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57章 鎮國王之傳承!

朝堂之上,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些許壓抑的呼吸聲。

“聖明”的餘韻似乎還在回**,但氣氛卻因為七皇子這番突兀的“抗辯”而變得有些微妙。

許多官員交換著眼神,既有對七皇子不識時務的鄙夷,也有對辰安未來下場的重新估量——看來,想他死的人,比想象中還要多,連皇子都牽扯進來了。

夏帝似乎對這個小插曲毫不在意,或者說,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那裏。

“眾愛卿可滿意?”

這話,滿朝文武可不敢接。

隻能繼續說陛下英明,陛下聖斷,全是陛下明察秋毫。

夏帝不語,冷笑一下,隨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依舊安靜跪伏的辰安身上。

片刻的沉默後,夏帝忽然又開口了,語氣平靜,仿佛剛才那冰冷驅逐的旨意與他無關:

“辰安。”

“聽旨。”

嗯?!

所有人都是一愣。

聽旨?剛才不是已經下過旨了嗎?

革職驅逐的旨意,難道還要重複一遍?

還是說……陛下要補充什麽?

連剛剛退下的雲霆,也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驚疑。

辰安卻似乎早有預料,依舊保持著跪姿,恭敬應道:“臣在。”

隻見禦階旁侍立的那位紫衣大監,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他上前一步,在無數道茫然、困惑、隱隱感到不安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展開了這第二道聖旨。

大監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帶著宮廷韻律的尖細嗓音,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賞罰之道,貴乎分明;忠奸之辨,在乎至公。昔年辰家一族鎮守大夏國門,屢破強虜,功在社稷,名垂竹帛。其子辰安,幼承庭訓,雖曆蹉跎,然忠勇之性未泯,報國之誌猶存。”

聖旨開頭,竟然是……歌頌辰家功績?!

滿朝文武瞬間懵了!

方才不是還在曆數辰安罪狀,革職驅逐嗎?怎麽轉眼間,聖旨又變成了讚許了?

這轉折來得太過突兀,太過詭異,讓所有人的大腦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左相臉上的笑容僵住,楊龍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九皇子雲林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大監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疾不徐:

“前者,辰安奉旨南下,查察奸邪。雖行事或有急切,然其心可憫,其功可錄。”

“青州肅貪,南州斬邪,雖有微瑕,不掩其瑜。更兼揭露長生邪教之陰謀於萌芽,挽億萬生靈於倒懸,此乃不世之功!”

不世之功?!

這四個字一出,許多官員的臉都白了。

方才還在口誅筆伐的“罪孽”,轉眼間就成了“不世之功”?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朕統禦四海,賞功罰過,豈能因浮議而蔽大功?因小疵而廢良才?”

夏帝的旨意透過大監之口傳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一切的淡漠。

“故,前旨所言懲戒,乃為平息物議,以儆效尤。然功過須分明,賞罰當並施。”

大監頓了一下,提高了音量,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殿中每一個人的心頭:

“特此恩旨:”

“念及辰家於國有大功,其血脈不可輕忽。準其血脈辰安,重開鎮國王府,承襲鎮國王之榮銜,以慰忠魂,以彰國恩!”

“賜還其原有府邸、田產、儀仗。允其於府中靜思,研習兵法武藝,以備朝廷不時之需。”

“望其克紹箕裘,毋負朕望!”

“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

整個宣政殿,陷入了有史以來最為徹底、最為詭異、最為震撼的——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表情僵在臉上。

所有動作停在半空。

所有思維……徹底宕機。

革職驅逐的旨意,餘音仿佛還在梁間縈繞。

而這道新的聖旨,卻如同九天驚雷,將之前的一切炸得粉碎!

重開鎮國王府!

承襲鎮國王榮銜!

這……這哪裏是什麽懲罰?

這分明是無上的恩寵和榮耀的回歸!

鎮國王爵位,在二十年前大夏動**後雖未明令廢除,但也早已名存實亡,王府封禁,榮銜空懸。

此刻,皇帝竟然親口下旨,讓辰安重開王府,承襲榮銜!

這意味著,辰安不僅沒有被踩入塵埃,反而一躍而上,從一個“待罪”之人、被革職的掌令,直接成為了貨真價實、地位尊崇的鎮國王!

盡管是“於府中靜思”,帶有半軟禁性質,但其身份、地位、象征意義,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甚至比他在監察司時,更具分量,更讓人忌憚!

從一個要被驅逐的罪臣,到重開王府的鎮國王……

這落差,這轉折,這帝王心術……

“噗通!”

一名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年輕官員,直接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咣當!”

不知是誰手中的玉笏,失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左相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蒼老的身軀晃了晃,若非身旁門生眼疾手快扶住,幾乎也要站立不穩。

他看向禦座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茫然。

陛下……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將他們所有人,當猴耍嗎?!

楊龍等人更是如遭雷擊,渾身冰涼,臉上剛才的狂喜還未來得及完全消散,便已凝固成一種極其滑稽可笑的扭曲表情。

他們感覺自己的臉,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掌,狠狠地、反複地抽打著,火辣辣地疼。

九皇子雲林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袖中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地上跪著的辰安,又看向禦座。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好一個帝王心術!

先以雷霆之勢打壓,順應“民意”,平息眾怒;再以堂皇之恩提拔,彰顯皇權,收服人心!

你們不是要廢了辰安掌令嗎?

成全你們了!

但這新的聖旨,卻將朝臣的逼宮化於無形,反過來震懾了所有人!

而辰安……他從頭到尾的平靜,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或者猜到了會有這第二道旨意?!

七皇子雲霆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接著是恍然大悟,最後化為一種深深的感慨與敬畏。

他看著禦座上的父皇,又看看跪地接旨的辰安,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激烈的“抗辯”,是多麽的幼稚和可笑。

父皇……終究是父皇!

葉安瀾猛地用手掩住了嘴,才抑製住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

她看著辰安,眼中情緒翻湧,複雜難言。

而作為這場風暴最中心的辰安,此刻緩緩抬起頭,雙手高舉,接過了大監遞來的第二道明黃聖旨。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激動狂喜的表情,隻有一片深沉的平靜,仿佛這一切,本就該如此。

他對著禦座,深深叩首:

“臣,辰安,領旨——”

“謝陛下,隆恩!”

聲音平穩,響徹這寂靜得可怕的金殿。

滿朝文武,盡皆失語,麻木地看著那道手持聖旨、緩緩站起身的黑色身影。

陽光透過高窗,恰好落在他手中的明黃絹帛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也照亮了他半邊沉靜而堅毅的側臉。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辰安,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驅逐的“罪臣”了。

他是——

鎮國王,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