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192章 風暴,即將來臨!

上元節前夜,王都的氛圍被切割成截然不同的兩麵。

一麵是市井街巷間日益濃烈、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喜慶與期盼。

花燈如晝,人流如織,歡聲笑語伴隨著糖人、麵塑、爆竹的香氣,編織成太平盛世的錦繡畫卷。

另一麵,則是深宅大院、隱秘衙署、乃至皇宮大內之中,那無聲蔓延、不斷繃緊的肅殺與凝滯。

暗哨的眼神比鷹隼更銳利,巡邏的甲士腳步聲比往日更沉,空氣裏流動的不止是節慶的暖意,還有冰涼的鐵血氣息。

就在這矛盾交織的節點,九國使團,終於正式踏入了大夏皇宮的正殿。

儀仗莊嚴,禮樂恢弘。

夏帝高踞龍椅,文武百官分列丹墀之下,依品級肅立。

北越、南蠻、西狄、東夷……各國使臣身著本國華服,或倨傲,或謙恭,或深沉,在鴻臚寺官員的引導下,依次入殿朝賀,獻上國書與禮物。

場麵盛大而隆重,盡顯天朝上國的氣度與威儀。

依照慣例,當晚宮中設下盛大宴席,款待各國使臣及在京三品以上官員、重要勳貴。

邀請的名單裏,自然包括了新晉的鎮國王辰安,以及肩負王都防務重任的林業。

然而……

辰安以“舊傷需靜養調理”為由,婉拒了宮宴。

林業則以“防務緊要,不敢片刻離崗”為名,同樣推辭。

令人意外的是,向來熱衷熱鬧、消息靈通的雲霆,這次竟也腦子一熱,跟著兩人一起“曠了”宮宴。

王都某處不起眼、卻防守嚴密的宅院密室中。

炭盆驅散寒意,桌上攤開著王都及五縣的詳細輿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朱砂標注了密密麻麻的記號。

辰安、林業、雲霆三人圍桌而坐。

氣氛遠比宮宴更加務實,也更為凝重。

“王都十六門,內外城十八處要害節點,五縣通衢要道,均已按照預案,布下三重明暗哨卡與應急力量。”

林業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聲音沉穩有力。

“天武衛最精銳的三個營已全員秘密進駐預設位置,另外七個營作為機動預備。金吾衛、巡防營的調度權限也已部分移交,確保令出一門。”

聽到“天武衛”三個字,雲霆忍不住咂舌,看向林業的眼神充滿了羨慕與驚訝。

“陛下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連天武衛都全權交給你了?”

天武衛,直屬於皇帝,乃是大夏王朝最神秘、最精銳的武裝力量之一,平日拱衛宮禁與核心機密,極少外調,其戰力與忠誠度皆為帝國之冠。

將這樣一支力量在如此敏感時期交給林業,不僅是莫大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壓力。

辰安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思量。

陛下此舉,決心已彰。

林業臉上並無太多得色,反而眉頭微蹙:“權柄愈重,責任愈大。血神教蟄伏多年,此番圖謀必定石破天驚。”

“他們所依仗的‘血神衛’,無論是情報還是我們親眼所見,都絕非尋常武者或傀儡,乃是以邪法炮製,不懼疼痛,嗜血狂暴,實力不容小覷。若禍亂發動,這些怪物必然是先鋒。”

辰安接口道:“血神衛確實麻煩,但並非無解。其行動多有規律,依靠邪術核心或母體操控。重點在於找出並摧毀其控製源頭,或幹擾其邪力鏈接。相關應對之法與可疑區域,我與伈顏推演過,稍後詳細告知於你。”

林業精神一振:“如此甚好!有辰兄與葉姑娘相助,把握又多幾分。”

“那守護工作就交給我!”

“不過辰安,那血魂大陣。”

辰安此刻自信的站起身。“放心,交給我!!!”

“哈哈哈,如此甚好!

“那些家夥,恐怕死也想不到,你已經能破解他們的陣法!!”

“嗯,到時候會給他們一個驚喜的!”

自從南溪穀一戰後,辰安已經知道了血祭大陣的規則!!

無論血神教有什麽陰謀,隻要破壞他們的獻祭陣法,那一切都是徒勞的!!

