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51章 我辰安背負的還少嗎?

辰安那句“我幫你一把”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手已經牢牢按在了周禦史的後腦。

“辰安!你……唔!”周禦史隻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叫,整個人便在辰安沛然莫禦的力量下,身不由己地前衝——

“砰!!!”

沉悶而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在金殿之上炸響!

周禦史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冰冷堅硬的蟠龍金柱之上!

他甚至連慘叫都沒能完全發出,便雙眼翻白,額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猩紅的鮮血與灰白的腦漿混合物,瞬間潑灑在鎏金龍紋之上。

順著柱身緩緩滑落,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周禦史的身體軟軟滑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再無聲息。

死寂!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聲音、所有動作、所有思維,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文武百官,皇子公主,甚至連禦階旁的司禮太監,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根染血的金柱,看著柱下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看著那個緩緩收回手、指間還沾染著紅白之物的黑衣身影。

他……他居然真的……在金鑾殿上,在陛下麵前,親手將一位四品禦史,活活撞死在了龍柱之上?!

這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大逆不道!!!

“啊——!!!”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打破了這恐怖的寂靜。

隨即,如同油鍋中潑入了冷水,整個宣政殿轟然炸開!

“殺……殺人了!辰安殺人了!!”

“反了!反了!陛下!辰安當庭虐殺大臣,這是造反啊!!”

“快!快來人!護駕!護駕!!”

“周大人!周大人啊!!”

“惡魔!此獠是惡魔轉世!陛下,快下令誅殺此獠!!”

驚駭、恐懼、憤怒、狂亂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文官隊列中一片混亂,許多人嚇得連連後退,麵色慘白如紙。

武將們也紛紛變色,下意識地按住腰間佩劍,驚疑不定地看向辰安,又看向禦座。

幾名侍衛聞聲衝入殿內,刀劍出鞘,寒光閃閃,卻又不敢真的上前。

隻是緊張地將辰安圍在中間,目光不斷瞟向禦座,等待旨意。

而辰安,就站在那染血的龍柱旁,站在周禦史尚溫的屍體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殺人後的驚慌、恐懼或興奮,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驚怒交加、口誅筆伐的官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誅九族?要我辰安死?”他輕聲重複著方才周禦史的指控,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在嘈雜的大殿中穿透出來。

帶著一種令人心頭發寒的嘲弄,“你是怎麽敢……說出這句話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些圍著他的侍衛竟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步伐,後退了半步。

辰安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掠過一張張或驚恐、或憤怒、或蒼白的麵孔。

“我辰安要是誅九族……”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詰問,“諸位,可同意?!”

同意?同意什麽?同意誅辰安九族?

許多官員下意識地就想附和“當然該誅”,可話到嘴邊,卻猛然僵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誅九族……

辰安的九族……

辰家雖然沒了,但辰家祖上與大夏皇室世代聯姻,盤根錯節!

若真論九族,當今陛下,與辰安乃是未出五服的血親!

甚至皇子公主之中,亦有數人與辰安有血緣之親!

這九族……要怎麽誅?!

難道連皇帝、連皇子公主,都要一並誅了不成?!

這哪裏是同意不同意的問題,這根本就是一個無人敢碰、也無人能答的致命陷阱!

誰要是此刻敢說“同意誅九族”,那幾乎等同於公開詛咒皇室,其心可誅!

剛才還喧囂沸騰的大殿,瞬間又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那些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將辰安千刀萬剮的官員們,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麵紅耳赤,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幾個衝動想要開口的愣頭青,也被身邊的老成同僚死死拉住,眼神驚恐地示意他們閉嘴。

楊家一係的官員們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們沒想到,辰安竟然會以這樣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拋出這樣一個根本無法回答的問題,瞬間將所有“嚴懲”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還能怎麽嚴懲?

誅九族是最大的刑罰了,可這刑罰本身就成了一個笑話,一個誰碰誰死的禁忌!

看著滿朝文武那副啞口無言、進退維穀的尷尬模樣,辰安眼中的譏誚更濃。

“怎麽?剛才不是還群情激奮,要為國除奸,要請陛下誅我九族,以正朝綱嗎?”他冷冷道,“現在,我給你們機會,說啊。”

無人應答。

隻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恐懼在彌漫。

就在這時,一名方才出言彈劾辰安“藐視國法”的官員,強壓下心頭的驚駭,厲聲喝道:“辰安!休要在此混淆視聽,胡攪蠻纏!”“

大殿之上,豈容你肆意妄為!周禦史聞風奏事,恪盡職守,此乃禦史之權!”

“而你,卻當庭暴打、乃至虐殺禦史,此乃藐視國法,踐踏朝綱,十惡不赦!該當何罪?!”

這話繞開了“誅九族”的陷阱,重新扣回了“殺禦史”、“藐視國法”的罪名上,試圖將節奏拉回“法理”層麵。

辰安看向他,眼神平靜:“哦?這位大人倒是提醒我了。”

“青州、南州之事的奏本,想必早已傳回王都。”

“那我倒要問問,我所行之事,清查貪腐,斬殺邪佞,抵禦外侮,樁樁件件,有哪一條,觸犯了我大夏《刑律》、《吏律》、《兵律》之明文?!”

“你們口口聲聲國法朝綱,那麽請問,勾結邪教、殘害百姓、貪墨國帑,該當何罪?”

“包庇罪犯、混淆是非、汙蔑忠良,又該當何罪?!”

他猛地指向地上周禦史的屍體,聲音陡然轉厲:“而這周禦史,不分青紅皂白,不查實證真偽,僅憑道聽途說,便妄言彈劾,構陷於我,甚至口出‘誅我九族’這等狂悖無稽、大逆不道之言!”

“他不是要名垂青史嗎?不是要以死明誌嗎?本掌令,不過是成全他!”

辰安環視全場,目光中帶著一種孤絕的凜然:“今日之後,周禦史‘忠貞死諫’、‘撞柱明誌’的事跡,想必會傳遍天下,流芳百世。至於這逼死‘忠良’的惡名……”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忍的笑容。

“我辰安來背,又有何妨?”

“我身上背的罪孽,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