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迎青梅做平妻,我嫁皇子做帝後

第49章 爭執,母子意見相左

“你們這些嚼舌根的賤婢!竟敢在背後編排主子的是非!”

李夢婷一把拽住其中一個丫鬟,聲音尖銳刺耳,麵容更因憤怒扭曲。

兩個丫鬟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下跪求饒。

李夢婷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去求饒的話,惱羞成怒地尖聲叫道,“來人!把她們都給我拖下去,每人重打十板子!我看以後誰還敢亂嚼舌根!”

立刻便有粗使婆子上前,不顧那兩個丫鬟的哭喊求饒,將人拖去了後院行刑。

劈啪的板子聲和哀嚎聲傳來,李夢婷卻隻覺得更加心煩意亂。

她轉身回房,重重摔上門。

給丫鬟的教訓,並不能發泄她心頭的怒氣,反而讓她覺得自己委屈可憐極了!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大哥帶著大嫂回來,還帶回來侄兒繼昌,她她也順利從商氏手裏奪到了管家權,應該越來越好才對,怎麽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哥哥怪她,母親也有埋怨,這兩日都不見他了,連下人都敢在背後笑話她!

她越想越覺得難過,撲到錦被上,壓抑地嗚咽起來,隻覺得全世界都在與她作對。

“都怪商蕙安,肯定是她在背後挑撥的,我一定不會放過她,一定……嗚嗚……”

她卻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蠢事全都落在別人的眼中,最後成了商蕙安跟前的笑料。

紫蘇手舞足蹈的說完,又嘲笑道,“要我說,她就是該。人家哪句話說錯了,她不就是什麽不懂,還硬要大包大攬,蠢到家了都不知道。”

銀朱也附和道,“紫蘇說的對,她今日的這一切遭遇都是她最有應得的。”

商蕙安也忍不住笑道,“嗯,這一切是她罪有應得的。不過這隻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你們且看著吧。”

……

商蕙安一語成讖,沒了絡繹不絕來提親的人,李母又打起了把李夢婷嫁給娘家侄子田文朗的主意,並且火速安排他入府與李相看。

要嫁女兒的人,做到這個份上,吃相實在太難看了,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李夢婷嫁不出去了呢。

李夢婷自然是不願的,田文朗不過是個窮酸秀才,全程一眼能看到頭,讓她嫁過去做個窮酸秀才的娘子,那這輩子都毀了!

可李母覺得時機已成熟,如今應該沒有其他人會上門求親,正是在娘家人麵前揚眉吐氣的好機會。但又有李墨亭從旁阻撓,母子三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爭吵。

李墨亭一時沒控製住脾氣,對李母說了重話,說她上了年紀糊塗就少管閑事,頤養天年便好,李母覺得自己作為長輩的權威得到了極大的挑釁,一怒之下,聽了辛如嫣的挑撥,用了下下策,給李夢婷用了助興的藥,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鬧的李家上下雞犬不寧。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在李夢婷還因為傳言紛紛而委屈不已哭唧唧時,商蕙安已經接到太後召她進宮的帖子,興高采烈的準備著和離的最後一步。

……

彼時,裴家老太君壽宴第二日,太後親臨垂拱殿。

事先並未打過招呼,陛下聞訊,立刻放下手頭公務,出門相迎。

“母後怎親自來了?合該是兒子去慈安宮向您請安才是。”陛下神色恭謹。

我朝素來以仁孝治天下,陛下身為一國之君,自然應當做好楷模,以為榜樣。

太後由他扶著坐下,擺了擺手,說道:“陛下有心了。隻是今日之事,關乎皇家體統與功臣之後,事出有因,也就不必計較這些虛禮了。”

陛下見太後神色肅然,心知必有要事,便也收斂了笑意,在一旁端正坐下:“母後有何吩咐,兒子謹聽。”

太後便將商蕙安在裴家壽宴後向她陳情,求她做主和離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末了,她語氣沉凝:“商淮為國捐軀,隻留下這一點血脈。其女在李家這五年,上孝婆母,下撫弟妹,辛苦維持家門,未有失德。李墨亭凱旋,不思結發之情,竟憑軍功強求平妻之位,更縱容家眷逼迫原配,行徑實在令人不齒。哀家以為,此風不可長。”

陛下聽完,附和道,“李墨亭憑借軍功換取迎娶平妻聖旨一事,兒子也覺得不妥,男子漢大丈夫,既已立下軍功,更應胸懷廣闊放眼朝堂天下,豈能終日糾纏於妻妾內帷之事?此舉確實顯得格局狹小,難堪大任。”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皇帝不愧是皇帝。那就煩請皇帝下一道允準他們和離的聖旨……”

“母後且慢!”陛下打斷太後的話頭,見太後微微蹙眉,便又斟酌著詞語,緩緩道:“母後所言,李墨亭行事確有不當之處,兒子也認為他此舉欠妥,有失大將風度。隻是這商氏,隻因夫君欲娶平妻,便不顧多年夫妻情分,執意和離,還鬧到母後跟前,兒子以為,此舉亦有不妥。”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蹙:“女子當以夫為天,以柔順為德,若因此事便輕易斬斷姻緣,恐開了惡例,引得世人效仿,動搖世間綱常倫理之本。這風氣一開,天下豈不亂了套了?還望母後三思。”

他這番話,顯然是站在維護傳統禮教與社會秩序的立場上,對於女子主動提出和離,心存顧慮。

說完,就對上太後似笑非笑的眼神,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當年若不是他眼前這位年逾花甲的婦人不肯順從命運,執意反抗,根本不會有他登上皇位、君臨天下的今日。

“母後恕罪,兒臣失言了。”陛下連忙認錯。

太後臉上的笑意淡淡,似乎並不在意他一再反駁自己話,“哀家知道陛下的考量,也知道陛下的顧慮,但有些事,陛下還不知道。”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太後最是了解他,陛下的這撮毛若不捋順,後頭他還得給你找事兒。

“李墨亭剛成親就出征,一去五年,留蕙安丫頭在家照料婆母、教養弟妹。是,這也都是她為人妻為人媳的本分,她應當應分要做的。但他李墨亭出征五年,卻帶回來一個外室和四歲的外室子,此等天大的委屈落在蕙安丫頭的頭上,若還要她打落牙齒和血吞,實在是欺人太甚!”

太後說到最後,忍不住拍了扶手,氣憤不已。

“母後息怒,還請保重鳳體。不要為了這樣的小事傷了自己身子。”陛下連忙道。

太後聞言一頓,望著陛下,原本的憤憤不知為何消了下去,渾濁的眸子,就這麽盯著他。