“也要小心他們的高手!”雲霆在南溪穀一戰,可是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們能想到,你父皇自然也能想到。”林業說著。

雲霆聽著,提到父皇,他忽然想起什麽,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後知後覺的忐忑:

“那個……宮宴咱們三個都沒去,真的沒問題嗎?尤其是現在可是風口浪尖……”

林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與辰兄,是得了陛下特旨,準予‘便宜行事’,不必出席。”

他目光轉向雲霆,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刀:

“至於你嘛……”

“陛下是否怪罪,我就不知道了。”

雲霆臉色一僵,隨即垮了下來,哀嚎一聲:

“臥槽!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光想著跟你們在這兒商量大事了!”

看他那副欲哭無淚的樣子,辰安難得地笑了笑,出言安慰:

“行了,別嚎了。你雖無特旨,但畢竟是為了協防王都安全,陛下心中自有明斷。些許缺席宮宴的小過,不至於真把你怎麽樣。”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銅壺滴漏。

“況且,你看這時辰……”

“宮宴,應該已經結束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辰安的話。

密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得到允許後,木清風那沉默幹練的身影閃了進來。

他對辰安恭敬一禮:“主子。”

然後轉向林業、雲霆微微點頭致意。

“宮宴已散,九國使臣均已送回驛館。”

辰安似乎並不意外,隻問了一句:

“宴上,那幾位使臣,沒少借機生事,刁難發難吧?”

木清風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嗯。北越、西狄使臣言辭最為尖刻,以邊境摩擦、商貿不公為由,屢屢挑釁,語含機鋒,欲壓我大夏氣勢。”

“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九皇子殿下……出麵了。”

“他以‘鬼麵殺神’的身份自承,言及北境諸多戰事細節,氣勢淩人,當場震懾住了北越使臣。”

“更以武道院弟子身份與精妙言辭,駁得西狄使臣啞口無言。”

“如今,‘九皇子便是鬼麵殺神’、‘殿下孤身懾九國’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遍王都勳貴圈了。”

“鬼麵殺神?!”

雲霆和林業幾乎同時低呼出聲,目光下意識地齊刷刷看向辰安!

鬼麵殺神是誰,他們知道的一清二楚。

辰安卻隻是挑了挑眉,臉上非但沒有被冒名頂替的怒意,反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哦?”

“空口白話,他們就信了?”

木清風道:“北越使臣曾以某些唯有當事人才知的戰場細節相詢,九皇子對答如流。而且……”

他看了一眼辰安。

“神武候葉安瀾……當場親口予以了‘認定’。”

“嗬嗬……”

辰安輕笑出聲,搖了搖頭,拿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笑容裏,有嘲諷,有淡漠,更多的是一種隔岸觀火的疏離。

“咱們的王爺,”雲霆盯著辰安,試探著問,“似乎……一點不介意?”

辰安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有什麽好介意的?”

“他願意主動站出來,扛下這名頭,接下這因果,承擔隨之而來的讚譽與……仇恨。”

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許。

“我求之不得。”

北境三年,浴血搏殺。

“鬼麵”之名,是用無數北越、北蠻精銳的屍骨堆砌而成,也牽連著無數隱秘與風險。

雲林有自信、有野心去承認,去利用這名頭攫取政治資本與聲望……

那就讓他去好了。

“嗬嗬嗬……”

林業也明白了辰安的意思,低笑起來。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強行披在身上……”

“終究不是自己的。”

“穿得越久,可能……越容易被那華服之下的刺,紮得遍體鱗傷。”

辰安不再談論此事,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

清冷帶著硝煙氣息的夜風湧入。

遠處,依稀傳來更夫報時的梆子聲,以及隱約的、為明日上元節做最後準備的喧鬧。

“子時了。”

他轉過身,臉上所有情緒收斂,隻剩下沉靜如水的肅然。

“走吧。”

“今夜過後,便是上元。”

“舊歲將盡,新年伊始。”

“我們也該……”

“去‘迎接’這個新年了。”

燈火,被依次吹滅。

幾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流,悄無聲息地離開,奔赴各自既定的位置。

王都的夜空下,萬家燈火與冰冷的星光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