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21章 爭端,李家內訌狗咬狗

這個蠢貨!李母痛心疾首。

眨眼,李墨亭領著辛如嫣和李夢婷一道進來,朝著李母行禮。

“母親。”

“你特意過來,可是有事要說?”

“是,如母親所想,夢婷的年紀也不小了,她的婚事早該提上日程的。兒子這裏有份名單,羅列的是盛京城中與我們李家門戶相當的適婚兒郎,還請母親過目。”

李墨亭恭恭敬敬地將那份名單遞到李母麵前。

辛如嫣乖順地跟在他身後,柔聲補充道,“是啊姨母,這名單上是初步篩選的一些適婚男子,家世品貌都尚可,您給掌掌眼。”

李夢婷一聽是議親的事,立刻湊了過去。

目光掃過名單上那些不俗的家世和功名,眼底立刻蹦出興奮的光芒,心底也開始幻想嫁到這些人家的情景,心緒流轉,臉上不由得飛起紅霞。

“多謝大嫂!我就知道大嫂疼我,大嫂費心了!”她問都沒問,下意識就以為辛如嫣為她籌謀的。

辛如嫣下意識看了眼李墨亭,見他並未出言糾正,心中隨即湧起一陣竊喜——李墨亭沒否認,這定是他有意在他母親和妹妹麵前為我抬舉身份的。

思及此,辛如嫣便揚起溫婉的笑容,順勢應道:“妹妹客氣了,我是你大嫂,隻要是為了你好的,我做什麽都應該,一家人不言謝。”

李母接過名單,略略看了看,臉上露出笑意,“名單上這些人的確身世不俗,出身高門,自身還上進,實在難得,若能結成姻親,對李家自是好事……”

話音未落,她看到了末尾,臉色便沉了下去。

“墨亭,這名單上怎麽沒有你文朗表弟的名字?”李母放下名單,語氣有些不悅。

李墨亭聞言,下意識皺眉,“母親是說舅舅家那個大兒子田文朗?他區區一個秀才,誌大才疏,舅父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吏,這樣的家世,如何配得上夢婷?”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李母的臉色有些難看,“我們將軍府如今好起來了,正是該拉拔自家親戚的時候,你別忘了,小時候你吃不上飯的時候,都是靠你舅舅舅母接濟的,而且你妹妹還未出生時,就跟你表弟指腹為婚了,做人怎能忘本?”

前兩日娘家哥哥才來找過她,話裏話外都是想親上加親的意思。

雖然前兩年是他們親口否了這樁親事,讓人氣憤,但那終究是她的娘家,是她的親大哥親侄兒,他們再怎麽不是,也是她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

他們肯低頭說和,那就該既往不咎。

若是能趁這個機會拉他們一把,讓娘家好起來,自己臉上也有光。

但在這件事上,李墨亭是寸步不讓,“母親,今時不同往日,您兒子如今可是新貴大將軍,讓自己的妹妹嫁給一個小吏的秀才兒子,傳出去要叫人笑掉大牙的。”

“你該想的是,趁著兒子如今嶄露頭角,給夢婷尋個高門,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不說,對兒子日後在朝中立足也有助益,這才是兩全其美!”

“你!”李母氣悶,“再怎麽說那也是你親舅舅、親表弟!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如今我們李家好起來了,拉拔他們一把難道不是應當應分的麽?你就非要仗著什麽新貴將軍的名頭,去攀那些眼高於頂的高門,讓你妹妹去看人臉色你才覺得順心?”

母子二人各執一詞,竟當著李夢婷和辛如嫣的麵爭執起來。

李夢婷看著名單上的高門子弟,再想到那個隻有秀才功名還眼高於頂的表哥,毫不猶豫站到了哥哥一邊。

李夢婷說道:“母親,前兩年您提過我跟表哥的婚事,我記得當時是表哥親口說的,說我們李家已經家道中落,娶了我沒有前途,還讓舅母來歸還了信物。為此當時您和還舅母大吵了一架,說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的。”

“……小孩子家的家胡說什麽?哪兒有這事?”李母沒想到這件事會被李夢婷說出來,臉上有些掛不住。

最重要的是,這次娘家兄嫂為了說服她,不但親自送來了信物,還帶了不少的金銀珠寶首飾衣裳,並且保證隻要能結親,以後的節禮年禮都是這樣的分量,她一時沒忍住**,就答應了讓他們擇機上門提親。

可那時候她哪裏知道還有這名單的存在?

李夢婷見自己的話被否定,頓時惱道:“我哪有胡說,當時碧雲也在,商氏也在,不信你讓哥你去把她叫過來問問。”

李母和李墨亭異口同聲:“不必了!”

田家歸還信物的事商蕙安就在場,李母當然心虛;而李墨亭心虛的是,商蕙安要是來了,就會拆穿他借花獻佛的事。

他們誰的臉上都掛不住。

不必就不必,這麽大聲做什麽?李夢婷撇撇嘴,“而且年初的時候,不是聽說表哥正和吏部哪個大人家的女兒在議親了麽?人家說不定郎情妾意,幹嘛非要把我塞過去,我可不想做窮秀才的娘子!”

最後一層遮羞布就這麽被李夢婷毫不留情地扯下,李母惱羞成怒,“你,你不知廉恥!自古以來,兒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老娘還沒死呢,哪裏輪得到你在這置喙?!”

李夢婷噤聲,片刻又忍不住說道,“……我哥都能自己找大嫂,怎麽我就不能自己擇夫婿?”

此話一出,李母沉默,李墨亭啞語。

“……說你的事就你說你的事,扯你哥哥做什麽?”李母臉色不善。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跟兒子鬧翻的,女兒如今又管著家,而且還要她聽話配合,才能讓她嫁去田家。

左右都不能開罪,可她一肚子火無處發,目光一轉,便落在了辛如嫣身上。

“還有你,說的就是你,如嫣!”李母語氣尖銳,透著刻薄,“原先我還以為你是個周全的,沒想到擬個名單的事都做不好,一心隻顧攀高枝,連親疏遠近都分不清麽?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眼皮子淺,不如商氏得體大方!”

辛如嫣全程沒說過幾句話,因為一心想占便宜點,所以冒認了擬名單的功勞。

沒想到便宜沒占到,陡然就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頓時僵在原地,臉色煞白。

“姨母,名單不是我……”擬的。

“你什麽你?”不給辛如嫣辯解的機會,李母冷冷打斷她,“說的就是你,急功好利的嘴臉真叫人不恥!”

“……表哥?”辛如嫣求助地望著李墨亭,可他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任由李母罵了她好一會兒,都默不作聲。

辛如嫣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心中不由地對李墨亭生出怨怪:名單明明是他擬的,田家表弟也是他看不上的,他為何不說出來?

她卻忘了,方才她自己冒領功勞時,那叫一個甘之如飴,興高采烈。……

一番吵吵嚷嚷,商議婚事之事,最終自然是不歡而散。

但誰也沒注意到,窗外廊下有個丫鬟一直在修剪花枝。

她借機將廳內的爭執聽了個七七八八,等眾人散去,才尋了個機會,偷偷溜出鬆鶴院和紫蘇見麵,並且將下午的這一場爭吵,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