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135章 算賬,馮氏中飽私囊

馮家小輩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依禮拜見。

裴老太君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請他們落座,全然沒看見他們似的,徑自讓白媽媽去把人傳進來。

片刻之後。

堂下,裴府的老管家帶著幾名賬房先生,麵前的長案上,一會兒的功夫便高高摞起了十數本陳年賬冊。

這般陣仗,擺明是衝著她來的!馮氏此地無銀三百兩,心裏一慌,連忙站起身,“母親,老爺,三弟,你們這是做什麽?!”

不等別人說話,他又著急地說道,“我、我這些年為裴家辛苦操持家務,你們擺出這陣仗是要給誰看?我,我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怎能如此對我?”

“老大媳婦,我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急什麽?”裴老太君麵無表情地嗤了一聲。

“我……”馮氏話到嘴邊噎住了,“那無端端的把這麽多賬冊出來是要幹什麽?賬房先生都請過來了。是不是有人誣陷於我?!母親,老爺,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再瞧見那堆賬冊,更是魂飛魄散,尖聲叫道:

“有沒有誣陷,一看便知。”裴老太君語氣平和,卻透著一絲不耐煩的寒意,“管家,念吧。”

老管家躬身領命,翻開最上麵一本賬冊,聲音平穩無波,卻字字如錘,敲在馮氏和馮家人心上:

“太和八年春,公中支取五百兩采買錦緞,賬冊記錄為姑蘇絲綢二十匹,市價約二百兩。可大夫人交回來的布料,卻是尋常的緞子,麵料一般,價值也不足百兩,差額三百兩無跡可尋。……”

“太和九年夏,修繕西院,支銀八百兩。工匠工錢、物料采買實際花費四百五十兩,餘三百五十兩經手人,皆為大夫人房裏的周媽媽,周媽媽供認,已交由大夫人。……”

一條條,一樁樁,時間、事項、銀錢數目、經手人、去向,全都清晰明白。

“不可能,這,這些賬……這些賬定是有人誣陷!”

馮氏臉色漲得通紅,一開始還巧言令色的強行狡辯,可她的狡辯無人在意。

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臉色由紅轉白,最後一片死灰。

“太和十年,大夫人自公中支出三千兩,是為大爺的藥錢,實際所用不過一千二百兩,差額足有一千八百兩。……”

“同年,為三爺延醫治腿,支出銀錢五百兩,據大夫招供,損耗藥材及診金藥費不過二百兩,餘下三百兩,給了他十兩回扣,餘下的也都交回周媽媽手裏。……”

當管家念到“老太君嫁妝鋪子聚德齋近年收益,半數入了大夫人兄長馮大的賬戶,多筆進項,數額基本吻合,且有馮大親筆收條為證”時,她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軟在地。

然而,這些還不算大頭,最離譜的是,裴家的產業,因為家中銀錢不足,所以出手一些莊子田宅,但都被遠低於市價的一半賤賣給了馮家。

馮家人更是個個的做賊心虛,此時都一個個地麵麵相覷。

他們想逃,可門口、窗下,到處都是裴家神情冷肅的下人,哪裏還有半分退路?……

管家念賬的聲音終於停下,問雪堂內死寂一片。

隻有馮家人和癱在地上的馮氏那粗重絕望的喘息。

管家念完,將賬冊呈遞到老太君麵前,老太君看也不看,而是瞥了裴大爺一眼。

裴大爺草草一瞥,隨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一片冰冷的失望。

“馮氏,你太讓我失望了!裴家待你不薄,母親將中饋交托於你,是全身心的信任你!可你呢?你就是這麽回報裴家的!”

“這些年,你中飽私囊,挖空心思將裴家的財物盜賣、送去了你們馮家,你這是要毀我裴家根基!你甚至還拿我閨女,你親生骨肉的體己錢去填馮家那個無底洞!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夫君?可還有你的兒女和這個家?”

裴大爺臉上交織著痛心、失望與被至親背叛的憤怒。

馮氏回過神來,連忙抓住他的褲腳,“不是的,老爺,我沒有,這不是我做的,我怎麽可能會毀裴家的根基呢?我隻是……”

“你隻是貪得無厭!”裴大爺冷冷打斷她,仿佛痛徹心扉,“事到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你看看二郎,看看允沅和允諾,你這麽做的時候,可有考慮過們的感受!”

馮氏茫然搖頭,嘴裏念念有詞地說著,“哪裏就有這麽嚴重,我隻不過是拿了點銀子……”

“住口!”裴大爺怒道,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火。

“看在你為裴家生兒育女、又為我父親披麻戴孝的份上,我不休你,隻要你將這些年拿走的物件、貪墨的銀子,都分文不少地退還回來,此事便算給裴家上下一個交代,我也可勉強留你幾分體麵。”

退還銀子?這四個字當頭砸下,馮氏如遭雷劈。

她猛地抬起頭,她尖聲叫道:“我、我哪來的銀子退還?!老爺,那些錢……那些錢我早都拿回娘家去了!一文錢都沒留在我手裏!我是為了馮家,都是為了馮家!”

說著,她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自己娘家人的方向,“母親!哥哥!嫂嫂!你們快說句話!”

“那些銀子那些東西不都是給了你們麽?你們把那些東西退回來!”

然而,她望見的,卻是馮家人一張張迅速撇清、冷漠至極的臉。

馮母第一個跳出來,幹癟的嘴唇一撇,矢口否認:“我的好女兒,你這說的是什麽胡話?你孝敬為娘一些體己,那是你的孝心,娘心裏記著。至於你管家時有沒有手腳不幹淨,有沒有從中漁利,那是你的事,娘如何得知?”

“你便是有做了什麽中飽私囊的事,那也是你裴家內部的事務,與我馮家有何幹係?我一個外嫁女的娘家人,一個外人,如何能幹涉?”

她說著頓了頓,語氣刻薄地補刀,“況且,你既然嫁進了裴家,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這禍事是你自己惹下的,可別胡亂攀扯娘家!我們馮家清清白白,可沒拿過你裴家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