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成仙後,女武神哭紅了眼

第89章 夜探金光寺!

夜!

金光寺大雄寶殿內,長明燈昏黃如豆。

白日裏金碧輝煌的佛像,在幽暗裏泛著一種說不清的、近乎妖異的光。

慧心獨自站在一幅巨大的壁畫前。

那是《佛祖降魔圖》。

壁畫上,佛祖端坐蓮台,寶相莊嚴,周身放出萬丈光芒;

下方無數猙獰魔眾在佛光中哀嚎、潰散、化為飛灰。

畫工精湛,尤其是那些魔眾扭曲痛苦的麵容,刻畫得入木三分,仿佛能聽見他們無聲的嘶吼。

慧心看得如癡如醉。

他的手指虛虛拂過壁畫上一個被佛光灼燒、半邊身子已經消融的魔將。

眼神裏沒有信徒該有的敬畏,反而有一種……近乎貪婪的癡迷。

“佛光普照,魔眾潰散……”他低聲呢喃,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回**,“可若是魔眾……夠多呢?”

就在這時,殿側小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名中年執事僧引著一個渾身裹在黑袍裏的身影快步走入。

黑袍人腳步極輕,落地無聲,顯然修為不俗。

“方丈。”執事僧躬身。

慧心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壁畫:“怎麽這個時候來?寺外眼線眾多。”

黑袍人上前一步,取出密封好的信函,雙手呈上:“禪師,京城加急。”

“京城?”慧心終於轉過身,白眉微蹙,“這個節骨眼上,就不怕引起懷疑?”

“此乃……大法師親筆信。”黑袍人聲音壓得更低。

慧心眼神陡然一凜。

他接過信,揮了揮手。

執事僧與黑袍人立刻躬身退到殿門處,垂首靜立。

慧心以精血低落,這才展開信紙,借著長明燈昏光,快速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小字。

看著看著,他嘴角漸漸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將信紙湊近燈焰。

紙張遇火即燃,迅速化為灰燼,落在青磚地上,“看樣子,這位辰掌令一路南下青州,得罪的人……可真不少啊。”

“否則,怎會有這麽多大人物,都想他死在這裏?”

執事僧忍不住抬頭,小心問道:“方丈,今日那辰安來勢洶洶,佛前三問更是句句誅心……他可是發現了什麽?”

“發現?”慧心輕笑一聲,拂袖轉身,重新麵向壁畫,“他能發現什麽?礦脈掛靠?”

“那是張萬財心甘情願捐給寺裏的,契書齊全,官府備案。”

“至於黑山礦場的人命……那是礦難,是天災,是那些賤民自己命不好。”

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今日他那所謂佛前三問,不過是沿途見了些餓殍,下了趟礦洞見了些白骨,便自以為窺見了世間真相,跑到我佛前來……無能狂怒罷了。”

“可這一路他殺了不少人,已入先天。”僧人小心的回應道。

“終究凡俗武者,先天?真以為自己能翻天?”慧心搖頭,雪白的長眉在昏光中微微抖動,“螻蟻望天,不知天之高遠。”

“本法師坐鎮青州二十載,什麽風浪沒見過?”

黑袍人卻上前一步,“法師,大法師在信中也說了,讓爾等盡快撤離,莫要因小失大,壞了上元節的……”

“慌什麽!”慧心驟然打斷,聲音裏帶上一絲不耐,“計劃照舊!北疆那邊早已功成,十萬生魂早已獻上。”

“如今我南州這邊,隻差最後六枚‘長生神丹’,便可大功告成!”

“你且回去稟告,南州亂不了!”

黑袍人無奈,隻能從秘門離開。

待他走後,僧人上前,“可是方丈,如今不僅辰安盯死了我們,連……連中州那邊似乎也有所察覺。”

“聽聞中州武院已發布‘行走令’,不少修行宗門的山下行走接了懸賞,正在往青州方向匯集。我們……”

“中州武院?山下行走?”慧心嗤笑一聲,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壁畫上光芒萬丈的佛祖,“一群乳臭未幹的小輩,仗著宗門賜下的幾件法器,便以為能行俠仗義,斬妖除魔?”

