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226章 棋子,隱藏的人物

商蕙安與赫連崢也隨後離開,去與裴老太君等人匯合。

宮門處車馬熙攘,各家府上的仆從正忙著套車駕轅,準備離宮。

裴三夫人一眼瞧見他們,連忙迎了上來。

“你們可算出來了!太後沒說什麽吧?”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商蕙安和赫連崢一番,見他們都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太後就是訓話幾句,沒什麽的。”商蕙安一筆帶過。

裴三夫人點點頭,似是信了,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確定無人盯著後,隨即壓低聲音繼續道,“太後召見你們時,這邊又出了大事!”

商蕙安微微一怔:“什麽事?”

“清河郡王把側妃許氏帶走了——帶走了還不算,那個男人……就是許氏那個情郎,叫什麽宋韜的,被打得半死,扔出宮去了!”

裴三夫人說著話,臉上的表情也很複雜既有後怕,幸好懷瑾和蕙安沒有中招;又有快意,這些人,也算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了。

商蕙安微微一頓,正要開口,裴老太君已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老太太麵色沉靜,眼中卻透著一絲了然,朝商蕙安招招手:“蕙安,你過來。”

“裴祖母。”商蕙安挽著裴三夫人的手,應聲走過去,用隻有幾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此事,怕是沒完。”

裴三夫人一愣,看向她:“人都帶走了,還打了一頓扔出去,難不成還有別的事?”

裴老太君卻點了點頭,“蕙安說得對,這事,確實沒完。”

她和赫連崢對視一眼之後,目光都落在商蕙安臉上,也都帶著幾分讚賞。

裴三夫人一頓,也反應過來了,“那個宋韜,原來是清河郡王的人?”

赫連崢點了頭道,“是。赫連嵊把他安插在戶部,很是器重,也對他寄予厚望。此人知道赫連嵊的東西,怕不會少。”

裴三夫人倒吸一口冷氣,還要說什麽,裴老太君注意到有人盯著這邊,便提醒道,“上車再說。”

眾人各自登車。

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坐的是裴府的馬車,赫連崢做的是他郡王府的馬車,商蕙安則是坐著她自己的車。

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頭的喧囂與窺探,眾人就這麽浩浩****地出宮了。

裴三夫人坐在車裏,慢慢將事情想通,宋韜原先是清河郡王赫連嵊的人,可如今他和赫連嵊的側妃許氏做下這等醜事,沒有哪個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如此苟且。

此事雖然沒有在壽宴上鬧開,影響力太後的壽辰。但已經被那麽多雙眼睛看到,到了明日,定會傳的沸沸揚揚,捂肯定是捂不住的,傳開之後,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

而那個宋韜,今日之前,備受赫連嵊重用,也算是他的心腹,是前途無量的年輕人;

可今日之後,他還是麽?被打的半死,隻怕赫連嵊還不夠解氣的,說不定還會做出更過激的行為,以解心頭之恨。

而宋韜知道東宮的謀算,一朝翻臉,被赫連嵊這麽往死裏打,心有不忿,那便是是反咬一口,也是極有可能的。

“原來,蕙安說的沒完是這個意思!”裴三夫人恍然大悟,“這枚棋子若是用的好,何愁不能瓦解清河郡王在朝中的勢力?”

說完,馬車裏靜了一瞬。

裴三夫人欣喜之餘,心裏忍不住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蕙安那丫頭,看著不聲不響的,心思竟是這般周全。

隻是一句話,想到這一層,這等才思敏捷,絲毫不遜色於男子。

懷瑾顯然也是想透了這一點的。

要不是商大人和蘇夫人夫妻倆走的早,蕙安何至於在李家蹉跎五年?

想到這裏,裴三夫人又忍不住道,“要不是懷瑾喜歡蕙安丫頭,我可真想讓她做我的兒媳婦。”

裴老太君忍俊不禁,“就你敢想。”

裴三夫人笑了下,“我也就是想想,不過,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可不敢惦記懷瑾的心上人,那孩子心思重著呢。”

裴老太君沒有反駁。

……

馬車剛出宮門不遠,忽然“哐”的一聲,車身劇烈一晃,商蕙安險些從座位上滑下去。

“怎麽回事?”銀朱扶住車壁,掀開車簾往外看。

外頭一陣嘈雜,隱約聽見有人喊“撞上了撞上了”。

聽月小築的車夫連忙跳下車查看,片刻後回來稟報:

“姑娘是清河郡王府的馬車,失了準頭,從旁邊撞上來了。”

清河郡王府?

後麵裴家的馬車上,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聽見這聲音,臉色都是一變,下意識看向商蕙安的馬車。

商蕙安卻已經起身,麵色平靜道:“既是清河郡王府的馬車,我下去看看。”

銀朱擔心不已,“姑娘,他們會不會是借故……”報複?

“莫要胡說。”她打斷銀朱。

銀朱隻好推開門,扶著商蕙安下了車。

夜色中,兩輛馬車歪斜著擠在一起,清河郡王府的車夫正手忙腳亂地解著韁繩。

赫連崢的馬車還在裴家馬車的後麵,他也停了車下來,隻是沒有貿然上前。

那輛馬車的門也被推開,一個穿著王妃品級服飾的女子,扶著丫鬟的手,緩緩走了下來。

正是清河郡王的正妃崔氏。

商蕙安的目光在她臉上微微一轉,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上前行了一禮:“王妃受驚了。”

“商姑娘,實在對不住,姑娘可傷著了?”

崔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連忙還禮。

實則,她趁著靠近的功夫,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多謝商姑娘助我一臂之力。”

那聲音極輕極快,幾乎淹沒在周圍的嘈雜裏。

商蕙安麵色不變,仿佛什麽都沒聽見,隻是微微側身,看了一眼自己的馬車道,“王妃,您家這車夫怕是真吃了酒,這馬車的車轅都被他撞歪了,往後可要仔細些,人命關天呢。”

“商姑娘說得是。”崔氏點點頭,聲音也恢複了正常,“這不長眼的車夫,我回去定會好好收拾。馬車我也會負責給姑娘修好,還請姑娘見諒。”

她堂堂一個郡王妃,對一個臣女這般客氣,周圍的人不免多看了幾眼。

可兩人說話的內容再正常不過,倒也沒什麽可說道的。

商蕙安從善如流地應了:“王妃客氣了,既如此,蕙安便不叨擾了。”

馬車是不能再坐了,車轅歪成那樣,萬一走到半路散了架,更麻煩。

她欠身行禮,轉身朝裴家的馬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