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87章 雲林,穿越者?

出了葉府那扇沉重的大門,夜風帶著深冬的寒意撲麵而來。

將正堂內那令人窒息的壓抑與紛爭稍稍吹散了些許。

辰安牽著葉伈顏的手,走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

月光清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哥哥……”

葉伈顏忽然停下腳步,微微用力拉住辰安。

她抬起頭,清亮的眸子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與擔憂,仔細地端詳著他的臉龐和方才格擋的手臂。

“你……真的沒事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後怕的微顫。

方才雲林那暴怒的一拳,聲勢駭人,辰安連退十步,在她看來是結結實實地吃了虧。

辰安心頭一暖,如同被溫熱的泉水浸潤。

這傻丫頭,自己剛剛被家族除名,承受著莫大的壓力與未來的不確定性。

此刻首先關心的,竟還是他的安危。

他轉過身,麵向她,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被夜風吹亂的一縷發絲。

眼神裏滿是化不開的寵溺與溫柔。

“無妨。”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

“不過是裝裝樣子,陪那位心高氣傲的九殿下演一場戲罷了。”

他並非逞強。

故意示弱,承受那一拳,引導氣勁做出被擊退的姿態,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不行。”

葉伈顏卻堅持地搖頭,秀眉微蹙,帶著醫者特有的執拗。

“你回去之後,我要好好給你檢查一下。”

“內腑經脈,氣血運行,絲毫馬虎不得。”

“傻丫頭,真的沒事。”辰安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可以。”葉伈顏抓住他作亂的手,神情認真,“一定要好好檢查。雲林那一拳絕非等閑,縱然你有所準備,氣勁震**也可能暗傷經絡。”

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辰安心中暖意更甚。

知道她是真的擔心壞了。

“好好好。”

他投降般地舉起另一隻手,笑容裏滿是縱容。

“都聽你的,葉大神醫。”

“咱們先回去,你再慢慢檢查,可好?”

葉伈顏這才稍稍放心,點了點頭,任由他重新牽起手。

兩人繼續向王都西苑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仿佛方才葉府中的驚濤駭浪,隻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然而,辰安的心中,卻已開始冷靜地複盤與思索。

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

“鎮國王辰安被九皇子雲林一拳震退十步”。

這個情報,會迅速落入各方勢力的耳目中。

如此一來,很多人對他“恢複修為”後的戰力評估,將會大幅下調。

輕視、忽略,甚至將他從主要威脅名單中剔除。

很好。

目的達到了。

示敵以弱,藏鋒於鞘。

在即將到來的混亂漩渦中,這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轉機。

至於雲林要迎娶葉安瀾……

辰安目光微冷,隨即又釋然。

罷了。

本就與他無關。

老太君今日雖然強勢甚至有些專橫,但她並不糊塗。

葉家與一位野心勃勃、且似乎牽扯極深的皇子綁定,利弊如何,她心中自有衡量。

斷然拒絕,甚至不惜以死明誌,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極其明確的態度。

而陛下那邊……

以夏帝的深沉與多疑,葉安瀾手握北境兵權,若再與一位皇子結合,其敏感程度可想而知。

這門親事,恐怕很難如願。

老太君今日的表現,某種程度上,或許也正是向陛下表明葉家無意卷入奪嫡的立場。

……

回到西苑。

清幽的小院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寒意。

葉伈顏果然言出必行,拉著辰安進了內室。

仔細地為他診脈,探查內息,甚至動用了一些溫和的探查真氣遊走他主要經脈。

確認他確實毫發無傷,連氣血都平穩如常後,她才真正鬆了口氣。

緊繃了一夜的心神放鬆下來,倦意便如潮水般湧上。

辰安看著她強打精神的模樣,心中柔軟。

哄著她歇下後,自己才在院中靜室盤坐調息,將今夜種種,細細梳理。

……

正如辰安所料。

次日。

“九皇子怒闖葉府,一拳震退鎮國王!”

