的潑天功勞,加上南疆穩定的需要,回京受封,承襲王爵,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鎮南王,這個沉甸甸的稱號,即將正式落在這個年輕的肩膀之上。

林業不置可否,隻是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在京都,恭候辰掌令大駕了。”

稱呼悄然從“辰兄”換成了更正式的“辰掌令”,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等等。”辰安起身欲走,林業卻出聲叫住了他。

“世子還有何吩咐?”辰安回頭。

林業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深邃:“做戲,也要做全套,不是嗎?”

說著,他從書案下的暗格裏取出一個以火漆封口的薄薄書卷,遞了過去,“這個,先給你。”

辰安接過,入手微沉。

他並未當場拆看,隻是指尖摩挲過那堅硬的封皮和冰冷的火漆,看了林業一眼,將其收入懷中。

“告辭。”

“不送。”

辰安轉身,走向書房門口。

門外,楊萬裏和玄一剛剛因為屋內傳來的笑聲而鬆了口氣,正準備迎上前。

下一秒——

“轟!!!”

厚重的書房木門,連同部分門框,猛地向內爆裂開來!

木屑紛飛中,一道淩厲的掌風餘波掃出,雖未傷人,卻讓門外眾人駭然變色。

書房內傳來林業壓抑著怒火的低吼,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院落:

“辰掌令!!我南州將士,出生入死,血戰沙場,你一句話,就想要攬走全部功勞?!別忘了,你辰家如今仍是戴罪之身!給本世子——滾!!!”

辰安腳步一頓,霍然轉身,隔著破碎的門洞,與屋內麵色鐵青的林業對視,聲音同樣冷硬:

“林世子,你很好。咱們——王都見!”

說罷,再不回頭,帶著滿身凜冽之氣,大步流星地離去。

楊萬裏和玄一雖不明所以,但立刻跟上,警惕地環視四周那些聞聲趕來的、麵色不善的王府護衛。

一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爆發得猛烈,結束得倉促,卻足夠震撼。

辰安與鎮南王世子林業在慶功宴後於書房發生激烈爭執,乃至動手,最終不歡而散。

辰安被厲聲嗬斥“滾出”王府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便從南州首府傳開,並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大夏各州郡擴散而去。

“聽說了嗎?那位辰世子,居然想搶南溪穀的首功!”

“嘖嘖,不愧是辰家人,狂妄慣了,連林世子的功勞也敢覬覦?”

“戴罪之身還不安分,這下惹惱了鎮南王府,看他回京怎麽交代!”

流言蜚語,甚囂塵上。

……

三日後,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在數騎護衛下,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南州城,並未北上直赴王都,而是折轉向東,朝著青州的方向而去。

車內,辰安閉目養神。

楊萬裏坐在對麵,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主子,我們不直接回王都嗎?如今流言對您極為不利,需早日回京斡旋才是。”

辰安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那日的怒意。

他手指輕輕叩著懷中那卷來自林業的書冊,淡淡道:“不,先去青州一趟。”

那晚,林業遞給他的,並非尋常之物。

裏麵詳細羅列了青州數位重要官員貪墨枉法、與地方豪強勾結的罪證,條理清晰,證據鏈詳實。

而更關鍵的是,其中提到了長生教在南州、青州活動的部分資金與物資往來,隱約指向了青州某個根基深厚的大家族——楊家。

然而,這些證據,還缺最後一環,一個能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給予致命一擊的關鍵證人。

而這個人,就在青州!

且地位位極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