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203章 巴掌,李家敗落

她在怪他,怪他把她推出去算計商蕙安,怪他把李家弄成這樣,怪他什麽都做不好。

下人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能的主子,隨時準備將他拋下。

李墨亭站在滿地狼藉的院子裏,看著這一切,忽然想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想起商蕙安在時的李家。那時候,他從來不用操心這些。銀子的事、家裏的事、人情往來的事,,從不用他操心。

回來那天的接風宴,就是琳琅滿目的美酒佳肴,娶辛如嫣的婚宴,也是她操辦的,那時候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現在才明白,那些不是誰都能辦到的。

可如今……

母親還在罵,含糊不清的聲音像鋸子鋸木頭似的,極其粗糲的聲音在刮著他的耳朵。

辛如嫣還在哭,還在鬧,還在扯著他的袖子要他想辦法。

“你說話呀,他們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搶走了,家裏變成這樣,以後要怎麽辦?”

“那個趙管家,說你被革職了,是怎麽回事?你說話呀!你裝什麽啞巴!不會是在外麵得罪了什麽人吧!”

“你有完沒完?!”

她太吵了,李墨亭煩不勝煩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耳光響亮。

萬籟俱寂。

整個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沉寂。

辛如嫣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你,你打我?!”

李母也一下嚇得不敢動彈了。

滿院子的下人,也都驚恐的望著李墨亭,仿佛他是什麽吃人的洪水猛獸。

李墨亭臉上“騰”地漲到通紅,無地自容。

但他不會輕易低頭,他咬緊牙關,故作鎮定地丟下一句,“讓李管家來見我,其他人都散了,該幹什麽幹什麽!”說完就徑直回了書房裏。

留下難以置信的辛如嫣停留在原地,哭天搶地,罵罵咧咧地。

以及說話含糊不清、需要人攙扶的李母。

而聽了辛如嫣的話,去城外燒香保佑她嫁入王府順利的李夢婷,也快回來了。……

很快。

李管家就抱著賬本過來了。

“將軍,有何吩咐?”

李墨亭打眼瞧了他一眼,說道,“家裏的事是你在管的,如今賬上還有多少銀子?”

“將軍,可不敢這麽說!商夫人和您和離之前,家裏就交給二姑娘了,後來您娶了辛夫人,就交給辛夫人掌家,我這裏哪裏有這等福分管家的?”

他像是有所預料一樣,毫不猶豫把不該自己背的鍋幹脆給利落地給甩了出去。

李墨亭聞言一滯,臉上閃過尷尬,“……你就說,賬上還有多少銀子?鋪子的營收如何?”

李管家早已經有所準備,精準地翻開賬本,翻到結餘一頁,放在他麵前。

上麵是用朱砂寫下的,欠款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一兩三錢。

李家,什麽時候敗落成這樣了?

李墨亭震驚地愣在原地,“……怎,怎麽可能會這樣?!府裏那麽多鋪子田產呢?我還有每個月的俸祿呢?就沒有一丁點的收入?家裏就這麽幾個人,吃穿用度能花多少錢?”

“將軍,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辛夫人每天要喝的燕窩,三兩銀子隻得那麽一碗,還有胭脂水粉、衣裳首飾,其他的補品。這還隻是辛夫人一個人;加上二姑娘的,那就要五千兩往上了!”

“還有繼昌少爺的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還有墨白三爺,在書院讀書,每個月就要五百兩的生活費,筆墨費還得另外八百兩。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還要額外給他裁衣裳,給他打點先生,一個月至少兩千兩。”

“就這還沒算老夫人的安神湯,和家裏日常吃用的開銷,和下人的月錢。之前老夫人還正經治病的時候,光是看病吃藥,一個月就要多幾百兩的開支,辛夫人心疼,這才跟您說不治了的,當時你也知道的呀。”

因為心疼錢,就不給自己的親娘治病。

這句話一下戳到了李墨亭的肺管子,他一下僵住了,這要是再傳出去,他豈不是更前途無望?!

李管家卻仿佛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徑自滔滔不絕的說道,“從前商夫人掌家時,胭脂水粉、衣裳首飾那些都是商夫人自掏腰包的,可如今沒有商夫人掏錢,這些就都得從公賬上走,而且大多數時候全是簽的欠條!”

“李家上下,老老少少的嚼用,光靠您那點微薄的俸祿,還有那些入不敷出的鋪子,根本就是坐吃山空,銀子跟流水似的往外淌。而且,這還是有淮陽王府那筆聘禮填了窟窿後的情況,若不是有聘禮……”

如今淮陽王府退了婚,說到這裏,李管家也覺得不太好繼續說下去,選擇了閉嘴。

李墨亭整個人僵住,傻在原地,“……怎,怎麽會這樣?將軍府一直不是,很風光的麽?每次母親來信,都說她的衣裳首飾都是京城裏最時興的,還說鋪子裏效益好,說三弟有出息……”

“我的將軍啊,那些時興的衣裳首飾,都是商夫人用自己嫁妝銀子給老夫人和二姑娘添置的,三爺的書院也是商夫人給他打點的。”李管家恨鐵不成鋼。

他隻差直接指著李墨亭的鼻子說,能不能不要這麽天真,真以為天上能掉餡餅?從前的李家什麽德行,他出征五年回來是什麽樣子?他心裏沒數?

李管家看著李墨亭,頓了頓,終於確定,這人心裏真是一點數都沒有的。

他痛心疾首地道,“這盛京城裏寸土寸金,樣樣都是需要花錢的,就是當初給將軍接風的酒宴,您看著還行吧,那就要五百兩一桌!”

“……怎,怎麽可能?不過就是尋常的酒席,我們在邊關的時候……”

“你也知道是邊關,邊關跟盛京城怎麽會是一個物價呢?您知道禦街的一個鋪麵值多少錢?如意齋的一個簪子值多少銀子?您知道錦衣閣一件長袍多少銀子?”

李管家劈頭蓋臉地問下來,李墨亭都懵了,隻能訥訥地說不知道。

“遠的不說,就說您身上這件衣裳。當初知道您凱旋,商夫人給您裁了一年四季的衣裳,春夏秋冬各五件,一件衣服至少就要三百兩,秋冬的衣裳,要做夾襖,添棉絮,每件還要貴上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