“葉家二小姐被逐出族譜,疑與鎮國王私定終身!”

“老太君強勢拒婚,九皇子揚言請旨賜婚!”

諸如此類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王都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

成為上元節前,最轟動、最富談資的新聞。

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層出不窮。

有人說辰安修為盡廢是假,但恢複有限,實力大不如前。

有人說九皇子雲林隱忍多年,一朝爆發,實力深不可測,已具皇子之首的氣象。

也有人說葉家內部矛盾激烈,老太君偏心長孫女,逼走小孫女。

流言紛紛,真偽難辨。

但“辰安不敵雲林”的印象,卻已然在許多人心目中種下。

……

皇宮,禦書房。

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低沉。

夏帝麵色陰沉地看著跪在下方,卻梗著脖子,一臉不服的九皇子雲林。

“逆子!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還有沒有王法?!”

夏帝的怒斥在書房內回**。

“擅闖大臣府邸,公然動手,威脅當朝超品國公正妻,甚至還敢大放厥詞,妄言賜婚?!”

“誰給你的膽子?!嗯?!”

雲林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被“誤解”的委屈與不甘,更有一種破罐破摔的桀驁。

“父皇!兒臣與安瀾真心相愛!為何不可?!”

“葉家老太君頑固不化,看不起兒臣出身,百般阻撓!兒臣隻是爭取自己的幸福,何錯之有?!”

“至於辰安……他本就配不上安瀾!兒臣不過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夏帝氣極反笑,“你好大的口氣!朕還沒死呢!輪得到你來替天行道?!”

“你私自回京,已是違例!如今又鬧出這般事端,將皇室與勳貴的矛盾擺上台麵!你是嫌如今的朝局還不夠亂嗎?!”

父子二人激烈爭執,聲音越來越高。

最終,雲林負氣頂撞:

“在父皇眼中,兒臣做什麽都是錯的!既然如此,當初何必生我?!”

說罷,竟不等夏帝下令,直接起身,憤然拂袖,轉身大步離開了禦書房!

留下夏帝麵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一掌狠狠拍在禦案之上!

“孽障!!!”

……

葉府。

葉安瀾的院落被層層守衛看起來。

老太君親自下令,禁足思過,未經允許,不得踏出院門半步。

送來的飯食也清淡簡單。

葉安瀾獨自坐在房中,望著窗外凋零的枯枝。

臉頰上被祖母掌摑的微痛早已消失,但心中的刺痛與迷茫,卻愈發清晰。

雲林師兄的深情與決絕,讓她感動,卻也讓她不安。

祖母的強硬與失望,讓她委屈,卻也讓她隱約感到一絲自己未曾深思的危機。

而辰安……他那漠然的眼神,如同冰冷的烙印。

她甩甩頭,試圖將那張討厭的臉趕出腦海。

卻發現,心中亂麻,更難理清。

……

九皇子府。

密室之中,一片狼藉。

名貴的瓷器碎片、撕爛的字畫、翻倒的桌椅散落一地。

雲林披頭散發,雙目赤紅,胸膛依舊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他本以為,自己曆經磨難,在北境浴血,在武道院苦修,突破先天,隱藏身份立下功勳……已經足夠優秀,足夠耀眼。

足以讓所有人刮目相看,足以讓那個一直忽視他、看不起他的父皇,正視他的存在!

可結果呢?

在葉府,老太君毫不留情地羞辱他,直言他“配不上”。

在禦書房,父皇不分青紅皂白地斥責他,眼中隻有他引發的“麻煩”,看不到他絲毫的努力與心意!

憑什麽?!

就因為他母親出身低微?

就因為他從小不在宮中長大?

就因為他有自己的想法,不願完全順從他們的安排?!

“啊——!!!”

