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217章 賠禮,不敢領受

經裴老太君的提醒,有些人突然恍然大悟,對啊,商蕙安與李家和離,是陛下禦筆親批的!太子妃和呂素歡這般指桑罵槐,豈不是在打陛下的臉?

太子妃臉色一變,呂素歡也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然而,更讓她們慌亂的還在後頭。

“是誰在質疑朕的的聖旨?”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眾人溫聲回頭,陛下不知何時已到了太極殿,此刻正站在門口,麵色沉沉地看著這邊。

他身後跟著幾名內侍,顯然是將方才的話聽了個正著。

“參見陛下——”眾人頓時連忙下跪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殿內眾人紛紛跪下行禮,一時間衣袂窸窣,山呼萬歲。

皇帝滿意地嗯了聲,而是緩步走進殿來,目光落在太子妃身上,沒有立刻叫起,

那目光並不嚴厲,也不是憤怒,是天子不怒自威的氣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讓太子妃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而方才還大放厥詞的呂素歡,此刻躲在後頭不敢露頭,恨不得有個龜殼能讓她躲進去!

那些受了挑撥,對商蕙安指指點點的命婦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也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

“太子妃,”皇帝在她麵前站定,聲音溫和,“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是在質疑朕的決定麽?”

“兒,兒臣……”太子妃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背上冷汗淋漓,聲音發顫地說道:“兒臣,不敢……”

“不敢?”皇帝哼笑一聲,“朕看你挺敢的。”

說完,陛下便不再看她,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眾人,最後在裴老太君和商蕙安等人的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

“都起來吧。壽宴還沒開始,就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陛下語氣淡淡,雖然沒有發怒,卻叫人不寒而栗。

眾人如獲特赦,紛紛鬆了口氣,站起身。

“父皇息怒——”太子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擋在了太子妃身前。

“父皇息怒,太子妃今日一時高興,多飲了幾杯,酒後失言,衝撞了商姑娘。兒臣替她向商姑娘賠個不是——”

太子原本就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著這場一切。

今日是太後的壽宴,但人盡皆知。太後是想著這種這場盛宴,給赫連崢那個逆子選妃。

赫連崢是他的兒子,可他請封郡王越過自己,選妃也越過自己,他這個太子父王當的,絲毫沒有他太子該有的排場。

請封郡王一事已成了過去,還好說,若是連選妃這件事,他都插不上手。傳出去是要被人笑話的!

所以得知這個商家的孤女要和裴家人一道入宮賀壽,他就迫不及待想借此給她和赫連崢一點顏色瞧瞧。

原以為隻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女,太子妃幾句話就能把她踩下去,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孤女當眾出醜,也讓赫連崢麵上無光。

沒曾想,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太子妃不但沒能把那個孤女踩下去,還差點被牽累進去!

這般想著,太子眼底的冷意更甚,轉向商蕙安時,冷冷盯著她,還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商姑娘,方才太子妃言語不當,還請你莫要放在心上。孤代她,向你賠禮了。”

太子這話說得巧妙,輕描淡寫地把“質疑陛下”變成了“衝撞商姑娘”,又把賠禮道歉的對象從陛下換成了商蕙安。

隻要商蕙安一時不察,接了這個話,這事就能含糊過去,但商蕙安一定會惹陛下不悅,因為她妄自尊大,竟然敢替陛下做決斷。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商蕙安身上。

善意的,不善的,聽懂這個機鋒和聽不懂的,都盯著商蕙安,想看看她如何應對。

萬人矚目中,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都緊張地望著商蕙安,生怕她一時被太子帶歪,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過。

商蕙安的麵色始終如一,平靜如水,仿佛方才那場風波與她毫無關係。

她微微欠身還禮,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言重了。”

太子的笑容剛浮上臉,就聽她繼續道:“隻是,方才太子妃質疑的是陛下的聖旨,而非臣女。殿下要向臣女賠禮,臣女實在不敢領受。”

她頓了頓,目光清淩淩地看向太子,一字一頓:“太子殿下,合該向陛下賠禮才是。”

“……”太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殿內的空氣仿佛又凝固了幾分。

眾人的心又都懸了起來,這商家的孤女如此年輕,話說得竟然滴水不漏,還直切要害。

方才太子妃“質疑陛下的旨意”的鍋還沒甩走,如今太子替她賠禮又賠錯了對象,轉移矛盾不成,又親手把這話柄遞到了這商家孤女手上。

這下不但直接在陛下麵前坐實了太子妃質疑陛下旨意的罪名,太子也在陛下麵前丟盡了臉。

一個連該對誰賠禮道歉都分不出的糊塗太子,當真應了從前的一些流言——陛下早就對太子任人唯親的昏聵行事風格很是不滿!

太子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堪的僵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說什麽都不對。

太子妃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裏。

她恨恨地瞪了商蕙安一眼,卻不敢再開口——說多錯多,不如不說。

陛下臉色沉沉,對太子夫妻的不滿,不言而喻。

站在陛下身邊的皇後,麵沉如水。

她看著太子那副進退失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是她嫡出的兒子,一國儲君,卻連這麽點場麵都應付不來,被一個小姑娘家給堵得啞口無言。

再看太子妃,更是令她不悅。

枉她一直對這個呂氏印象不錯,原以為是個有幾分聰明的,沒想到竟這般不知輕重、沒分寸的,在太後壽宴上鬧出這等事來,真是丟盡了皇家臉麵。

“好了,太子,時辰不早了,莫要耽誤了太後壽宴的吉時。”皇後終究是開口給太子解了圍。

陛下聞言,眉頭這才慢慢舒展。

“太子。”皇帝淡淡開口。

“兒臣在。”太子連忙躬身。

“朕得提醒你一句——”皇帝看著他,目光幽深,“不要被一個女人左右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