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240章 鳳印,溫水煮青蛙

鳳鳴宮內。

皇後一回來,便吩咐金嬤嬤把曹慧茹和陳秀芝送回去。

金嬤嬤已經領命,帶著陳秀芝和曹慧茹各自出宮去了,偌大的正殿裏,便隻剩下皇後和周嬤嬤,還有幾名貼身宮女。

皇後坐在上首,一言不發,卻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也是青白交加,什麽也不說。

氣氛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表麵上,皇後生人勿近,可實際上,她的委屈,卻像潮水般湧上來。

她多大年紀了?曾孫都有了的人,還要被婆婆當眾訓斥,她是一國之母,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可在太後麵前,她算什麽?

正想著,殿門被推開,從慈安宮出來的半路上便與她分道揚鑣的皇帝大步走了進來。

“拜見陛下。”皇後連忙起身行禮。

周嬤嬤和幾名宮女更是紛紛跪倒,“陛下萬安!

可皇帝連看都沒看皇後一眼,徑自在主位上坐下,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皇後深感事情不妙,揮揮手,讓周嬤嬤和剩餘的宮女也都退下。

周嬤嬤等人魚貫而出。

大門關上,隔絕裏外。

“看你做的好事!”皇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開口便是訓斥,“平白無故,連累朕被母後訓斥。”

皇後張了張嘴:“……陛下,這分明是您的吩咐,臣妾也隻是按章辦事,一切都是照著規矩來的,太後她……”

“吩咐?”皇帝冷笑一聲,“朕就是這麽吩咐你的?還說按照規矩來的,你的規矩就是夾帶私貨,一心想把你娘家那個外甥孫女塞給懷瑾,結果做的漏洞百出,還把陳家那個弄進宮來丟人現眼,連累朕也跟著你一起丟臉?”

皇後心虛地抿了抿嘴,陳秀芝的事情,她無可辯駁,曹慧茹的事,她也啞口無言;

打著皇帝吩咐的旗號陽奉陰違,也確實是她做的;

連累皇帝一起挨罵受訓,更是板上釘釘。

可她哪裏知道,太後這麽多年不管事了,偏偏在赫連崢的婚事上這麽在意上心,之前壽宴上那樣,她還以為不了了之的,哪裏知道她老人家悶聲不吭的,居然在憋著新的招數。

“……那,那也是太後她老人家一直沒有放棄扶持懷瑾意思。才會為了這點小事,發如此大的脾氣,我好歹也是一朝皇後,一國之母,像這般跪著聽訓的事,傳出去,我當皇後的臉麵都丟盡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那點臉麵?朕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她老人家扶持誰是她的事,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皇後張了張嘴,對上皇帝冷漠的眼神,到嘴邊的話也都咽了。

皇帝接著道,“朕隻是吩咐你關心一下懷瑾的婚事,你陽奉陰違,趁機搞小動作,造成如今這般局麵,讓朕來替你擦屁股,你還不知悔改!”

說著,皇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裏隻有冷冰冰的審視:“既然你這個皇後管不好事務,那就別管了。”

皇後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別管了?這是什麽意思?廢後?她這個年紀,難道還要被廢?

她如今曾孫都有了,若是被廢?那她往後如何見人?曹家上下往後在朝中,又該如何自處?!

皇後臉色白了又漲的通紅,“陛下,我們可是少年夫妻,我十四歲你嫁給你,至今已經四十年有餘了。你,可要念著點夫妻情分的!”

可皇帝隻是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他不可能廢後,天家那點微薄的夫妻情分不提也罷,但他還要臉,也不想被朝廷百官口誅筆伐,更不想成為天下人茶餘飯後的笑料!

可這不代表他會輕易放過皇後。

“傳朕旨意。”皇帝對身邊的曹公公道,“皇後身體不適,需要靜心修養,後宮事務繁瑣,不宜打擾皇後靜養。即日起,皇後閉門靜養,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打擾皇後……”

“六宮事務由貴妃暫代,鳳印先由朕代管。”

皇後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一陣陣發黑。

六宮事務是她這個皇後身份的體現,鳳印,是她身為皇後的象征,這兩樣是她在這後宮立足的根本。

皇帝奪了她的鳳印,又要一直和她不對付的貴妃代掌六宮之職,這分明是要讓她這個皇後成為擺設!

鈍刀子割肉,溫水煮青蛙,這還不如直接廢了她來得痛快!

“陛下!”皇後目眥欲裂,卻還是忍不住撲過去,抓住皇帝的下擺,“陛下,我可是你的結發妻子,我們幾十年的夫妻情分,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朕正是念著幾十年夫妻情分,才留給你麵子,沒有後!否則以你這些年做的那些事,就不止如此了。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和呂家做的那些事麽?”

說完。皇帝抽出下擺,看都沒看她一眼,便決絕地揚長而去。

皇後跌坐在地上,望著皇帝遠去的背影,渾身僵住,涼意從後脊背一路往後腦勺躥!

當年那件事,陛下,知道了?

……

不過,挨訓的,也不止陛下和皇後。

太子和太子妃被叫到禦前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卻剛一打照麵,便被陛下命人將他們摁住,準備一頓板子伺候。

“父皇,父皇息怒啊!”太子嚇得大驚失色,“這是怎麽了?是誰惹您生氣了?!兒臣這就去教訓他!”

太子妃呂氏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手腳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等皇帝把今日皇後召見商蕙安、曹慧茹和陳秀芝三人,隨後被太後叫過去,連他也挨了一頓訓的事說了一遍,太子和太子妃的臉色更是極為精彩。

“……父皇,父皇,此事兒臣可以解釋的!”太子連忙膝行過去,抓住皇帝的下擺,同時猛衝太子妃呂氏暗示。

太子妃也反應過來。連忙道,“對的父皇,兒臣……兒臣可以解釋的!此事並非是太後以為的那樣,兒臣……”

“住口!”

“赫連燼,你枉為人父!”皇帝看著太子,目光冷峻。

“自從裴茵和宇兒過世之後,你何曾對懷瑾上過心?還為了所謂的不祥之名,將孩子遠遠放逐。那些事,朕看在是你自己家事,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你的好太子妃也被你養肥了膽子,竟然敢明著煽動皇後,在太後背後搞小動作,你們當朕是死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