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19章 得意,李墨亭自取其辱

商蕙安不以為然笑了,我連李墨亭都不要了,還在乎這些?

“母親,您的苦心我感受到了,但讓二妹妹管家也是將軍的意思,當時三弟和您都在場,那個時候您也是同意了的。”

李母連忙道,“我當時是沒攔住,但是……”

“但二妹妹確實管了家了,是不是。這才過了多長時間,若是這時候我又把賬冊鑰匙拿過來,是要讓人覺得二妹妹做事不靠譜,連家都管不好?還是讓下人覺得,咱們將軍府的主子都是一幫出爾反爾、反複無常的人?”

“……”李母徹底噎住了。

直到商蕙安告退離開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李母才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叮當亂響,連手裏攥著的佛珠,都險些被她扯斷了。

“反了!真是反了!這個商蕙安,如今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如此目中無人,她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婆母放當回事!”

她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平日裏故作慈愛平和的臉,此刻因憤怒而扭曲,渾濁的眼中更是寫滿了陰鷙。

“若不是她商家的嫁妝銀子還能覆蓋著府裏上上下下的開銷用度,維係著這表麵的風光,我何須如此忍氣吞聲?早就讓墨亭一紙休書,將她休棄出門了!”

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碧雲也不敢作聲。

狠狠發泄一番之後,李母隻覺得更加憋屈,胸口有一口氣堵著,上不去也下不來!

……

回到沁悅齋,紫蘇就“哇哇”地哭,嗷嗷地叫喚著對不起姑娘雲雲。

商蕙安哭笑不得。

而沒有跟去的銀朱看見紫蘇這樣,忍不住擔心地望著姑娘,“老夫人為難您了?為了昨個兒的事?”

商蕙安笑了下,沒否認也沒承認,進屋之後就把李母的意思跟他們說了。

紫蘇氣的邊哭邊罵道,“她怎麽好意思的,肯定是覺得給李世美辦婚事太花錢,怕李夢婷年輕不懂事,一味的往外花,又沒錢填窟窿,才著急把這爛攤子丟給姑娘的。他們早幹啥去了?當時可是李夢婷三兩句話,說要管家權,就拿過去的。”

銀朱皺著眉頭給紫蘇遞了帕子,又擔憂地道,“姑娘沒答應她,她隻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商蕙安用銀箸夾了塊糕點送進口中聽到慢條斯理道,“不妨事,咱們不是給他們找了事做麽?很快他們就顧不上找我麻煩了。”

銀朱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又忍不住笑出聲。

而方才還嚎啕大哭的紫蘇,也破涕為笑,臉上淚痕都還沒幹呢,看她這副狼狽樣子,商蕙安也是哭笑不得。

……

隨著坊間茶館茶樓熱鬧起來,新貴將軍李墨亭要給妹妹擇婿的消息就傳遍了大街小巷,熱鬧的不得了。

初夏的午後已經有些暑氣,商蕙安又銀朱給她打了把傘,慢慢悠悠地往書房去。

書房裏。

下人來報,“夫人到了。”

李墨亭眼前一亮,“夫人可有帶了什麽?”

報信的長隨石頭說道,“夫人還提了個食盒。”

李墨亭的嘴角翹得更高級,“讓她進來吧。”

石頭領命出去傳話。

李墨亭則忍不住得意地往後靠去,“商蕙安總算來開口求我了,我還以為她能堅持多久呢。定是夢婷管家,又有嫣兒表妹在,讓她有了危機,她擔心再這麽下去,自己會被取代,所以才來求我的,待會兒一定不能太輕易就鬆口讓她管家,否則以後不好拿捏了。”

他這頭想法挺多,卻不知,商蕙安來的目的跟他想的回心轉意求饒,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

片刻後,商蕙安走進來,而銀朱提著食盒在外麵候著。

書房內,李墨亭正襟危坐,手中拿著一卷兵書裝模作樣地看著,實則心思全部在這上麵,因為他連書拿倒了都沒發現。

他全身心都注意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踏入門,他心中冷哼,待會兒定要你難堪。

隻是一抬眸,就看見商蕙安手中拿著一卷紙箋,商家是書香門第,商蕙安出閣之前,也是有名的才女,她定是為了求和,特意寫詩來討好他了!

思及此,李墨亭下頜微揚,姿態擺得更高了,目光慢慢從書卷上移開,淡淡瞥了商蕙安一眼,“你來了。”語氣裏都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商蕙安:“將軍,我……”

剛說了個開頭,李墨亭便義正詞嚴地打斷她道,“我知道這些時日冷落了你,你心中難免惶恐。隻是蕙安,你先前所作所為,實在令我太失望了。”

商蕙安:嗯?他在說些什麽?

李墨亭自顧自地接著說道,“你在外不顧李家顏麵、欺辱嫣兒,氣量狹小;對內連家都管不好,還要夢婷幫你分擔,毫無李家主母該有點風度!你若以為憑借幾句酸詩陳詞便能讓我輕易揭過,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商蕙安忍不住低頭看了看手裏卷起來的宣紙,所以他覺得……她是寫了酸詩,來跟他求和的?

商蕙安險些笑出聲,“將軍,你怕是誤會了,我並非……”

“我李墨亭行事,向來賞罰分明!”李墨亭再次打斷她,“你若誠心悔改,日後便安分守己,做好你李家主母的本分,或許我還能給你幾分體麵。如若你仍執迷不悟……”

他冷哼一聲,終於睨向她,“就莫要怪我不念往日夫妻情分了!”

商蕙安靜靜聽著他的自說自話,直到他說完,才將被誤認為是“情詩”的那卷宣紙,不輕不重地放在他麵前。

“李將軍,”她聲音清冽,如同泉水泠泠,瞬間擊破了李墨亭自我幻想出來的意境,“你且看看上麵寫的是什麽,再論其他不遲。”

李墨亭被她這聲疏離的“李將軍”刺得一怔,眉頭緊蹙,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慍怒,低頭看向那紙箋。

“有什麽好看的,不過一些陳詞濫調,難不成你還能寫出什麽傳世……”名篇二字還未說出口,商蕙安便將宣紙在他麵前緩緩展開。

目光所及,上麵一列列一行行,清晰地羅列出許多青年才俊的名字,包括年齡、、家世、功名、品性等,分明是一份極為詳盡的名單。

都是十幾二十歲的未婚少年郎,這名單用作什麽用途,不言而喻。

他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臉色迅速漲紅起來,一直紅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