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201章 革職,李墨亭回家自省

“告了?”商蕙安有些詫異。公主府的人就是不一樣,做事果決。

“可不嘛,當場就去告了,傷者都抬到京兆府去了。”

茯苓繼續興奮道,“這一告不要緊,先前李墨亭做的好些個荒唐事兒都被翻出來了。”

“尤其是之前他慫恿自己病重的老娘來咱們這兒糾纏那檔子事。李母嘴歪眼斜、走路都不利索,卻被李墨亭‘強迫’著出門替他奔走——這事兒不知怎麽傳了出去,現在外頭都在說,李墨亭這是大不孝,為了逼前妻回頭,連病重的老母親都推出來當槍使!”

商蕙安呷了一口茶水,緩緩放下茶盞,茶湯微涼,泛起細碎的漣漪。

“大不孝……”她輕聲重複,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茯苓見她不語,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臉色:“姑娘,這回李墨亭還能翻身麽?劉禦史親眼看見他打人,京兆府那邊又接了公主府下人的訴狀,再加上他逼母親拋頭露麵的風聲……嘖嘖,這下可夠他喝一壺的。”

商蕙安望向窗外漸濃的夜色,嗤笑了聲,淡淡道:“他是死是活,與我已經無關了,會落得什麽樣的下場,都是他應得的?隻是……”

她頓了頓,唇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諷意,“他從前雖然也不是多聰明的人,但也不至於這麽蠢,也不知都是誰,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出主意。”

“自然是那個一心想過好日子的辛如嫣了。”銀朱笑著接話道,“我打聽的清清楚楚的,每次李墨亭母子來挑事,都少不了那個女人在背後挑唆,出餿主意。偏偏李家母子都是些蠢的,那種下作的挑撥也聽。”

“她費盡心機嫁入將軍府之後才發覺,日子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光鮮,妒恨姑娘你的錦衣玉食,也是盯上姑娘你的嫁妝了。才會這般想方設法地,想讓李墨亭把姑娘您再拖回李家那處吃人的地方去,她好過上好日子。可惜了——”

銀朱冷笑一聲,“她看錯了姑娘,姑娘不是那麽好拿捏的人!可惜他們機關算盡,隻能作繭自縛了!”

“李墨亭最好丟官了才好!”紫蘇也氣憤道,“李家人陰招頻出,全都是些下作的法子,要不是姑娘潔身自好,還有隔壁那位殿下相助,當真是幾張嘴都說不清的。我真恨不得一把火將他們那宅子燒了,讓他們連個落腳的狗窩都沒有!”

“好了。”商蕙安收回目光,聲音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罵歸罵,放火可不成,那是犯法的。”

紫蘇氣的噘起嘴,“可是姑娘,難道就這麽算了?李家人得寸進尺,總不能讓他們就一直這麽逮著咱們欺負吧?”

“我何時說過就這麽算的?”商蕙安嘴角微勾,“李墨亭的事我們還得添一把柴才行。”

說著,商蕙安招招手,示意銀朱附耳上前。

她輕聲說了幾句,銀朱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

隨後,她又將商蕙安的意思轉達給茯苓,茯苓聽得也是連連點頭。

“我乏了,你們都下去吧。”

銀朱帶著紫蘇和茯苓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室內重歸寂靜,燭火搖曳,將商蕙安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立在窗前,望著隔壁薛宅的方向。那邊燈火通明,隱隱有人影走動。

之前一切的隱忍,都是為了現在,也是時候,將李墨亭這個麻煩徹底解決掉了。

省得他真把她當好欺負的,三天兩頭地上門找事。

她輕輕對著夜空笑了下,將窗欞合攏,隔絕了外頭的夜色。

翌日,李墨亭惦記前妻嫁妝、利用病重的老母,試圖要挾前妻不成,反令母親病情加重的消息就跟順風跑的似的,傳的遍京城都是。

消息傳的廣了,就有醫館的人站出來說,“鎮北將軍李墨亭的母親,原本是不會口歪眼斜的,是他那個貪心又自私的媳婦,嫌給老人家治病太貴,不願治!還把貴的藥都停了,隻給開著安神的湯劑!”

但大家都知道,安神的湯藥對治病一點用都沒有,最多是能讓人睡著。

於是更多的人好奇,他如今那個妻子究竟是什麽人,如此狠心,他作為兒子,竟然也同意拖著老娘的病不給治?

然後就是,李墨亭和辛如嫣那些破事被翻了出來。

李墨亭出征五年、帶回來個外室和四歲的外室子,還大張旗鼓的娶平妻,結果成婚當日被妻子請旨和離,此事再次被人挖了出來,大肆議論。

他們大婚那日被各家掌櫃圍著討債的事也傳了出去,這次站李墨亭的人都寥寥無幾,全都在議論他放著心軟善良孝順的原配妻子不要,非要花大價錢娶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回來,連自己的老娘都不顧了。

李墨亭的臉麵又一次被踩到地上去。

但同時,做外室上位的辛如嫣,也被罵的狗血淋頭,體無完膚,她的那些過往,更是全都被扒了個幹淨。

從她原本就和李家是舊相識,在明知李墨亭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跟他不清不楚的拉拉扯扯,直到李家落敗,她怕受牽連,果斷跟情郎私奔出京,後來不知怎麽又在邊關重遇了李墨亭,兩個人重燃愛火,天雷勾地火,無媒苟合。

尤其是辛如嫣明知李墨亭在京中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知廉恥的和他勾搭成奸、還以將軍夫人自居一事,更是被人拿出來好一番大肆宣揚。

然後就是她奢靡成風,自己穿著綾羅綢緞,院子裏種的都是極其名貴的花草,但是給婆婆治病的錢就舍不得出了,這種極度自私自利,極其忤逆不孝的做派,更是遭萬人唾罵。

京城裏一時間熱鬧的很。

劉禦史更是將李墨亭忤逆不孝的事寫成了折子,在大殿上當眾彈劾。

……

此時,李墨亭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街市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帷幕,傳入耳中隻剩下嗡嗡的嗡鳴。

他腦子裏反複回響著方才在禦前聽到的那句話——

“李墨亭不孝忤逆,有辱斯文,著即革去兵部官職,回家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