“時間還夠。”他緩緩道,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從容。

他眼中閃過一絲炙熱:“九萬精血,如今隻差六枚……。”

“多餘的本法師便能以血氣為引,突破桎梏!屆時,莫說這青州,便是整個大夏那些老家夥親至,又能奈我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味:“況且……你可知,辰安這顆人頭,值多少?”

執事僧茫然搖頭。

慧心伸出三根手指,緩緩道:“黃金三十萬兩,玄階功法一步,破境丹藥三枚!”

執事僧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啊……”慧心微笑,那笑容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他來得正好。本法師這最後一爐‘神丹’,正缺一味……夠分量的‘藥引’。”

大殿內寂靜無聲,隻有長明燈芯偶爾爆開的細微劈啪。

慧心並不知道。

就在他頭頂上方,大殿之外的房簷之上。

一道青衫身影仿佛融入了黑暗,與屋脊、梁木、塵埃渾然一體。

辰安靜靜伏在那裏,連呼吸都已近乎停滯。

《長青訣》運轉到了極致,周身氣息與這古寺百年的香火完美融合。

便是比辰安高兩境的修士,也絕難察覺他的存在。

而此刻,辰安聽到了所有。

京城來信。

多方勢力要他死。長生神丹。

上元節計劃。

北境血祭,還有自己那顆價值連城的人頭。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隻有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清亮的眼睛裏,全是殺意。

而此刻他的識海深處,正進行著另一場無聲的交鋒。

“魂墓,你確定這下麵有我們要找的人?”辰安心念微動,問題直指核心。

白日裏佛前三問時,魂墓那突如其來的提示,是他今夜孤身前來的原因。

這也是他與這寄居體內的古老存在,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

一聲沙啞低笑在意識中回**,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不是‘我們’,是‘你要找的人’。”魂墓糾正道,語調如毒蛇吐信,“吾要的,是那祭壇之下,新鮮、旺盛、飽含怨念與靈性的……氣血!”

它頓了頓,仿佛在回味某種極致的美味:“至於人,隻是附帶。你若能找到,自然歸你。”

辰安沒有糾纏於用詞。

合作本就基於各取所需。

他目光如鷹隼,穿透瓦片縫隙,鎖定下方那個披著舊僧袍的瘦高身影。

慧心正仰頭欣賞壁畫,周身氣息圓融晦澀,如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這老頭,什麽修為?”辰安直接問。

他已踏入先天,感知敏銳遠超尋常宗師,卻仍無法完全看透慧心,隻能感到一股深沉的壓力。

識海中,魂墓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哦?你這是……在跟本座做交易嗎?”

辰安心念冰冷:“我若死在這裏,對你沒好處吧?”

短暫的沉默。隨即,魂墓給出了答案,幹脆利落:

“武師境九重!”

武師境九重!

辰安心頭一沉。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

這老和尚不走,想必就是在等他口中的最後六枚長生神丹!

“小子,”魂墓的聲音充滿了**,如同魔鬼的低語,“你若能吞了他的氣血……嘿嘿,武師境九重,精純渾厚,足以讓你的《長青訣》再破一關!”

“如何,要不要……試試?”

辰安沒有回答。

它仿佛看穿了辰安的權衡,繼續加碼:“若是覺得不敵,也無妨。”

“這大雄寶殿之下,還有數百道純陽童子的精血,還有數萬混雜的成年氣血……吾分你三成!”

“那可是世間最美妙的‘食物’,能讓你在中州那一戰的受損的根基盡數補回,甚至更勝從前!”

麵對魂墓的蠱惑。

辰安根本不想回答。

他伏在冰冷的瓦片上,計算著所有可能。

武師境九重。

唯有燃血術,或許能有一戰之力。

就在他權衡利弊之際——

“轟!”

一聲突如其來的劇烈轟鳴,猛然從金光寺山門方向炸響!

整座寺廟仿佛都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充滿少年意氣與凜然殺意的怒喝,如同九天落雷,撕裂了寂靜的夜空,滾滾傳來:

“妖道慧心!”

“罔顧人倫,荼毒生靈,以佛門淨地行豺狼之事!”

“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