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166章 賜府,彰顯天家氣度

彼時,垂拱殿中。

陛下同赫連崢說完扒手帶著罪證自首、將放印子錢的馮家告到京兆府的事之後,也將赫連崢寵辱不驚,不卑不亢的態度盡收眼底。

他既未因太子攀咬裴府和他而驚惶辯解,也並未趁機落井下石攻訐東宮,反而磊落光明地表明立場,相信朝廷法度和三司官員。

單是這份氣度與分寸,就足以讓陛下心中的那杆秤,又朝他傾斜了幾分,臉上的笑容裏,都多了兩分真情實感的滿意。

“懷瑾,你早已過了弱冠之齡,如今已不宜常住東宮。既已封了郡王,便該有自己的府邸才是。”

說著,陛下揚揚手,曹公公隨即會意地捧著一個朱漆方盤上前。

裏麵是一排檀木雕花的牌子,刻著的卻是具體的街巷門牌,陛下的用意,不言而明。

“京中尚有閑置的宅邸數處,你可自行挑選一處合心意的。”

赫連崢的目光在一眾的牌子上略過,略作思忖後,便指了其中一處位於城北的宅邸,“那就誠園吧。”

陛下聞言看了曹公公一眼,“那宅子多大?”

曹公公連忙回道,“陛下,這誠園位於城內雙龍巷尾,是一處標準的郡王府規製。”

雖然曹公公隻是簡單一句話,所包含的信息卻是十分豐富的。

本朝對百官的約束不似前朝那般的,在房屋裝飾上,從前朝的五品官以上做烏頭門,放寬到六品以上便可做烏頭門。

加上我朝商業繁榮,百官手頭寬裕,享樂之風漸起,不斷出現官舍宅邸逾越之風。

曹公公這是告訴陛下,在官員普遍逾製的情況下,樂昌郡王所選的這處宅子不大不小,地段不算偏,但也說不上出挑,既不顯寒酸也不顯貴,隻能說中規中矩。

陛下親自讓他挑選宅子,這是恩典,也是試探,赫連崢的表現,很顯然入了陛下的眼。

陛下緩緩頷首,眼中讚許之意更濃,“你倒是會挑。”知分寸,懂進退,這小子倒是老實本分,甚合他的心意。

“皇爺爺也覺得好,那便這處了。”赫連崢做出鬆口氣的模樣。

“不成。”陛下含笑否定道,“那處宅子配你未免太過局促了。”

“……懷瑾不明,還請皇爺爺明示。”赫連崢恰到好處的做出困惑不解的模樣。

這種程度的請教,恰好滿足了陛下心中的虛榮心,他捋了捋胡子,溫聲釋疑,“你太祖母雖是循祖製為你請封郡王,但你畢竟是東宮唯一的嫡子,身上也擔著東宮的門麵。”

“往後你身邊來往的人會越發地多,也該有個敞亮些的園子,方能彰顯天家氣度。”

說罷,陛下的目光在那一盤牌子上掃過,便十分隨意地拿起一塊牌子扔進赫連崢懷裏:“這宅子帶一個不小的花園,景致頗佳。如今便賞了你做王府吧!也算配得上你樂昌郡王的身份。”

陛下所挑的這處宅邸,他早有耳聞。這是前朝一位親王的府邸,後來收歸大宗正司,這些年一直不斷修繕。

不僅位置靠近皇城,而且占地頗廣,所謂的小園子,其實帶著後麵的一整片湖景和竹林,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好宅子。

赫連崢看著手裏的牌子,心中微動,隨即恭敬謝恩,“謝皇爺爺恩典。”

“去吧,你去大宗正司跑一趟,領了鑰匙即可。朕會吩咐下去,叫他們派人著手為你打掃料理,你擇吉日便搬進去。”

“是!”

……

在這之後,太子才來到垂拱殿,對著赫連崢發難,但多被陛下擋了回去。

赫連崢也借機脫身離開。

此時薛宅前廳裏,赫連崢向商蕙安展示了那塊雕花的牌子,“今日匆忙,我還未能來得及去大宗正司,不知蕙安可否代勞跑一趟,取了鑰匙?”

讓她代為取鑰匙,這是多麽親密的關係之間才可以交托的事情。

這是禦賜的府邸,要去大宗正司領取鑰匙,便要帶著他隨身的玉牒一道去。

玉牒如同印信,代表了他的身份,豈可隨意交付?這並非尋常事,除非是極為信重之人,才敢交托。

而極為信重之人,除了血緣至親,便是至交知己,以及……

商蕙安聽出他話中的深意,俏臉不禁一熱。

她不自在地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連忙起身道,“殿下,此等重托,恐蕙安不敢承諾,還是請殿下親自到大宗正司走一趟吧。”

說完,也不管赫連崢什麽反應,便腳步匆忙地往外走,落荒而逃一般。

“姑娘,咱們……”紫蘇還要說什麽,商蕙安便如一陣風一般,從她麵前刮過。

紫蘇愣了一瞬,連忙追了上去。

留下門口愣然的薛崇,和廳裏氣定神閑的赫連崢。

緩了一會兒,薛崇撓撓頭走進來,忍不住說道,“殿下,您……您這次是不是太心急了些?都把商姑娘嚇跑了。”

赫連崢端起茶盞,也將茶水飲盡,這才輕輕置下茶盞。

他抬眼看著薛崇,聲音悠然,“我之前倒是慢慢來,陪她住在這裏,一點一點撬開她的心房。可如今既已封了郡王,便無法在此久留了。若不讓她明確知道我的心意,被其他人趁虛而入怎麽辦?”

薛崇聞言恍然大悟,“殿下說的對,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說到這個,我好像忘記了個什麽事來著?”

他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赫連崢嫌棄的瞟了他一眼,“想不出來便去審那柳婆子,這麽長時間撬不開她的嘴,我看你是想換份差事了。”

“別別別,殿下,我這就去!”薛崇鬥誌昂揚地道,“今晚就算熬個通宵不睡,屬下也必定會撬開那柳婆子的嘴!”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生怕走慢一步,這貼身侍衛的差事就讓他家殿下給擼了。

赫連崢看著薛崇的背影,想起來的,都是方才商蕙安匆忙出去時的倩影。

事到如今,他同蕙安之間的事情不能拖下去了。

他的身份已經昭告天下了,他嶄露頭角,隨之而來的便會是婚配一事。

雖說皇室子弟不愁婚配,但他這個年紀、如此的身份,陛下急於用他來壓一壓赫連嵊的氣焰,定會給他張羅一顯貴的高門女兒相配——

要能壓過風頭正盛的清河郡王,自然不可能選尋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