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私人恩怨?一概不知?
滿殿皆驚!!
那王禦史連慘叫都發不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名官員,又滑出數丈遠,才癱軟在地。
隨後“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麵如金紙,已是受了不輕的內傷,昏死過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林業……他居然在金殿上,用氣勢就轟飛了一位禦史?!
雖然那禦史有挑撥煽動之嫌,但這舉動,也太過霸道,太過……肆無忌憚了!
“林世子,你這是何意!!”
“世子,此乃朝廷!”
“你這是要造反不成!!”
“本就著甲佩刀入殿,你還敢在殿內行凶!!”霎那間,那些禦史言官簡直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個個化身噴子。
就連辰安,都是眼前一亮。
這林業,有點對他胃口。
林業卻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在問陛下,他算個什麽東西?”
“還有諸位,我林業不才,承蒙祖上福蔭,得聖眷,本就可以見帝王不拜,可禦馬入宮,更能執劍上朝,諸位,是不是也想治罪於我?”
說完,他懶得理會那些蛀蟲。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禦座,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歉意”,但語氣依舊平淡:
“陛下,不好意思。”
“剛從南疆戰場回來,斬了幾個不開眼的蠻族頭領,身上煞氣未消,脾氣也未來得及收斂。”
“一時失手,驚擾聖駕,請陛下責罰。”
他這話說得輕鬆,但“剛從戰場回來”、“斬了幾個蠻族頭領”的字眼,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提醒著眾人這位世子手中掌握的力量和赫赫戰功,更暗示著他此刻“不講朝堂規矩隻講戰場法則”的狀態。
禦座之上,夏帝沉默了一瞬。
眼神閃過一絲極快的、近乎無奈又好笑的波動。
雖然他也舉得太快人心。
可這兩個小兔崽子,一個當庭撞死禦史,一個用氣勢轟飛言官……
還真是不把朕這金殿當回事了?
“胡鬧!”夏帝的聲音帶著一絲薄怒,卻並無多少真正的火氣,“此乃宣政金殿,不是你的軍營!林業,你太放肆了!”
“臣知錯!”林業倒是認錯的很幹脆,一副隨意處置的表情。
氣的那些禦史言官,咬牙切齒!若非打不過,他們大有和林業拚命的打算。
“請陛下嚴懲!!!”他們最終隻能無奈的看向了大殿上的帝王。
夏帝點點頭,看向了林業,似乎“斟酌”了一下懲罰的力度。
“嗯,既然如此,罰俸一年,以示懲戒!回去好好收斂你的煞氣!”
罰俸一年……對於一位實權藩王世子,一位剛剛立下大功的軍方巨頭而言,這懲罰簡直輕如鴻毛,近乎縱容。
“臣,領罰,謝陛下。”林業從善如流,躬身應下。
一場小小的插曲,卻讓殿內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許多官員看向林業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灼熱期待,變成了驚疑不定。
這位林世子……似乎並不像他們預想中那樣,對辰安懷有必除之而後快的敵意?
他的強勢與“失手”,更像是一種不耐煩的警告,警告那些試圖借他之口來攻訐辰安的人。
“行了。”夏帝似乎不想再糾結這個小插曲,將話題拉回,“說正事。林業,將你在南州所知,關於辰安之事,說出來。”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經過剛才那一幕,再沒人敢胡亂插嘴,隻能緊張地等待著。
林業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辰安身上。
這一次,他看得更久一些。
辰安也平靜地回視著他。
兩人之間,仿佛有無形的氣場在流轉。
終於,林業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似乎有些玩味的語調:
“辰掌令。”
“又見麵了啊。”
辰安嘴角亦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仿佛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幕,語氣同樣平淡地回應:
“嗬嗬,林世子。”
“別來無恙。”
簡單的問候,聽在眾人耳中,卻似乎彌漫開一股淡淡的、心照不宣的……火藥味?
還是別的什麽?
許多官員心中再次燃起希望:看!這態度,果然不對付!有戲!
林業臉上的那抹玩味漸漸收斂,他正了正神色,看向禦座,仿佛在組織語言。
整個宣政殿,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生怕錯過一個字。
“陛下,”林業的聲音清晰響起,“關於辰掌令,在南州之事……”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他的嘴唇。
隻見林業的目光再次掃過辰安,然後,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清晰的、甚至帶著點惡劣趣味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哦,那都是些……純粹是私人恩怨。”
“至於其他……”
他攤了攤手,表情顯得十分“無辜”和“茫然”。
“臣,不知。”
“嘶——!!!”
話音落下的刹那,大殿之中,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無數張麵孔瞬間僵硬,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與荒謬!
私人恩怨?不知?
這……這和他們預想的任何一種答案都截然不同!
不是怒斥辰安爭功,不是揭露辰安惡行,甚至不是模棱兩可……
而是直接用“私人恩怨”和“不知”這兩個輕飄飄的詞,將所有的指控與期待,徹底擋了回去!
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狠狠打在了空處,讓人憋悶得幾乎吐血!
楊家官員們臉上的得意與期待瞬間凍結,轉而化為驚怒與不解。
九皇子雲林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林業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冰冷。
七皇子雲霆則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抹了然與快意。
葉安瀾緊繃的肩線,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
辰安看著林業那副“無辜”的表情,眼中也掠過一絲笑意,但很快隱去。
滿朝文武,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極度尷尬的寂靜。
他們所有的謀劃,所有的聲浪,所有的“鐵證”與人證期待……
在林業這簡簡單單的兩句話麵前,仿佛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金殿之上,氣氛陡然變得無比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