雲林低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他卻感覺不到疼痛,隻有滿腔的憤懣與不甘。

就在他情緒最低落、最狂暴、最扭曲的時刻——

他貼身佩戴在胸口的那枚古樸的、暗青色的玉佩,忽然毫無征兆地,散發出幽幽的、冰冷的淡紫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熾烈,卻帶著一種妖異而**的氣息。

一個低沉、沙啞、仿佛來自九幽深處、又帶著無盡滄桑與**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家夥……”

“現在,認清現實了吧?”

那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又有一絲循循善誘的溫和。

“你那混蛋老爹,從來就沒真正看得起你過。”

“朝中那些老臣,葉家那個老太婆,還有你那些所謂的兄弟……他們哪一個,不是看你出身,對你表麵客氣,內心鄙夷?”

雲林身體猛地僵住,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散發微光的玉佩。

“既然他們如此待你,既然這所謂的血脈親情、君臣綱常,帶給你的隻有束縛與屈辱……”

那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如同魔鬼的低語:

“不如,聽本尊的……”

“不!!”雲林下意識地抗拒,嘶聲道,“那樣做的話,整個大夏……會生靈塗炭的!!”

“嗬嗬嗬嗬……”

玉佩中的聲音發出一串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

“你若真的不願,內心毫無此念……”

“又怎麽會選擇回到這漩渦中心的大夏?”

“又怎麽會對那個位置,產生如此強烈的渴望與……怨恨?”

那聲音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直指他內心最深處的隱秘。

“本尊知道的……”

“你的內心,從來就不是甘於平凡、受人擺布的人。”

“你渴望力量,渴望掌控,渴望將那些輕視你、阻礙你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你渴望的……是超越凡俗的一切!”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打在雲林最脆弱、也最黑暗的心防上。

他臉色變幻不定,呼吸粗重。

腦海中閃過末世藍星的記憶碎片——混亂、廝殺、為了一口食物可以出賣一切的人性、朝不保夕的絕望……以及,最終凍死在那座冰冷皇宮角落的,原主的淒慘結局。

穿越至此,他帶著兩個世界的記憶與認知。

對於這個並非他真正根源的“大夏”,對於那層在他看來脆弱可笑的“家國”情懷,他本就缺乏深刻的歸屬與羈絆。

他想要的,是出人頭地,是掌控命運,是獲得認可,是……擁有足以踐踏一切規則的力量!

所謂的生靈塗炭?

在末世見慣了屍山血海的他眼中,並非不可接受的代價。

他隻是……一直在給自己尋找一個“正當”的理由,一個能說服自己跨過那條線的借口。

而現在,父皇的斥責,老太君的羞辱,葉安瀾的若即若離,辰安的輕蔑……所有的挫折與不甘,匯聚在一起。

將那層脆弱的道德束縛,衝擊得搖搖欲墜。

玉佩中的聲音,適時地,投下了最後一顆,也是最具**力的砝碼:

“我的好徒兒……”

“難道,你就不想……”

“成為那真正的,與天地同壽,掌控無上偉力的……”

“仙嗎?”

仙!!!

這個字,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閃電,瞬間照亮(或者說,徹底染黑)了雲林內心所有的猶豫與彷徨!

在末世藍星,仙是神話。

在此方世界,仙是傳說,是斷絕的道路。

但玉佩中的存在,卻不止一次向他展示過“仙”的一鱗半爪,那種超越武者想象的偉力,那種俯瞰眾生的姿態……

深深的渴望,混合著長久以來的屈辱與野心,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纏繞住他的心髒。

他眼中的掙紮、憤怒、不甘,漸漸沉澱。

化為一種幽深的、冰冷的、近乎絕望的堅定。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那枚散發著妖異紫光的玉佩。

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聲音幹澀,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師父……”

“告訴我。”

“該……怎麽做?”

“嗤嗤嗤嗤……”

玉佩中的聲音發出一陣滿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紫光漸漸穩定下來,光芒似乎更加幽深。

“這才對嘛……”

“我的好徒兒……”

“就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徹底後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