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代號黑龍
蘇曉雨這時候開口。
“可以通知各地的安全部門提前防範。”
林奕搖頭。
“沒用的,天照會有內鬼,一旦大規模行動,他們會立刻改變計劃。”
“最好的辦法是將計就計,讓他們自投羅網。”
周明遠小心翼翼地問。
“怎麽將計就計。”
林奕在白板上畫了一張關係圖。
“天照會的組織結構是金字塔型,底層是執行者,中層是協調者,高層是決策者。”
“我們現在抓的都是底層和中層,真正的高層還藏在暗處。”
“要徹底摧毀天照會,必須找出他們的亞洲區最高負責人。”
薛無常皺眉。
“這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林奕在白板上寫了一個代號。
“代號白狐,真名大野正樹,日本人,五十三歲。”
“表麵身份是跨國公司高管,實際掌控天照會在亞洲的所有行動。”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個名字連國際刑警都不知道。
林奕繼續寫。
“他有個習慣,每個月都會來一次華夏,考察各地的行動準備。”
“下次來的時間是五天後,目的地是上海。”
陳東明的手機這時候響了,他接完電話後臉色複雜。
“剛才抓的黑鳥招了,確實提到了白狐這個代號。”
“但他也不知道白狐的真實身份。”
林奕笑了:“他當然不知道,整個天照會知道白狐身份的不超過五個人。”
趙天成忍不住問。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奕看了他一眼。
“趙局長,剛才的教訓還不夠嗎。”
趙天成立刻閉嘴,不敢再問。
薛無常站起來。
“既然知道他要來,我們可以提前布置。”
林奕搖頭:“不行,白狐太謹慎了,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取消行程。”
“而且他每次都是臨時改變路線,防不勝防。”
周明遠試探著問。
“那林顧問有什麽辦法。”
林奕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
“白狐有個致命弱點,他的兒子。”
“大野健太,二十八歲,現在就在上海讀MBA。”
“表麵上父子關係很差,實際上白狐每次來華都會偷偷去看兒子。”
蘇曉雨眼睛一亮。
“我們可以通過他兒子找到白狐。”
林奕點頭。
“但不能打草驚蛇,要讓白狐覺得一切正常。”
“所以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
他開始在白板上寫計劃細節,每一步都精確到分鍾。
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場的人都有種感覺。
天照會這次死定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專案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國安局派來了七個專家,軍情六處調來了五個,連中央特勤局都送來三個精英。
這些人都是接到上級命令趕來支援的,每個人手裏都拿著關於白狐的資料。
“白狐的行蹤太詭異了,我們追蹤了三年都沒結果。”
國安局的副處長王明輝翻著資料,臉上寫滿了懷疑。
“就算知道他要來上海,上海那麽大,怎麽找。”
軍情六處的高級分析師李文斌接過話頭,他在倫敦總部工作了十年。
林奕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這些所謂的專家在他眼裏就是來混功勞的。
等會兒抓到白狐,這群人肯定會搶著往自己臉上貼金。
“林顧問,你說的那個大野健太,我們已經監控起來了。”
王明輝故意把監控兩個字說得很重,想讓所有人知道這是他的功勞。
“但是這小子每天就是上課泡吧,看不出跟白狐有什麽聯係。”
林奕睜開眼睛,視線掃過這群人。
“監控了多久。”
“從昨晚開始,已經十四個小時了。”
王明輝說這話的時候還挺得意,覺得自己效率很高。
林奕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十四個小時,你們的人肯定已經暴露了。”
李文斌不服氣地反駁。
“我們用的都是最專業的特工,怎麽可能暴露。”
“專業特工。”
林奕轉過身,嘴角掛著譏諷。
“那個在咖啡店裏看了三個小時同一份報紙的,是你們的人吧。”
王明輝的表情僵住了,那確實是他安排的監視點。
“還有那個在健身房裏練了兩個小時同一個動作的。”
“以及停在MBA教學樓下麵那輛黑色別克,車牌號蘇A88888。”
中央特勤局的隊長張強坐不住了。
“你怎麽知道我們的布置。”
林奕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一段監控錄像。
“這是大野健太今早發給他父親的加密郵件。”
郵件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有老鼠。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搞砸了。
白狐肯定不會來了,整個計劃泡湯了。
薛無常的臉色很難看,這些所謂的專家一來就壞事。
“林顧問,現在怎麽辦。”
林奕把手機收起來,走回主位坐下。
“誰說白狐不會來了。”
王明輝急了。
“都被發現了,他還敢來。”
“正因為被發現了,他才一定會來。”
林奕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是什麽邏輯。
李文斌皺著眉頭思考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白狐會來救他兒子。”
“救。”
林奕笑了,那種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白狐不是來救兒子的,是來殺兒子的。”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會議室裏爆開,所有人都覺得林奕瘋了。
哪有父親會殺自己兒子的,這不符合人性。
張強第一個站起來反對。
“不可能,虎毒不食子,白狐再狠也不會對親兒子下手。”
“親兒子。”
林奕重複了這三個字,語氣裏帶著莫名的意味。
“你們真以為大野健太是白狐的親兒子。”
王明輝翻開資料。
“DNA鑒定報告在這裏,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匹配度。”
林奕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個時間軸。
“1995年,大野健太出生,地點是東京私立醫院。”
“同一天,另一個孩子也在那家醫院出生。”
“那個孩子的父親是天照會的創始人之一,代號黑龍。”
李文斌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是說,兩個孩子被調包了。”
“不是調包,是白狐主動送出去的。”
林奕在白板上繼續寫。
“白狐當時還不是高層,為了獲得黑龍的信任,他把自己的兒子送給黑龍。”
“而黑龍的兒子,則被他當成自己的孩子養大。”
張強覺得這太荒謬了。
“就算是這樣,養了二十八年,也有感情了吧。”
林奕轉過身,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感情。天照會的人有感情嗎。”
“大野健太的存在對白狐來說隻有一個意義,就是保險。”
“一旦他的身份暴露,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這個知道他所有秘密的養子。”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這個推論太瘋狂了,可仔細想想又很合理。
天照會的人本來就是一群瘋子,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薛無常這時候接到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大變。
“大野健太失蹤了,宿舍裏發現了血跡。”
林奕看了眼時間:“比我預計的早了二十分鍾,看來白狐很著急。”
王明輝急得團團轉。
“完了,唯一的線索斷了。”
“斷了。”
林奕走到會議桌前,從包裏拿出一個平板電腦。
“白狐現在就在上海,具體位置是浦東新區的廢棄碼頭。”
屏幕上是一個紅點,正在緩慢移動。
李文斌湊過去看。
“這是什麽定位係統,精度這麽高。”
“我昨天讓人在大野健太的鞋底裝了追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